《小妈》青面兽

16、得来全不费功夫 朱二娃找到

　　这天，朱二娃正在厨房里给儿子熬煮米汤，突然听到有人在敲他们家的房门，打开门一看，见是一位穿军装的人，来人一见朱二娃就笑嘻嘻的说，朱师傅，我们见过面的。
　　朱二娃定晴一看，来人正是那天在局长家见到的那位象当官模样的那人，感觉到有点吃惊。
　　朱二娃客气的问，你找我吗？来人点点头说，是！你是朱师傅嘛？我是西南军政委员会后勤处的司务长余德群，委员会有好几位首长都是四川人，想请你去当厨师。听人介绍，你的川菜做得好哦！朱二娃谦虚的说，哪里哪里，只是略懂而以，不知道做出来的菜合适不合适。厨师与食客也要讲究缘分的，你说是吧！
　　这位自称叫余德群的人开通一笑，怎么样？愿意去试试吗？
　　朱二娃本来在家带娃娃也有些厌烦了，听到又有机会出去工作，当然很高兴，忙说，愿意，愿意！只是不知合不合你们的要求？余德群说，不急，你把家里的事情安排一下，下周一到你原来工作的厨房我就行。到时你做几样拿手的菜，让我们首长们试试菜就行了。我想你肯定没有问题的。说完转身告辞走了。
　　朱二娃重新回到自家厨房里，发现刚才熬煮的米汤洒了出来，连忙找抹布擦干炉子面台。
　　秦宝钗此时正拿着奶瓶进厨房装熬煮好的米汤好给儿子加餐，见米汤洒了一炉台，心里也不高兴，怎么，大厨师也会把米汤熬洒了么？
　　朱二娃也不理会秦宝钗的挖苦语气，反而高兴万分的说，宝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可能又找到厨师工作了。
　　秦宝钗有些不相信的问道，这几个月你不是找遍了餐馆，都没有着落吗，啷个一下子又找到了呢？
　　朱二娃反问秦宝钗，还记得我最后一次去电报局长家被当兵的赶出厨房的事情吗？
　　秦宝钗点头说，记得啊？
　　朱二娃说，就是那天赶他出厨房的那人今天来找我了，他是啥子司务长的官，说是西南军政委员会有好多首长是四川人，因此要找一位川菜厨师做川菜。
　　秦宝钗见朱二娃的工作有着落了，也是有些高兴。她是一千个不愿意回到那个边远的老家去生活，特别是跟一个老妇人在一起生活。
　　结发老婆更是高兴万分，听到消息后心想，这下就好让我一个人带奶娃娃回老家了，免得又要与秦宝钗在一起生活，人又娇气，过场还不少，自己一个人带娃娃，还爽快些。

　　自从电报局长从儿子的满月宴席上失踪后，朱二娃就一直没有找到正式工作，期间只是偶尔为其他的厨师帮帮忙，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家里带娃娃。特别是秦宝钗缺少奶水后，更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为小老婆下奶，为儿子熬营养稀饭的事情上来。
　　其间，也有些人找上门来，邀请他去当大伙食团的厨师，他觉得不适合自家的厨艺风格，这种工作也就被他婉言拒绝。
　　他还是想找找大型餐馆或类似电报局长家的私房主厨的工作，但在特定的改天换地的时期，他的愿望频频落空，不过他还是始终坚信，自已的满身的精湛厨艺，一定会再次派上用场，相信人对美食的追求会随着社会的稳定，新政权的建立得到恢复，因为吃饱到吃好是人性的追求。

