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江城起波澜（第二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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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捕快围住少年道：“这位小哥，有人指证你杀人。”少年扭转过头，提着剑冷冷道：“你们说我杀人，可有证据？”
吴云清见那少年正是司空曙，老道躲在吴云清背后，缩着身子伸着脖子高声道：“你不要抵赖就是你杀的人。你昨晚还想杀贫道呢。”司空曙厉声道：“我现在要出门买早点，实相的就赶紧让开。”
老道长指着司空曙道：“就是他杀的人，就是这个小鬼杀的人。”司空曙实在是讨厌这个牛鼻子道士，昨夜拦着他说他生来克父母，娶妻必克妻，所求化为空。今日又带着捕快来，说他杀了人，想到这儿，司空曙更是怒从心起举剑道：“老匹夫再敢胡乱嚼舌头，我现在就杀了你。”随即挥剑向老道长刺去。老道长把吴云清往前一推，大喊道：“杀人了！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了！”吴云清被他推的一个趔趄，若不是司空曙及时收回了剑，他便要撞在司空曙的剑尖上了，心中顿时愤怒不已。
捕快们纷纷抽刀去阻拦，可他们怎么拦得住司空曙的快剑，老道士死活躲在吴云清的背后不出去，司空曙也伤不了他，一时间云来客栈门口热闹非凡，围观的人们如同在梨园看戏般不时的起哄叫好。
叶含璋听闻楼下吵闹，推窗一看竟是三弟又和人起了争执，急忙和上官芙蓉一道下楼阻拦：“三弟，怎么又和别人起了争执？”
司空曙见到叶含璋来了便不敢放肆，受了剑委屈道：“大哥，这老道带着这帮捕快来说我杀人了。”
司空曙拱手道：“各位捕快大哥，不知这位道长说我三弟杀人是否有证据？”捕快们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只有一稍微年长的捕快说道：“是那位道长指证的。”
那老道长也是鸡贼，知道叶含璋来了司空曙不敢随意动剑，便从吴云清的背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身上的镣铐也被他晃的叮当响。老道长趾高气昂地道：“就是他杀的人，不是我杀的。”叶含璋道：“不知道长可有证据证明？”老道长理直气壮地道：“他昨晚就想杀我，刚刚又想杀我，小小年纪动不动就举剑杀人，那这人必定是他杀的。”叶含璋再好的修养也被气得不行：“这么说道长是没有证据了？”吴云清也道：“老道长，指证别人杀人是要证据的，你没有证据怎可随便乱说？”“怎么没有证据，”老道长指着叶含璋和上官芙蓉道，“他们不都是证据吗？”
上官芙蓉冷笑着讥讽道：“我们是什么证据，你这牛鼻子昨晚杀人的时候我们又没看见。”老道长道：“你们都不是人，是恶鬼，恶鬼杀人不就是证据。”司空曙和上官芙蓉怒道：“老匹夫，你胡说什么？！”老道长嘿嘿笑道：“你们看，他们恼羞成怒了吧，这人必是他们杀的，不然为何要这般生气。”
叶含璋气的脸都白了道：“捕快大人，你们要抓我三弟若要有证据，我当即让你们把三弟带走。若是没有证据，仅仅只是想让人羞辱我们兄妹三人，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一名捕快道：“昨晚水镜巷附近的居民听到死者的惨叫声是在子时，所以我们初步断定死者死于子时，所以我们想问你这三弟当时可有不在场证明。”叶含璋道：“昨晚我们看完烟花表演回到客栈时已是亥时六刻，这一点客栈的掌柜和店小二都可以为我们作证，我们回到房后，我与三弟一直聊天我们一直聊到子时方才休息。我三弟并未杀人。”捕快道：“你们乃是至亲，这证言不可信。”叶含璋冷笑道：“从水镜巷到这正阳大街最快也要半个时辰，我们回客栈是亥时六刻这一点客栈的掌柜和店小二都可以作证，我倒要请问捕快大人我二弟到底用什么方法在子时去到水镜巷杀人的。”捕快看向正在一旁看热闹的掌柜，掌柜点点头道：“他们确实是亥时六刻回到的客栈，我和店小二都可以作证。”
