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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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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我老妈声情并茂的描述后,在我的潜意识里,一直以为这位张小堂叔是个五大三粗长相凶悍,嘴里即便叼着根牙签也像叼着雪茄一样,牛逼拉轰的大佬模样,没成想,丫竟然是个白面红唇的斯文骚年。
不过,对于这种外表养眼内心龌龊的衣冠禽兽,我还是深有感触的,毕竟,姐姐我也是个空有一副好皮囊的人呐。
当我对着镜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想必周玉也是极为认同我这番自我评价的,但是身为我的好朋友,只一味认同我,势必会让我骄傲自满固步自封的,于是她适当地提醒了我:“你要不要脸啊?你丫除了‘禽兽’,哪儿来什么‘衣冠’可言?”
不过话说回来,自打那天偶遇张小堂叔时我略微震惊了一下,此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于是我又沉下心来好死不活地继续混日子。
而沐浅溪,从开学到现在,除了几门必上的课程,其余时间都在实习,在学校里我几乎都没见过他。倒是他的姘妇李琛同学,我隔三差五就能见到一次。李琛是个腼腆又纠结的孩子,没有沐竹马在旁边替他撑腰,他跟我的相处模式总是极不自然的。
在他一次两次三番五次的纠结之后,我终于怒了,把他逼到墙角,圈在自己的双臂间,怒视他,“么的,不就让你请我一顿饭么,你哆嗦个毛啊!”
李琛这厮居然偏着头,咬着唇,一副认命的样子,楚楚可怜地哀求:“唔,那个,你、你要记得轻点儿。”
“……”这货跟沐浅溪滚床单滚多了吧,脑子里都是些什么废料啊?
我这么正经的良家姑娘自然是懒得理他,一边吸溜从他手里抢来的奶茶,一边让他快点去打饭,等他回来的时候,我顿时有那么一丝丝了悟,哎哟喂,敢情刚才是我理解错了,他要的“轻点儿”不是我想的那样?
啧,原来他和沐浅溪平时都好这口哇?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人才,这么隐晦的表达,我居然都能参透,哎呀,我真特么牛逼喂。
瞅了瞅李琛,又瞅了瞅桌上的饭,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我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满足他,放下筷子就开始默默解裤带。
“我靠,钱鑫鑫,大庭广众的你要干嘛!”李琛顿时震惊了,瞪着我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瞧,这孩子难得遇到一个能够秒懂他心思的人,都感动到激动了。
嗯,善解人意是姐的天性,这些都不是事儿,如果可以,请叫我雷锋。
我拍了拍李琛,示意他大可不必如此,然后很贴心对他悄悄说:“实在是道具有限哇,没有蜡烛皮鞭什么的,技术肯定也没老沐好,就委屈你先用裤带凑合凑合。”
话音刚落,李琛一双美目瞪得更大了,感动得都有些面目狰狞了,要是有不认识我们的人看到此刻这一幕,怕是要以为李琛这是要揍我之前的隐忍了。
他这么看着我,我还真怕这孩子一不小心陷进了盲目崇拜的漩涡中,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头,继续贴心道:“你放心,小两口搞搞S M也很正常,我保证不会向外透漏半个字,你们爱怎么放荡就怎么放荡,请尽情放荡吧。”
至此,李琛彻底痴狂了,浑身颤抖得跟筛糠似的,忍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
“扑哧……”我心满意足地刚扒了两口饭,就听见一声清晰的笑声。
我扭头张望了一圈也没找到笑声的来源,后来还是在李琛的示意下,我才发现角落里坐着一桌人,表情各异地看着我和李琛。
靠边儿的那个穿格子衬衣的笑得最欢乐,花枝乱颤的。见我看他,他却突然不笑了,眯了眯眼,目光一下就变得犀利起来。
我突然膀胱一紧,浑身不禁哆嗦了一下。
卧凑,怎么是张经阳这厮?
