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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八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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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恕听着他那一下一下嗑嗑嗒嗒的动静渐行渐远,这才直起了身子,整间房好似静得要将人吞噬掉一样,令她一刻也不愿久留。她勉强撑着手旁的一张小凳支起身,两条腿跪了这半天又开始僵麻住了,刚一站住只觉得根本使不上力气,小腿又麻又酸,血脉里就像是有只虫子在四下游走一般,又缓了一会儿才总算是踩实了脚步。
她有些蹒跚地走到门边,毫无顾忌地从内里开启了门扉,跨出了门栏,外头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刚才给她引路的那个侍从跟宗烈也已经遍寻无踪。安恕循着来时的记忆往门口的位置走,途径之处愣是没再见着任何一个下人或者仆从,她就这么独自穿过了来时的回廊,冬日里凛冽的风卷走了岸旁那棵树上的最后几片枯叶,旋转着飞舞到了安恕的脚边,才停留了下来。安恕停下脚步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脑子里不知回荡了几多的念头,最后终于还是挥却了这些杂念,往正门的位置走去。
出了门,才发现之前午后载着她过来的那辆马车也已经不见了踪影,安恕紧了紧前襟,又瑟缩了一下身子,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不过她头也没回,脚步也显得轻快了许多,即使靠走的说不定要走到晚上才能回到凉州大营,可她这一刻只觉得像是脱离了什么沉重的束缚一样轻松。安恕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望着不远处山脚下在日光照耀下的成排的营房,试图在那一格一格的小小建筑间搜寻到邵敬潭的那间住所,她现在已经没了来之前的忐忑不安,只剩下打赢一场硬仗之后的雀跃,如果前一世里的自己也像方才那般坚定的话,会不会她就能跟邵敬潭拼出一个好结果呢。。。
今生虽然有些晚了,不过,如果能够成功地从莫永淳的手上脱离,那么这一切,才算是刚刚开始,不是吗。。。往后的时光,还有这么一大把可以拿来同自己心爱的人共度,这世上或许没有比这更值得庆幸的事了吧。。。
安恕一直到申时末才走回到了大营,入了冬之后,天就黑得越发早了,等回到住处的时候四周早都点起了昏黄的灯火,她就靠着这点点晕黄摸索回了房。
齐玫打从邢嫂子那儿回来就没见着安恕的身影,这要搁在过去基本上是从未有过的情形,她当下就觉得有些不妙,出了房到处找寻,可眼见着天色暗了下来,人也快将整个西院全翻遍了,安恕却还是遍寻不见,齐玫有些焦躁了起来,人也渐渐有些待不住了。。。
刚想回到邢嫂子那儿把安恕不见了的事告知与她的,结果门上就传来了动静,安恕也紧跟着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齐玫如蒙大赦,立马从凳子上站起来上前去查看她的情状,她的手甫一触到安恕的外衣,就只感到寒冷似冰,想来是在外头挨了好久的冻的。
“今日这是怎么回事,是去了什么地方吗?我都找了你大半晌了,再不来就要到邢嫂子那儿去报备了。。。”她赶紧关切地问询着。
安恕看着齐玫焦急万分的眼神欲言又止,她本来还想着瞒一瞒齐玫的,可见了她这幅样子,到了嘴边的借口就又转了回去,她到底还是将今日里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跟齐玫交待了一遍。
齐玫刚听到那个名号,人就有些懵,愣了好一会儿才完全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安恕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她,其实也是笃定了齐玫一定会站在她这一边的,果不其然,她刚讲完事情的经过,齐玫也蹙着那道弯眉道出了自己的看法。
“如此看来,那位王爷恐怕早就是对你存了些心思的,且不论这份心思究竟是好是坏,单就一点,那时秦家落难的时候,怎不见他伸来援手,这会儿都已经尘埃落定了,才来这边说要接你回京,这里头,只怕是还隐着些什么大文章的吧。。。咱们来到这边已经大半年了,也受了西院众人颇多的维护照料,能够脱离奴籍固然是好,只是,这种处境之下已经容不得我们行差踏错一步了啊,不管你的想法如何,可千万须得谨慎行事,别再进了什么龙潭虎穴才是最最紧要的事呐。。。”
齐玫讲出的猜测虽然稍显浅显了些,可也还是隐秘猜疑到了莫永淳背后使的心机与手段,只叹自己当时被复仇的欲望蒙蔽了双眼,也幸得这一世齐玫还在自己身旁,安恕略垂了眉睫,不欲让她再探查到自己眼底的懊悔与苦涩,只坚定地说道:“我明白,我是不会随他回京的齐玫,我刚刚就已经回绝了他。。。”正说着,她就再度抬首,之前的愤懑早已烟消云散,借着房内那一盏油灯散发出的微弱光芒,齐玫在她璨然盛放的眸光中只看到了无法再被动摇的坚决。。。
日子看似这么平平静静的过着,期间莫永淳再也没有派人来请她过去,安恕倒也乐得自在,心无旁骛地继续过着她的生活。
期间齐玫每每还是会跟她唏嘘一番,怕这段时日里会再生出些什么事,故而这几日里都是与安恕黏在一起,就连值守的时候也都陪在她身旁,寸步不离。
就这么一直又守了十余日,直到莫永淳打马回京,都没见他再来寻过安恕一次。齐玫跟她皆是稍微放下了心,过了比较轻松的几日,可安恕自然识得他过去的手段,知道他是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于是,在某一日晚间下了工从厨房回来的时候,就见着有一封信大喇喇地搁在了她们二人屋内的桌案之上,不仅如此,那封信上还放置了一枚白莹莹的小东西。
两人相视一望,安恕先一步反应了过来,快速地奔到了桌边拿起了那封信,见信上就附着五个字“秦安恕亲启”,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个笔迹是来自于谁,除了莫永淳还能有谁呢?可他现在明明已经就该在回程的路上了。。。
为什么还会。。。
难不成。。。这凉州大营之中也已经被他埋下棋子了么。。。
一阵眩晕感随即席卷了她,安恕差点就觉得身子有些站不稳当了,好在身后的齐玫及时撑住了她的手肘。
话说这几个月安恕也算将养的不错,那次大失血的后遗症已经很久都没在犯过了,可今日不知是被这封信给刺激到了还是怎么地,那种熟悉的天旋地转的感觉又再次笼罩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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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男主依稀。。。仿佛最近出场次数有些少啊。。。天呐,再这样下去我就快把自己亲儿子给忘了!
安恕:你终于想起来了,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看这情形,你依然没有要给他戏份的意思。。。
太医:这不那谁不远千里的过来看你了嘛,而且瞅瞅你,跟别的男人那脾气可大了,单一见着邵敬潭就哑火,我心里看着干着急啊。。。
安恕:你也知道的,人家被他吃地死死的()。。。
太医:秦小姐,老邵还没“吃”你呢,别这样。。。
安恕:你奚落我,哼!我要吐槽一下你那醉人的点击率!!1
太医:我们这样互相攻击真的好吗╮(╯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