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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诡怪校园最终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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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手术室外,上霖正在里面做骨髓交换的手术。予默远远靠着墙的站在一边,她一点也不担心,因为这个手术对上霖不会造成任何更大的损伤了,紧张的是站在手术室门口前的那些人,因为这关系到乘霖的生死,毕竟如果第一次骨髓配对失败后,第二次成功的几率很低。
很安静,予默冷眼的看着那些人,一个个担心的表情。
等得有些不耐烦,予默站直身子,向上霖的爸爸走了过去:“喂,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上霖的爸爸转过头,看着予默:“你是在上霖房间里的那个女孩?”由于予默上次的举动,实在很难让人忘记她。
“我的名字叫水予默。”
“你是……”
看穿了上霖爸爸的想法,予默回答:“别紧张,我不是煞的灵魂之一。而且,就算紧张你为什么不紧张乘霖呢,毕竟这个后果是你造成的。”
“你说什么!”
予默笑了:“由于□□而产生的孩子,被选做煞的宿主……这些是上霖告诉我的。”
上霖……他是怎么知道的!影印大惊失色。他以为,这个秘密只有他和影飞知道的。一滴冷汗自额头滑下。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到底什么意思?”上霖的爸爸防备的问。
和上霖的爸爸相比,予默一派轻松,她懒洋洋的回答:“没什么,随便聊聊。你不用紧张,我不会多嘴的。既然上霖不想捅破……”她耸肩,转身向前走去。
走了几步,予默发现上霖的爸爸居然跟着她,不可思议啊……是内急么。
“上霖……”上霖的爸爸开口:“这几年他过的好么。”
一句话,让予默严肃了起来,“上次见面的时候,我似乎说的很清楚。而且,你有什么立场问。”
“我只是……”
予默变得强势起来,她打断上霖爸爸的话:“只是想寻找一个让自己心安的理由么,然后呢,继续自己的过你自己的生活。如果是这样你就省省吧,我不会给你任何安慰的,更不会说让你放心的话,自己做的事情就要自己负责,你注定一辈子背上这个阴影!”
“你——”影印看着予默目瞪口呆。在商场滚打这么多年,经历过大风大浪,可是现在他却被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女震住了。她整个人,如会发光一样,那样的充满了气势。
“别跟着我,看到你这种人,会影响我的胃口。”予默加快了脚步的速度。从什么时候起,她也开始不懂得尊老爱幼了。
上霖的爸爸追得狼狈:“请问……你和上霖是什么关系?”从第一次就发现予默一直守在上霖的身边,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予默去守着上霖呢……那只鬼。
“我跟他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她走得更快。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
“好!”予默突然停住了脚步,眼睛狡捷的闪烁:“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回答你。”
“什么?”
“上霖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他?”这个问题,从最开始她就想问了。她想问很多很多人这个问题,花扉的妈妈、桃纵的哥哥、以之的奶奶……
他们……到底有什么错?
为什么人类可以这样的自私,可以这样逃避自己的错误,将自己的错误转嫁到别人的身上,然后这样自私的继续活下去?
予默转身离去,她知道,这个问题,他永远也无法回答。
***
看看时间,离手术结束还有二十分钟。予默走回手术室门口,看到了上霖的爸爸,上霖的爸爸也在同时注意到了予默。予默无声的走过去,靠墙站在他旁边。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上霖?”上霖的爸爸问。
予默头也不抬,不看手术室的门,也不看上霖的爸爸。她只是看着自己的鞋子:“又想给自己找借口了吗?”抱歉,她这里没有适合他的答案。
问她为什么关心上霖?还不如是说想找一个他为什么从来没有关心过上霖的理由。关心不是义务的。
这女孩……居然如此犀利。上霖的爸爸离开原地,站在手术室的门口。
手术灯灭了。
一群人簇拥着医生。他们说什么?予默丝毫不感兴趣,闯进手术室,站在上霖的面前。
“上霖,怎么样?”因为身体的状况,药已经对上霖没有任何的效果了。
上霖满头大汗,看到予默,他虚弱的笑笑:“没事的。”
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做完这个手术,怎么可能没有事!