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我正准备默默转过身来继续扒饭,张经阳就从兜儿里掏出一个东西来,他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又抬眼看看我,如此往复几次后,那货突然就澎湃了,张开双臂无比奔放地向我冲过来,“鑫崽哎~”
噗……
他的叫声还真是尾声拖老长,余音又绕梁啊。
“鑫崽啊,我是小叔叔啊。”他一下把我揽进怀里,又是揉又是搓的,笑的无比灿烂。
“……”么的,果然是一家人,这么自来熟这么不要脸的品质都如此相像。
“哎哟,我家鑫崽长大了,瞧这小脸儿,啧啧啧,真是可爱,小叔叔恍惚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丫不知道从哪儿整出来一条手帕,居然还装模作样擦起眼角的泪花来了。
我偷偷瞄了一眼李琛,只见他保持着夹菜往嘴里送的动作,也石化了。
“哎哟哟,这是侄女婿吧?”张经阳一把抓起李琛的手,掐揉搓捏了半天,瞧他那副yin荡的色胚样,明显是在吃豆腐。
卧凑,什么世道啊,放着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不调戏,调戏男人?
“嗯嗯嗯,小模样长得挺俊。哎,侄女婿,你看你看,我们鑫崽小时候长得可爱吧。”张经阳完全沉浸在自己营造的氛围中,拿出一张老照片又开始嗨皮地自说自话了。
我凑过去也瞅了一下,只一眼,我就怒了,差点掀桌子咆哮,特么的,你哪只眼睛看见这么一个唆着奶嘴的黑猴子可爱的?!还有,姐们儿小时候跟现在完全就是两个人,你丫怎么通过照片对比认出我的!
李琛始终都是目光涣散表情迷离的样子,半晌,他终于受不了,摇摇晃晃站起来,虚弱地对我说:“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目送李琛离去,张经阳用手摩擦着下巴,一副深感担忧的样子,说:“鑫崽啊,有句话小叔叔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位侄女婿……有点虚啊。我们宿舍有瓶牛鞭酒,要不给他补补?”
噗……
“他,不是,侄女婿。”我一字一顿解释道。
张经阳顿时喜笑颜开,一副长辈爱护晚辈的样子,无比慈爱的揉了揉我的头发,“嗯,那我就放心了,其实小叔叔也不喜欢这种徒有外表的男生。”
“……”
从食堂出来,张经阳还在不停巴拉巴拉的自说自话,我一直埋着头数步子,心里想着怎么摆脱这位神人。
“鑫崽啊~”他突然停下来,抓着我的肩,“你还没有叫我一声‘小叔叔’呢。”
我朝天翻了个白眼,刚想回他一句“叫你老母啊!”,他手上的力道突然一加,我的肩膀就像被一双火钳紧紧扼住一般,疼得我可耻的流下两行清泪来,“小、小叔叔……”
“哎呀,好乖好乖。”他打赏似的掏出一块糖塞进我嘴里,笑靥如花。
……我顿时就泪流满面了,你特么的,这糖居然还是榴莲味儿的!
突然,他的笑容一顿,左右闻了闻,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我身上,“鑫崽啊,那个,你有多久没洗衣服了?”
我想了想,然后小心翼翼竖起一根手指。
“一周?”他的表情有些嫌弃。
我去,开什么玩笑,我是那么龌龊的人?
我摇摇头,一字一字纠正道:“一个月。”
“……”他顿时默了,好半天才恢复过来,含羞带怯地用眼角瞄我,“其实吧,小叔叔那里也有几件衣服,要不,你连我的一起洗了?”
“……”
张经阳果然是个行动上的巨人,或者,确切地说是让别人行动的巨人,一通电话就让他同学送来了他需要换洗的衣物。
当我看到那四大包东西时彻底石化了。
……这特么也叫“几件”衣服?做人不能这么不要脸好噶!
见我半天不说话,张经阳还乐呵呵地用胳膊肘捅了捅帮他送东西的同学,对他说:“瞧我的乖侄女,你看她能替我洗衣服高兴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他同学嘴角抽了抽,挤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眼底尽是一望无际的怜悯,看我时的表情分明在说:你丫栽他手上了!
在我老泪纵横的那一刻,张经阳将我轻轻揽在怀里,拍拍我的头,在我耳边轻声说:“鑫崽乖,你大可不必喜极而泣,小叔叔以后会多多给你制造一些这样的机会的。”
……尼、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