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斯特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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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爱丁堡开车到圣安德鲁斯需要好几个小时。
沿着公路走，他们首先得经过一条跨海大桥。
Forth Road Bridge，福斯湾公路大桥，全长两千多米，是钢桁梁与混凝土桥面板的经典组合，高大结实又蔚为壮观。与它遥遥相望的是一座红色铁路大桥，犹如横卧在海面上的彩虹。在桥上远眺蓝天白云下的码头港口，让夏洛特心里格外舒畅。
和哈利的苏格兰双人游，就从这里开始了。
“这是《大河恋》开始的那段音乐吗？”夏洛特难得听到耳熟的音乐。由Mark Isham作曲的A River Runs Through It，让人只是听着都能想象出一幅秋日里流水淙淙的美景。再加上沿路车窗外苏格兰独特又迷人的乡村风景，牧场上成群的牛羊和农庄旁铺天盖地的油菜花田，夏洛特内心的满足感与喜悦感快把自己淹没了。
“对。”哈利专心致志地开着车，突然话锋一转，“你喜欢诺曼还是保罗？”
...........................
这问题太突然,让夏洛特反应不过来。
诺曼是哥哥，稳重内敛，保罗是弟弟，狂放不羁。小时候迷恋钓鱼的两兄弟，在人生的道路上分道扬镳，诺曼最后收到了芝加哥大学的聘书，到那里担任英国文学教授，还拥有美丽的未婚妻，而保罗却染上赌瘾，不仅欠了一屁股债,还常常因此与别人斗殴而成为警察局的常客。结局是保罗拒绝和哥哥离开家乡，而被仇家杀害了。
只不过，保罗的饰演者是被称为“全球最性感男士”的布拉德·皮特。《大河恋》是他主演的第一部电影，那时的他真是青涩不已。
哈利想让她说出哪个名字呢？哈利身上有像诺曼的地方，也有与保罗的相似之处。这问题要好好回答！
夏洛特一脸严肃，“我更喜欢他们的老爸！”
并未猜到这个答案的哈利不由失笑，“夏洛特，那我得好好考虑一下是否有必要留胡子了。你喜欢这样？”
夏洛特想象哈利鼻子下留着一丛胡须的样子，不禁感到恶寒，“不！我再也不敢亲你了！”
哈利挑挑眉，没有再说话。
他们在傍晚抵达了圣安德鲁斯。
屹立在海边礁石上的是已成断壁残垣的圣安德鲁斯城堡，不远处还有同样残缺的圣安德鲁斯大教堂。
“这座教堂曾被誉为苏格兰最伟大的中世纪建筑。”
哈利给夏洛特科普着圣安德鲁斯的历史，两人肩并肩地踩在沙子上向前走着，身后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但历经多次战争后，它也不复往昔那般壮丽了。”
只剩下古老的城墙在潮起潮落中沉默地看着他们这些过客匆匆地来，又匆匆地去。
“旁边是圣安德鲁斯高尔夫老球场。”哈利示意夏洛特背后那片绿茵草地，“我们叫它old course。”
夏洛特好奇地问，“听说这里是高尔夫的故乡。你会打高尔夫球吗？”
哈利苦笑。因任务需要而常常与富豪名流打交道的他，当然学会了这项上层社会的运动。
“我只是个业余爱好者。”他并不太喜欢高尔夫运动，说实在的。
夏洛特耸耸肩，把视线转移到海滩上。她对高尔夫运动的了解少之又少，老球场旁边的海滩倒是夺走了她注意力的一大半。
海鸥和海雕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宽广沙滩上起起落落，落霞的光辉让原本湛蓝的海水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海风很大，把夏洛特的一头金发全吹乱了。她只能懊恼地把兜帽带上，却听见身后一阵悠扬的口风琴声。
My heart will go on.