予默帮上霖站起来,走出手术室。
路被别人挡住了,予默抬头,是上霖的爸爸。
“上霖。”上霖的爸爸开口。
“……?”上霖抬起头来。
“有时间……回家看看……”说完,上霖的爸爸跟随着其他人离开了。
“予默……”
“嗯?”予默转头看看上霖。
“刚才……”是真的吗?心里澎湃着无法言语的感动。
予默微微笑笑,眼眶潮湿起来。“真的太好了呢。”她知道,上霖等这句话等了多长的时间。
真的……太好了……
走廊的另外一段发出欢呼,发生了什么?一定是手术成功了吧。予默和上霖微笑的看着,分享着别人的喜悦。
“明天就是你的手术了吧。”上霖问。
予默点点头:“希望能够成功……”
上霖用力按按予默的肩:“放心,我会照顾花扉的。”
就在明天了。予默深深吸了口气,好好体会活着的感觉。明天她就要提前离开他们了,她不怕,她是很坚强的。
因为……
她要将这份坚强带进花扉的身体内,所以她一定……不能哭!
***
另外一间病房内。
在大家的期盼下,乘霖醒了过来。
影飞开心的抱住了他:“宝贝,手术很成功,你马上就可以好起来了。”
只是这样又什么好高兴的?乘霖不满,推开影飞:“这有什么好高兴的,我本来就应该好好的。但是想起我居然和那个人……真够恶心的。”
“没关系,回家给你洗澡好不好?”
乘霖撇嘴:“那种东西洗得干净吗?都是你们,为什么非要用那个人的骨髓。”
从方才就一直沉默的影印开口:“不要总是那个人那个人的叫,上霖是你的表哥。”
“表哥?不要了吧。那种恶心的东西。舅舅,我才做完手术,不要再让我受刺激了。”乘霖拉住影印的手撒娇。要知道,这个舅舅平时比任何人都要疼他的。
冷淡的拿开乘霖的手,影印走近窗前,看着外面。予默讥讽又犀利的话盘旋在心头无法消化,这种感觉不好受。
乘霖躺在床上发表着高谈阔论:“居然说那种东西是我的亲戚,真够恶心的了。真不明白那种东西为什么还能住在医院,应该告诉医院的人他是鬼才对,说不定马上就被抓起来销毁了……”
影印转过身,打断乘霖的话:“无论怎样,是上霖救了你。”
“救我?算了吧,难道还需要我感激他吗。这是他的荣幸……”
“啪”地!一巴掌甩在了乘霖的脸上,是影印。
“舅舅……”这……怎么可能?!
全部屋子的人都被吓呆了。
影印环顾着大家,宣布:“上霖是我的儿子,如果他愿意,我会接他回家住。从今天开始,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关于上霖的风言风语。”
***
手术室,予默静静的等待着,旁边的花扉如沉睡般的平静呼吸着。
咯呀,门打开了,一个□□的身影背着光向她走来。
“予砚……?”予默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人。予砚不一样了。
予砚漠然的回答:“是我。”
望着予砚身上的一身白衣长袍,予默明白了,她轻声的道:“谢谢,谢谢你……”
“谢谢我救你的花扉么?”他走了过来,准备着手术需要的工具。
“不。”予默摇摇头:“谢谢你还肯来看我,砚。”
“谢……谢么?”予砚的动作迟疑下来,低下头望着手上的手术刀。
心里的感觉有些奇怪,记得曾经他会因为予默一句道谢而感到悲哀和距离,可如今感觉变了。再回想曾经所做过的事情,虽然他始终不觉得自己有做错的地方,但是,如果从新走过,他想他不会走着和当初同样的路。也许是因为现在走到结局了吧,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要,把予默、把自己逼道绝路上。
予默抬抬手,抚上他的眉。什么时候起?那个快乐的像疯子一样的予砚居然皱起了眉头?