　　一九五0年的春天来得特别的早，结发老婆与朱二娃商量回老家准备春耕的大事，顺便也把儿子带回老家喝羊奶。
　　她关心的问道，当家人哎，我晓得你和宝钗都不想回老家去，恰巧你的工作又有着落，可家头的几十亩水田又该去春耕了，这些田地可不能荒起啊！我看还是我先回老家，找人把庄稼种起再说。朱二娃此时更关心自家的儿子，他用眼光打量了一下结发老婆，你走了，那儿子啷个办呢？，靠我和宝钗带，可怕不得行哦！
　　结发老婆回答说，儿子我也带回老家去，放到城里喊你们两个带，我还不放心呢？
　　朱二娃想想也是。秦宝钗必然是年青女娃娃，缺少独自带娃娃的经验，加上奶水又回了，城里的供应又成问题，如果不让儿子跟结发老婆回老家去，吃的都不能正常提供，儿子的吃饭问题肯定是当前最大的事情。可现在的难处在秦宝钗又不愿意让结发老婆独自把儿子带回老家，也不愿意跟着结发老婆回老家，提出说是要回老家去，必须一家人都回去才行。现在他才觉得，娶两房老婆还会有这么多让自已左右为难的事情。而恰巧是自已现在不能回老家去，他想在重庆城里先找到适合的工作再说。
　　结发老婆说，我看宝钗未必是舍不得娃娃，她更舍不得你。这么年青的女娃子，结了婚，生过娃娃，那是离不得男人的。
　　朱二娃笑哈哈的说，你又说些啥子嘛！给你商量正事，你又说到一边去了。
　　结发老婆说，那就说正事，明天我就带儿子走，你把秦宝钗看好，免得她又阻拦我走。如果她想儿子想得恼火，你再把她送回老家来。
　　朱二娃想了想说，只好这样办了，看来要做通了她的思想，让她心甘情愿的让你带儿子走，可怕难。
　　结发老婆又坏坏的一笑说，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会让宝钗不那么想念儿子。
　　朱二娃急迫的想知道，啥子办法？结发老婆说，你又给她的肚子头弄个娃娃出来啊！
　　朱二娃说，你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越老越不正经。
　　结发老婆说，我说的是实在活，我带娃娃走了，你们两个人就没啥子事情了，正好在屋头耍啊，男人、女人在一起耍，还不耍出娃娃来。
　　朱二娃反问道，你说得撇脱哦！我们在一起耍了十多年，你也没有耍出儿子来啊？
　　结发老婆说，这就是我不能干的地方。算了，不给你说这些事情了。明天一大早，我就回老家了，你们想要啷个耍，就啷个耍。眼不见，心不烦。
　　说来也奇怪，这天晚上平时准点哭闹的儿子只是在半夜一点过哼哼唧唧了几声，被结发老婆提前准备好的温热米汤一灌，又安静的睡过去了。
　　连续的失眠和內心的自责让秦宝钗的身心疲惫已到了顶点，以至于等她一觉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十点过了。
　　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睡过这样的安稳觉了，所以醒过来后感觉人的精神比前几天好多了，心胸也开朗了许多。
　　家里很安静，她习惯用手去摸摸枕头边的儿子，发现儿子不在那里，这种情况也很多，特别是自已奶水不足后，照顾儿子吃喝的事更是结发老婆做得多些，为了方便，时常让儿子跟到结发老婆睡。
　　她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亦勤，你在哪里？儿子今天啷个沒哭呢？
　　朱二娃听到秦宝钗的喊声，应声进到房间里，儿子和你大姐已经回老家去了。你睡好了哇！
　　秦宝钗听到儿子被结发老婆带走了，腾的一下子坐了起来，你说儿子被带走了？
　　朱二娃点头肯定的说，让他们回老家去吧！那里有山羊奶水吃，儿子才长得大，为了怕你犯昏，沒有先给你说好，这些主意都是我想出来的，你要怪、要骂就都冲我来。说完抱住的愤怒中的秦宝钗。
　　秦宝钗挣脱朱二娃的手臂，放声痛哭起来，你也伙同你的大老婆来抢走我的儿子，还我的儿子。
　　朱二娃又把秦宝钗紧紧拥进怀里，任她发泄哭闹，果不其然，哭闹了一会儿的秦宝钗慢慢安静下来，他们走了好久？为什么不提前给我说清楚？
　　朱二娃耐心的说，你现在这样，能给你说得清楚吗？只好先斩后奏了，我们大家都是为儿子好。你生下他，就要养大他，带回老家去，就是为了更好的抚养他长大啊！
　　秦宝钗被朱二娃的一席话说得无言以对。
　　但她还是强调的说，你们也应该告诉我啊？不能偷偷摸摸的就把我的儿子抱起跑了啊？
　　朱二娃回答说，不对，你姐她早就给你说过这件事，只是你反应强烈，又找不到其它的更好办法来解决，才悄悄地走了的嘛。啷个叫偷偷摸摸呢？这不，你一起床，我现在马上就告诉你了嘛！
　　秦宝钗还是不依不挠的说，你们两个是同伙，一起来欺负我。说完又大哭起来。
　　朱二娃让她哭了一会才说，宝钗，没事先给你说清楚是我们不对，我给你认错，你现在想打我骂我都行，但是你不要认死理，走极端，我们是一家人，都是为儿子的成长着想，你姐这样的辛苦带儿子回老家，还不是想我们的儿子过得好一些，不然在重庆城里，就只有喝米汤水水，你忍心你儿子就吃米汤来长大么？
　　秦宝钗又一次无言以对。
　　此时的朱二娃，唯有好言相劝，又是哄又是骂的劝说秦宝钗不要生气和心急，如果想儿子了，立即买张车票就可以见到儿子。
　　秦宝钗也不再好说什么，只好认罢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