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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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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马尔克斯说,生命中曾经有过的所有灿烂,终究都需要用寂寞来偿还。
当我体会到这句话时,已和苏行苇分开整整三个年头。
以前我们也不是朝夕相伴,但最长不超过一月,他的短信电话或者邮件,总会伴随着一句‘小白眼狼’主动问候起来。
只是这一次,他铁了心悄无声息的和我隔着天南地北的距离。
我能够见他的地方,只有回忆和梦里。
有时候是梦见他调笑我时顽劣不正经的样子;有时候是他独自待在二楼的画室画画,我上去给他送咖啡;有时候是我们两个人依偎在阳台上,他指着不远处运河上的水鸟给我看,阳光打在周边,我们静默无言。
更多的时候,我会梦见那天夜晚,两个人在西郊岐山的夜话。
当时我们心血来潮去参加帐篷节,晚上分好住的地方,一群人聚在篝火前做游戏。
同行的大多是不认识的学生,以情侣居多。我和苏行苇搭不上他们的话题,便离队去山中的林子里散步。
秋夜的月亮像银盘倒扣在星星点点的黑幕里,月光清冷的洒在青石山路上。经石阶缓行而上,树林越来越茂密,山道上落满了叶子和果实。林中一条溪流顺势而下,水声叮咚作响。四周了无人烟,山下城镇的灯火在树林的缝隙间明明灭灭。
偶尔有秋蝉的叫声,此外,便是一副岁月安好之景。
他走在石阶前,我跟在他身后。不知不觉,两人之间又拉下了距离。像每次我们走在一起时那样。
我停住脚步,站在底下抬头看他往上踽踽独行的身影。身形高瘦,头发长了些,毛茸茸一堆搭在额前。黑框眼镜偶尔冷冰冰的搭在鼻梁上,他不会用中指去推镜架,而是习惯用右手拿着右边的镜框推一下。动作优雅,眼神在那刻是放空和清亮的。
他走了好一会才发现我没跟上,站在高处回身问道,“才这点路就走不动了?”
“是你走的太快了。”
他调笑我,“苏咩咩,明明是你太慢了。”
我叹口气,快步追上去。
他这时突然俯身捏住我的下巴,目光灼灼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才肯承认喜欢我?”
我没有回答,只是怔怔望着他。心内却在想,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啊。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心思,真的是藏不住的。
我有两次生命。一次是出生,一次是遇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