老道指着叶含璋大骂道：“你这个死人，你和这两个恶鬼是一处的，你们骗人，鬼骗人、鬼骗人，鬼话连篇、鬼话连篇！你们合力诬陷贫道，诶呦，我不活了！不活了！”说着老道哭叫着就地打滚，卷起一阵灰尘。
司空曙气白了脸，若不是大哥在这儿他早就抽剑把这个老道戳成一个透明窟窿：“你这该死的老道，竟敢污蔑我大哥，我早该把你大切八块！”
捕快们看着这场闹剧自知理亏，急忙解释道：“我们也不知这疯道竟会凭空污蔑好人。”老道听到有人说他疯，也不哭了，气的跳起来说道：“我才不疯，你们才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恶鬼行街你们不抓，竟然来抓我这个可怜的老道士，还说我疯。”说着竟又伤心的哭了起来，随手去抓吴云清的衣摆擦眼泪，吴云清这时早有准备，立即跳往一旁，老道抓了个空只好举起自己破破烂烂的衣袖擦眼泪。
上官芙蓉见此一幕差点笑出声，拿出一块手帕递给吴云清道：“云清哥哥你擦一下衣服吧。”吴云清接过手帕擦着衣服的下摆，可是下摆太脏了，鼻涕眼泪到处都是怎么也擦不干净，而且越擦还越恶心，上官芙蓉看着吴云清窘迫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吴云清也很是尴尬，只好收好手帕道：“上官姑娘，真对不住弄脏了你的手帕，我回去洗干净给你还过来。”上官芙蓉笑道：“不妨事的。”
老道哭叫道：“不得了，你一个小道士竟然和一个鬼姑娘拉拉扯扯的，明明刚刚不愿意和老道拉拉扯扯……”
眼见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这老道又拿不出证据证明是这少年杀的人，捕快们走上前去，把老道拘住准备带回衙门，老道还想故技重施躲在吴云清背后，吴云清这回也早有防备迅速躲开了。
老道哭喊着被捕快压往衙门走去，捕快们朝着周围的人群喊道：“看什么看，都散了、散了！”吴云清虽然很是反感这个老道但又着实担心他是被冤枉的，忙追上去问道：“你们何时会开审此案？何时会行刑？”捕快道：“现在也仅仅是怀疑老道杀人，一切还要等仵作验过尸再说，仵作验尸至少要五日的时间。等到知府大人开审再至朝审复核，至最后行刑怎么也得等到今年冬季。你要有证据给这老道证明清白就速速找来。”吴云清拱手道：“如此多谢了。”
老道被压着回了衙门，一路上仍旧不老实，不停地扯着嗓子唱着他那首怪腔怪调的歌：“山间有小鬼，画皮变为人，今日吃了人，明日人变鬼，是人吃了鬼，还是鬼吃了人，……”
叶含璋道：“这老道是真疯了。”司空曙道：“大哥你别管他，你还没吃早饭呢，我一早答应你去给你买你爱吃的糖煎藕，只怪这老道拉扯个没完，我这就去给你买。”上官芙蓉取笑道：“三弟等你这会儿去买怕不是吃早饭，而是吃午饭了。”司空曙红着脸拽着叶含璋的衣袖道：“那大哥还吃吗？”叶含璋舍不得司空曙有半点不开心，道：“大哥当然要吃你快去买来，我们等你回来一起吃午饭。”
吴云清道：“既然无事，贫道告辞了。”上官芙蓉哪里肯让他走，忙拉住吴云清说道：“吴道长，现在已是晌午你不如留下来吃个便饭吧。”叶含璋也劝道：“说来，我还要感谢吴道长，这两次要不是有吴道长，我三弟非要闯出大祸，我们理应请吴道长吃饭。”吴云清婉拒道：“贫道还有要事在身不能再多耽搁了，告辞。”
上官芙蓉一把抱住吴云清的手臂娇嗔道：“吴道长，你不要走啦！”吴云清涨红着脸想抽出手臂，无奈上官芙蓉紧紧地扯住了他的袖子让他抽不开手。幸好叶含璋为他解了围道：“二妹，你一女儿家，要注意一些，不要这样拉拉扯扯的。”上官芙蓉还想说什么，但看见叶含璋沉着脸，才不敢再说，只好放开手嗫嚅道：“那你下回来还我手帕时记得和我们一起吃饭。”吴云清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贫道告辞。”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江城起波澜（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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