夏洛特的眉眼间染上笑意。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哈利移开唇边的口风琴，“从我们定情那天？”
定情。夏洛特被这两个字肉麻得起了鸡皮疙瘩。
摸摸手臂，夏洛特走向海边。
哈利紧追不舍，“夏洛特，苏格兰风笛这一项还是保留到我们的婚礼上吧。你想快点听我吹苏格兰风笛吗？”
“嗯哼……我不想那么早结婚…”夏洛特摆摆手。
英国法律竟然规定女性满16周岁就能结婚，要是在大TC，她此时根本不到法定结婚年龄好嘛！
奇怪，以前英格兰的法定结婚年龄不是更晚吗？如简·奥斯汀所著的《傲慢与偏见》和《爱和友谊》中，总有英格兰的未成年少女与恋人私奔到苏格兰。现在在英国16岁都能当妈了，真是无法直视！
他们沿着海岸线往小城深处走去。圣安德鲁斯大学的各个学院都散落在小城的不同街道，而城里大大小小的庭院风景如画，难怪这里产生了这么多童话式爱情。
夜晚，他们就住在一间位于悬崖上，可以俯瞰圣安德鲁斯海湾的酒店里。
这里非常安静，虽然打开阳台门能听到底下海浪拍打峭壁的声音。
“夏洛特，”哈利喜欢帮她吹头发，夏洛特也乐得清闲，“为什么你这么喜欢艾米莉？”
如果是单纯因为喜欢女孩，他们以后可以生好几个可爱的小公主。
夏洛特本来懒懒地趴在床上，听到这句话，睡意全无。
是啊，为什么呢？
因为夏榕在孤儿院长大？
因为夏榕接触过太多自闭症儿童？
因为艾米莉的母亲自甘堕落，而她想伸出援手？
与其说是夏洛特喜欢艾米莉，还不如说是艾米莉选择了夏洛特。
尽管艾米莉对她种种隐瞒。
“因为艾米莉和艾格西长得很像？”
夏洛特以这个为理由搪塞过去。
好吧。哈利摩挲着下巴。艾米莉和艾格西走到街上，别人都会以为这是亲兄妹，而不是表姐弟。
除了瞳孔颜色不同，他们的五官的确很相似。
“我伟大的旅行家，我们下一站去哪里呢？”
夏洛特见哈利陷入深思，连忙找了个让他感兴趣的话题。
“明天，我们要到斯特灵去。”
斯特灵是苏格兰最小的城市，但也是苏格兰最有名气的旅游胜地之一。一部著名的奥斯卡电影《勇敢的心》，让这段在斯特灵发生的历史名扬全世界，越来越多人知道了苏格兰民族英雄威廉·华莱士以及重达66斤的华莱士之剑。
从圣安德鲁斯到斯特灵的公路上，地势一直在抬高。福斯河的源头位于斯特灵，向东流经爱丁堡入海。他们倒不是顺着河水的流向走，而是逆向而行的，真是应了那句“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累吗？”一大早起来就开这么长时间的车，夏洛特担心哈利吃不消。
“我不是老男人，亲爱的。”哈利被夏洛特隔一个小时就问一次话的关心弄得郁闷极了。“如果你愿意，今晚你就能体验到我的精力有多旺盛。”
和自己的爱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却吃不到肉，这让大清早就得洗冷水澡来降火的哈利怨念颇深。你问他什么火？当然是□□焚身的那个火…
“咳咳。”夏洛特害羞地别过脸。
哈利很好，她也很…期待。
为什么该发生的还没发生？
【因为作者大大还没做好码肉文的心理准备】
夏洛特以为哈利会带她直奔斯特灵城堡，或是华莱士国家纪念馆，没想到哈利径直驶入斯特灵大学，把车停在了湖边。
“你这是带我逛遍苏格兰大学校园的节奏？”
夏洛特下车伸伸懒腰。pp都坐麻了。
“这里是古苏格兰皇宫的原址。”哈利拿出了一袋吃食，“很漂亮不是吗？”
哈利走到一处低洼地，那里有几只天鹅闲暇地游来游去。那袋东西原来是给天鹅准备的？
“从前周末闲着没事干的时候，我会来这里喂天鹅。”
天鹅对游人很亲近，态度友好，三三两两地向哈利围了过来。
“围着湖走几圈，也挺不错的。”
有湖，有城堡。这所大学让夏洛特想起了霍格沃茨。哈利如果是个巫师，受聘到霍格沃茨里教书，会教什么呢？
首先，他会是个格兰芬多或者拉文克劳？说起来哈利还和主角同名呢。