“也许我应该对你说的是道歉,对不起……我亏欠你很多……”是她让他失望了啊,是她让他这样的痛苦。
不过,就这样吧。她想完成自己的心愿,想对予砚留有这份的歉疚,因为他是予砚,是那个和她一起出生,最最亲近的人。
予砚一片冷漠,拿开了予默的手,却迟迟抓住没有放。忘不了,也不能忘,眼前的这个人对他有着怎样的意义。
予默继续说:“上次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其实不是我心里想的,我说我想保护我珍惜的人,花扉是我珍惜的人,你、爸、妈、奶奶,你们都是。”眼泪,再度流下,用力的扑入予砚的怀中,予默放声大哭:“予砚,对不起……真的……其实我还想回家,很想念很想念从前跟你一起的每一天。但可是,对花扉他们,我真的放心不下,所以我……”
“我了解了。”予砚轻缓的拍着予默的背,柔和起来,然后他说:“予默,我爱你……”
“我也爱你。”虽然声音很小,虽然不连续的带着哽咽,可是予默的声音却清晰的传入予砚的耳朵里。
予砚推开予默,望进她的眼,擦干她的泪:“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我到了一个一百年以后的世界,在那里完全是一个我不熟悉的世界,我不能像现在这样游刃有余……总之遇到了很多困难,也因为如此,也认识了很多朋友……
“我一直以为爱是一件很自私的事情,我爱予默,在很早以前就这样认定了。所以,花扉他们的出现让我有说不出的不舒服,我想我是在嫉妒吧,嫉妒你为他们付出的比为我付出的还要多……
“但是,我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认识了很多人,当我开始为他们担心,为他们拼命的时候,我开始害怕,我怕我对你的爱不如从前……我真的不能这样,如果我就这样变了,那么,我之前做的算什么?!”
“别说了。”予默捂住他的嘴,不让予砚继续说下去。“我了解你的心情……其实你不需要勉强的。”
予砚拿开予默的手继续说:“其实我和你是一样的,所以我现在终于能够理解你为花扉付出的心情了,其实,你也曾经害怕过吧。”就像他一样,害怕自己就这样一去不回头,害怕自己因为过多的专注而忽视了家人……但是却又不得不专注的拼起命来。
眼泪如流不完一样的,予默粗鲁的抹掉自己的泪,抽噎着:“其实我不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不愿意这样子的……但是,就算从头来过,我还是会选择同样的路……我真的希望花扉可以快乐,可以有自己的人生,我不能奢望太多,我只希望他可以摆脱以前的那些……”
看看时间快到了,予砚站起身,准备出麻药,他说:“你的愿望我会帮你达成的。”
“谢谢你,予砚……予砚,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吧。”
“你说你在另外一个地方认识了很多朋友,所以,如果我和你的朋友一起遇难,你会去救谁?”很老土的问题,但是她想再次确定自己做的对不对,如果予砚的选择是……
予砚毫不犹豫的说:“我会救我的朋友。”
予默微笑了……久违的笑如蒙霜的牡丹乍然绽放,笑破了冰霜……谢谢你,予砚。
予砚转过身,黑色的瞳眸闪烁着和予默一样一式的光彩,他说出予默心中的答案:“如果这个世界上我一定要亏欠某个人,我一定选择你……不是吗?”
热流在心中流窜,两人相视一笑。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他们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那一笑,笑开了两人一年多来的距离,大家都轻松开来。泪水自予默的眼中退去。
予砚的口气轻松起来,他指指旁边沉睡着的花扉,说:“说起来,你觉得不觉得自己很自私,如果你死了,花扉会怎么样?”
