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大陆之刃将传说》灯花染静

14、季氏老铺 对班曦瑶而

　　对班曦瑶而言，这顿饭吃得相当充实。
　　千辰临专门留了一个不大的雅间，开了两坛极醇的酒。几人推杯换盏，谈话间流露出不少信息，让班曦瑶脑海中对几人的关系有了个简单的了解。
　　原来云镰舞在入北落剑坛之前一直是在各地游荡，他本人性格极为随性，可以说一日三变，不愿受规矩限制。到达东域时正巧碰上有人在找千辰临的麻烦，那人是肖挚从前的仇家，云镰舞当时心情好，顺手就救了千辰临。肖挚夫妇算是品行不错，知恩图报，当时云镰舞正好在找云想，而肖挚和云想又是莫逆之交，便帮了他这个忙，还了人情也交了朋友。
　　至于云想，则又是另外一件十分碰巧的事情，他们言语之间并未言明，只是似乎听得出云想身世奇特，因为和云镰舞同姓氏、性格也相合才成为了朋友，几人言语间都有无巧不成书的感慨。
　　班曦瑶也将自己的身世简单说了，提到甄鸾的时候千辰临明显十分反感，他这才知道原来甄鸾已经和天垒城三大商户之首的廖氏兵坊结成盟友，对其余各大商户进行打压。凌霄楼和他们做的行当不冲突，处境尚且不错，可另一家同样是做兵刃买卖的季氏老铺却被挤兑得很惨。
　　说起甄鸾他就不由要多问两句：“我从前只是听说甄鸾背后有个极大的势力，但拜入北落剑坛后，我也曾翻看过不少书籍，却没发现东域有这样的势力，莫非甄鸾的势力是在其他陆域吗？”
　　三个男人还没开口，千辰临就已经非常直爽地回答他：“甄鸾这女人和肖挚一样，是从西域过来的，早前就同我们不怎么对付。她名字当中有个鸾字，我猜她可能跟四大家族有些关系，不过西域同东域相距甚远，她在这里最主要的依仗是她手下那十大武罡。”
　　班曦瑶脑海中瞬间想起了追击他们的虺四和虺六：“他手下的武罡可是身着黑衣，还豢养着血翼？”
　　在座几人都只是听他简略说过身世，追击的细节却都不知道，此刻听说他竟然知道血翼，不由吃惊。肖挚席上第一次直接同班曦瑶交谈，问道：“难道他们追你的时候带着血翼？”
　　班曦瑶点了点头，肖挚皱眉：“莫非你们身上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是甄鸾想要的不成，血翼可是稀罕东西。”
　　他这话让班曦瑶感觉到有些违和，因为追击时林杳曾经对血翼表达过明显的不屑同厌恶，安凛更是要将其直接斩杀。千辰临看到了他的眼光，解释道：“小班别介意，肖挚这么说也是有缘故的。”
　　随即，她摊手细细讲道：“甄鸾在东域出名，就是因为她在一年内铸炼出了十大名刃，用这十大名刃换来了东域十名实力优越的武罡效命。以这十个人为首，建立了东域属于她自己的势力，占据矿山，谋取利益。但血翼并不是她来到东域后才有的，而是从她来处带来的，这种猛禽是西域一处危险之地——响沙洲——的特有灵鸟，以人为食，爱血嗜杀，且能够吞噬修炼者的修为增强自身。血翼并不常见，更加不易被驯服，甄鸾这只血翼对她无比忠诚，灵力都有一部分相溶，必定是自小便养在身边。”
　　肖挚点了点头：“东域之人都因此猜测甄鸾本是来自西域，也的确没错。血翼极具攻击性，因为可以飞翔，可以与杜级武罡媲美，是除了十大武罡外甄鸾的最强战力。”
　　班曦瑶默然点头，想起那只血翼最终还是被林杳斩去一尺，心中稍微好受了些。他打起精神继续问道：“那十大武罡里，可有两个叫做虺四和虺六？”
　　几人对视了一眼，千辰临点头道：“我确实知道有两个人是叫这名字，好似他们是以虺字开头，依次排列下来，不论原来叫什么名字，现在都按这规矩改了。虺五从前是东域极有名的商行武罡，叫俞宽，二十年前就已经是伤级上品。虺四和虺六似乎是专门给甄鸾做打手的工作，从前不过是游荡的武罡，但实力也都是杜级。目前我们知晓最厉害的是虺七，他上次出手是伤级巅峰，在东域可以横着走了。不过这群人里，却从没听过虺一和虺二，我也没见过。”
　　她越说班曦瑶心下就越发紧，他现在才是开级下品，如果村子里的人真的都被甄鸾杀了，自己想要找她报仇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云镰舞把班曦瑶的表情全都收入眼底，抬手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给班曦瑶夹了一筷子蜜汁藕，淡淡道：“你先别想得那么远，恩重于仇，想想怎么给我铸兵吧。”
