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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捌 ...

  •   七夕一过,转眼就到了大四开学的日子。相比于沐同学的优秀表现,我和周玉则因为经常翘班而提前结束了实习生涯,老早就滚回了学校。

      现在,正午的暖风拂过学校林荫道两旁的梧桐树,树叶摩擦发出沙沙声响。我看着阳光穿过树梢在沥青路上投下的点点斑驳,一抬头,就看见对面操场上那些还在军训的新生,我不禁感概:青春真好哇。

      正想着,迎面跑过来一队人,为首的那位身着白T恤的小胖哥在一群穿着迷彩服的新生里尤为显眼,估计是发服装的时候没有照顾到他这种特殊体型的,只见他甩着一身肥肉气喘如牛,尤其是胸口那两团肉,更是一颤一颤跳的极为欢脱。

      我低头也瞄了瞄自己一马平川的胸部,顿时就默然了。

      ……奶奶个熊,这帮小兔崽子比姐姐青春不说,姐现在就连仅剩的一点儿女性资本都被丫剥夺了!

      看着我正掰着刚从食堂里顺来的一双筷子,咬牙切齿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周玉的嘴角抽了抽,十分悲悯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郑重道:“你这就是典型的‘在沉默中变态’吧?”

      “……”我幽怨地瞅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一想到今早我兴冲冲正要出门,我妈一句“一个大四的老女人,你有什么好兴奋的”,啧,我这颗玻璃心啊,瞬间就碎成了粉末,这这这特么的确定是我亲妈?我觉得像我这种长年缺爱又倍受打击的姑娘,没有出现心理疾病去报复社会真的是万幸了。

      “哎,你不是说新生里面有一个是你亲戚么,哪个啊?”周玉拿出小镜子一边补口红,一边问。

      被她这么一提醒,我突然想起来除了那句打击我的话,关于那位亲戚,我妈还千叮咛万嘱咐我来着,只不过,嘱咐的内容压根儿无关于要好好照顾人家什么的,而是……一定要远离那货,有多远逃多远,最好别见面!

      对此我很诧异。我老妈向来不是个内敛的人,一谈论起那位八杆子都未必打得着的远房亲戚,她老人家更是不淡定了,“那个小魔头连续复读了两年哎,哎哟,真是造孽哦!而且听他妈妈说他打架好凶的咧!动不动就聚众斗殴,经常打得别人不是满地找牙就是粉碎性骨折。钱鑫鑫,你给我省点心好噶,我把你养这么大不容易,就你这个熊样,我真怕不出几拳你就被那小子打死了喂!”

      ……好吧,对于这哥们儿我只能为他默默竖个大拇指,真是比我凶残多了,牛逼,威武!

      可是——

      “好歹是亲戚,我故意躲着人家,人孩子会伤心的吧?”

      我妈毫不认同地撇了撇嘴,“什么孩子,按辈分来说,他还是你堂叔呢!”

      ……去,姐们儿立马也不淡定了,比我小还是堂叔,凑,谁要管他,让丫自生自灭吧!

      可是,如果一切都按照主角的意愿一路平淡无奇的发展下去,这篇小说还有什么写头哇?啧,真是开玩笑!

      再者,莫非定理不是也说越是不想发生的事儿就越容易发生嘛,同样的,越是不想遇见的人就越会遇见。于是,无论怎么逃也逃不出同一所学校的我,终于还是偶然巧遇了这位神人一般的小堂叔。

      傍晚,班长一通电话打来的时候,我正在用从食堂顺来的那双筷子吃泡面,当时宿舍只有我一个人,我好半天才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我们班长细声细气的上海普通话:“噢呦,要死啦,你怎么这么晚才接电话啦!”

      我向来对这位十分女性化的班长敬谢不敏,于是咽下一口泡面,酝酿了许久,才气沉丹田狮子吼出来:“有屁快放!”