夏洛特在心里把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无情地划掉。
哈利是化学系出身。魔药学？
夏洛特脑海中飘过一个黑袍滚滚的身影。
斯内普教授很长情很专一很强大但夏洛特表示她hold不住这个随时随地喷洒毒液的男人！
尽管她很喜欢艾伦·瑞克曼，特别是他那听着就让人怀孕的低沉声音。
算了，哈利，你还是到霍格沃茨当图书馆管理员吧。
草丛里还有几只玲珑的野兔飞窜而过，也有几只不怕人的，在草坪上大大咧咧地打滚。
这片湖泊里不仅有天鹅，还有野鸭。
夏洛特差点看成了鸳鸯。
不过鸳鸯嘛，也属于鸭类，学名就叫做中国官鸭……
出双入对的天鹅和绿头鸭，还有周围的学生情侣。
旁边的图书馆，抱着课本和笔记本的学生出出入入。
夏洛特觉得自己回到了久违的校园时光中。
但是！夏洛特突然捂脸。
估计她是个和教授谈恋爱的女大学生…
斯特灵大学里有个MacRobert艺术中心，里面竟然有电影院。
“好酷炫！”在这里读书也太幸福了吧！
“夏洛特，你挑电影吧？我随便。”哈利拿了一张电影排期表给她。
这间Filmhouse新旧片子都有。闻香识女人和花木兰，挑哪个好呢？
“亲爱的哈利，”夏洛特犯了难，她的私心倾向于花木兰。
“你愿意在电影院的大荧幕上看一副中国的水墨画吗？
“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哈利在这些小事情上全依自己的小女友。
木兰虽然画得不若“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中那般美丽，但制作团队显然借鉴了中国国画中对人物刻画的随意性和写意性，几笔勾勒就让一个洒脱豪爽的巾帼女将跃然于荧幕之上。山水田园，花草庭院，一笔一画中尽是水墨画的清淡，而不是迪斯尼动画片背景中特有的浓重色彩。
这部动画片在夏洛特看来，最美好的地方莫过于战争的残酷被诗意地掩盖过去。
雪山大战，匈奴大军因雪崩而全军覆没，只剩一片雪白；结局处，可汗灭亡，化作烟花绽放在皇宫上空，死得绚丽。没有血肉模糊，没有断臂残肢，不必直面血淋淋的现实，却把沉痛的气氛渲染至极。
中华文化的会意手法。
剧终，影院中响起忧伤的萧声。
“看着我,”
“也许你以为看到了真正的我，”
“但你永远不会了解我。”
“每一天，”
“似乎我在扮演一个角色，发挥着我的作用。”
“现在我明白了，”
“如果掩饰自己，”
“我可以愚弄这个世界，”
“却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但无论如何，”
“我将告诉这世界，”
“我心中的秘密。”
夏洛特偏过头看向哈利。他正在全神贯注地看着演职人员表，并未察觉到她的视线。
何时，她也能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他？
哈利从未怀疑过她并非原主，至少在表面上。
这也是让她惴惴不安的地方。
电影散场，他们从MacRobert艺术中心出来，沿着校园大道走上更高处的酒店。没错，酒店位于斯特灵大学的高处，他们今晚就住在大学里！
苏格兰金链树在校园中广为栽培，正值花期，树上澄黄如金的小花环环相扣着垂吊下来，美不胜收。斯特灵大学在夜色中更加宁静怡人。
“好想回中国。”夏洛特喃喃自语。
“如果你想去，我们随时都可以去。”
夏洛特不恰当的动词让哈利疑心了几秒，但随即成了过眼云烟。
“那一定要带上艾格西！如果艾米莉也能一起去就好了......…………..”
“....................好吧好吧，我听从你的指挥。”
两人无间的影子在路灯的照映下亲密地融合在一起，越扯越长。
哈利和夏洛特手牵着手，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斯特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