　　云想也笑着向班曦瑶举了举杯：“镰舞说的对，晚上季氏老铺正巧要推出他们最近新发现的矿石，里头还有我一部分功劳呢，你不妨去帮忙捧个场啊。”他手轻抬了抬，也是一饮而尽。
　　班曦瑶抬手陪他喝了一杯，将云镰舞夹给他的蜜汁藕慢慢吃了，才点头应道：“好。”他对云想不知为何有种十分亲切的感觉，就好像本能在告诉他这个人可以信任。
　　云想听到他的回答后笑容更明显了一些，对着其他几人道：“你们几个就不用我说了吧，都必须给我到啊！”
　　肖挚夫妇面面相觑，云镰舞轻笑不语。云想瞪着他们几个，收起笑容板起面孔，肖挚这才喷笑出声：“好！就给你个面子。”
　　到晚上也不过就是一两个时辰的事儿，走过去时间也就差不多了，五人便没有驱使灵兽，而是直接步行。肖挚这一段时间一直在外，一路上顺便陪自家夫人添置些首饰衣衫，云镰舞三人便闲闲的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夫妻舍钱。
　　眼见着肖挚为了一支翡翠钗又花掉几千贝币，班曦瑶不由有些发愁。他一发愁就习惯咬下唇，云镰舞已经见过许多次，便问道：“可是觉得缺花销？”
　　班曦瑶也不矫情，点头道：“南斗庄用贝币的地方少，我和夕箖一共也只从家里带出一千来，要想买矿石只怕不够……”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云想哈哈大笑了一声。他拍了拍班曦瑶的肩膀道：“小班看来还不太了解东域的行情，矿石的确非常昂贵，但是你是个刃将啊，你手里只要有铸炼好的——不用说兵刃了，哪怕是刃魂，出售给兵坊都是一笔巨款呢。”
　　班曦瑶露出一丝为难：“我品阶还低，而且就算开级刃魂也可以，因为这次来得急，我铸好的游刃胆都还放在北落剑坛里。”
　　云想刚想说什么，余光却发现云镰舞眉梢眼角一丝隐秘的不悦，他眼色极快的改口：“那也没事，有镰舞在，还能少了贝币么，只管和他要就行了，大不了以后免费给他铸兵。”
　　云镰舞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在班曦瑶头发上轻轻揉了揉：“暂时借给你，不过你买了矿石之后要按照我说的铸炼一件兵器。”
　　班曦瑶点头道谢，但食指却抵住了下巴——他其实不是太愿意向云镰舞借钱，上次和安凛一起来天垒城的时候，因为灵丹就已经欠了他一笔，虽然安师兄说了不用他还，但他心里还是过意不去。那次的都还没回报，这边又要借一大笔……
　　他心里苦恼地叹了一声——还是头一次因为钱的问题发愁，上辈子都没有过。
　　走了不知几条街，终于来到了季氏老铺。
　　毕竟是天垒城排到第三的商户，季氏老铺的铺面比凌霄楼只是稍小一些，布局却类别分明。夜晚中，季氏老铺门前点起灯火，门前人流不绝。班曦瑶不由感叹，这应该是他来到凤栖大陆之后见到的最热闹的地方了吧。
　　几人随着人流刚刚进入大堂，季氏老铺的少东季别就迎上来打招呼了。
　　“云少，肖老板，多谢捧场。”季别长得一表人才，拱手先向云想和肖挚打了招呼，然后特地有单独问候千辰临，“肖夫人气色愈发好了，不知这两位如何称呼？”
　　云想露出招牌的亲切笑容，温和介绍道：“这是我朋友云镰舞，这是他师弟班曦瑶，两位都是北落剑坛的弟子。”
　　季别的表情明显变得更加愉悦，立刻拱手道：“原来是两位修者，幸会。”
　　班曦瑶向他回了个礼，云镰舞只是随意拱了拱手，不功不过。
　　云想白了他一眼，直接越过他指着班曦瑶向季别道：“这位小班兄弟是为刃将，你们今天的矿石可要好好给他看看。”
　　季别大笑，拍了拍云想的肩膀，道：“好！就我们的关系，最好的一定先给你看，不知这位小班兄弟是什么级别，对矿石有何要求？”
　　班曦瑶连忙摆手：“季老板客气了，我级别尚低，不过是随意看看。”
　　一直没出声的云镰舞突然懒洋洋的开口：“有没有千枚岩？”
　　季别一怔，但随即答道：“有，看年代不是很久。”
　　云镰舞露出一个微笑：“就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