      “……”显然我们柔弱的班长大人受到了惊吓,好半天才听到他倍感虚弱的声音:“课本领来了,来把你们女生的拿走啦,阿拉抱不动。”

      ……嗤,满共四个人的课本你个老爷们儿都抱不动?真跌份儿!我一把甩下筷子就奔到了男生宿舍,刚进去就看见我们班长叼着烟挎着盆,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扎眼的大红裤衩,撒着拖鞋就晃了出来。

      他见到我先是一愣,烟头就掉在地上弹出一点烟星,接着缓过神来才夹着腿用脸盆护住裆部,指着我大叫:“啊啊啊!钱鑫鑫同学你你你不要脸!”

      “……”我无声地瞟了一眼他屁股蛋上那坨斗大的海绵宝宝,默不作声抱起地上那摞书就扭头走人了。

      啧,穿成这样,到底是谁不要脸啊!

      我抱着书哼着小曲儿穿过小树林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不少,这片林子因为茂密又隐蔽,向来是那些小情侣“月黑风高有事办事”的最佳场所。

      可是,想来我双目放光左顾右盼一副听八卦的猥琐样子太过明显,好几对原本还头抵着头互诉衷肠的小情侣一见我,立马都很精明的收了声儿,只剩下隐藏在灌木丛那头的这一对,毫不避讳人,谈话的内容既撩拨又露骨。

      “唔,不要,太粗了啦。”哟哟哟,居然还是个又娇又嫩的男声!

      一声轻笑,“这还粗?乖,别怕。”

      “唔,好硬啊,会死的啦。”

      一声坏笑,“就是要你死啊。”

      啧啧啧,这一句“就是要你死”莫非是……让你欲、仙、欲、死?

      噢哟,好死相哦!

      我顿时就被萌到了,捧着脸咧着嘴无声yin笑,这对小攻小受怎么可以这么基情,这么有爱哇!

      好想看看他们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姿势进行这么不要脸的活动的哇。我忍了又忍,可还是没能拦住心中那一汪澎湃又荡漾的春水,终于在灌木的掩护下偷摸探出脑袋去。

      结果看清是两个穿着迷彩服的新生之后,我就默了。

      ……凑!搞毛啊!你们俩不是应该互相推倒满地打滚么?拿着个木棍儿戳地上那只半死不活的毛毛虫算怎么回事儿啊!

      嗷——!我这个长年缺爱,只能靠听墙角来安抚寂寞心灵的老女人真的要变态了哇!

      我很不爽的拍了拍身上的灰,正准备偷摸溜走,突然,其中一个男生蓦得转过头来,跟我面对面眼对眼对在一起,只见他璨然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怎么就要走了呢?来来来,接着偷听嘛。”

      “……”虽说姐们儿常年在毫无节操的世界里畅游,可这副猥琐的模样冷不丁被当场抓了个现形,一时间还是会觉得老脸挂不住。况且他笑的虽然灿烂,但我还是隐隐有种被渗到的感觉,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反话。

      他见我不说话,笑的更开怀了,摸着自己的脸无比陶醉的自说自话,“哎呀,你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难道我真的帅到让人挪不开目光的地步了么?”

      ……我想知道,这么不要脸的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张经阳,该走了,当心一会儿被教官发现了。”另一位美少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对他说。

      “嗯。”这位张姓少年笑着点点头,刚走出去两步,突然停下来扭头看着我,他亮晶晶的眼睛眯了眯,我还没咂摸出他这个动作究竟有什么意味,他就伸出手来递给我一个东西。

      我条件反射傻乎乎接过来一看,一条绿乎乎的毛毛虫正在我手心里奋力扭动着身躯。

      凑……

      等我回到宿舍上厕所的当儿,刚解脱了一半,一道白光划过脑海,我不禁猛地一哆嗦,顿时尿的不利索了。

      凑凑凑,老子想起来了,我妈说的那个魔头堂叔不奏是叫“张经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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