予默点点头,大方的承认:“我是自私啊,我不能过没有花扉却要每天思念花扉的生活。但花扉,他知道这是我的愿望,他能为我达成我的愿望,花扉会开心的啊。”
“这样么。说起来也到时间开始手术了。”予砚弄好麻醉针走向予默。
予默躺好,闭上眼睛,感觉针尖刺如皮肤的尖锐感,她轻声的开口:“予砚,我能许愿吗?”
“嗯?”
“……我希望,可以有来生,那时候的我忘了现在所有的事情,只记得予砚一个人……”彩色的世界在脑海中退去,她的世界沉睡了。
在这最后德时刻,她脑海中的人,的确只有予砚一人。
***
手术室外的每个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像犯人一样的以一种几近绝望的心态等待着结局的宣判。
会是怎样的结局?
手术成功——予默就会不在。
手术失败——两人可能都会不在。
无论怎样都不会是个好结局。他们不知道应该祈祷些什么。
伴随着咯呀的声音,门,开了——
怎么样?急切的眼神紧紧追随着由门内走出的予砚,想扑上去问他,可是,身体却怎样也无法动弹。
予砚向他们走来,冰冷的声音刻板如机器般的吐出几个字来:“花扉没事,明天会醒。”
“予默呢?”声音似乎不是从喉咙发出,出口竟是窒息的声音。
一双双期盼的眼睛。
望着上霖、以之、桃纵,予砚沉默了。
随着他的沉默,大家的心一寸一寸的下掉,直至无底深渊——
予默死了……?!!
失望的情绪浪般的将整个人淹没,上霖几乎昏了过去。最终,奇迹还是没有发生呵。他以为……他以为……无意识的对上予砚的眸子,无声的询问着“结局应该这样吗?让最不应该死的人离开!?”
予砚冰冷木然的注视着他们,一动不动。突然,唇角边出现了一抹残忍的微笑,同予默一式一样的眼眸一凛,直直地锁住三人。
“好,现在轮到你们了……”
***
五年后。
周遭一片的繁华,鲜花彩带,喧闹杂乱的人群,还是闪烁不断的闪光灯。
今天是巡回全球举行服装个人表演的世界级名模的最后一站,就在他的故乡——上人市,世纪广场。
虽然是临时搭建,但是会场依然被弄得景致豪华。
很奇怪。大家都在私下讨论着。为什么要把地点设在广场上?过去的每一站可都是在大会堂,只有这次选择了这样简陋的地方,不过听说选择这个地点的是模特本人呢。
“花扉,你怎么还在这里?还不到后面去准备。”公事公办的严肃口吻在花扉的身后响起。
花扉回过身,轻雅微笑。花扉没有变,五年的时间似乎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顶多只是在不经意的举足间流露出那星点的稳妥。
花扉一身白色的衣裤,显得飘雅极了。此时的他已经不同于过去的,他可以轻易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再也没有流露出五年前那种极需保护的表情,因为花扉说,他的那一切都要留给那个人。
“快去。”再次催促道。
花扉笑了,丝毫不受对方的影响,也不管对方的表情有多么的慎重严肃,“上霖,你还是这么严谨。放轻松点吧,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没有错,上霖成为了花扉的经纪人,帮他打点周围的事情,将花扉捧入最高点,这一切没有上霖是不行的。当然,除了上霖还有桃纵和以之。风骚不改的桃纵也是花扉公司的模特,不过他的正职是服装设计师,才思泉涌下已经没完没了的设计出无数套的服装。和花扉一样红得冒烟的他是服装公司重金邀请的对象,只可惜桃纵依然没把这一切当做一回事,依然堕落的坚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以之偶尔为桃纵的服装设计打板,他还是在经营他家族的企业,也是花扉最初起步时的资金来源。
上霖看看表,计算着时间:“离开场只有一个小时零四十分钟,你需要最后再确定一下服装的程序大概需要二十分钟,然后还要化装应该要二十五分钟,而且化装前你也应该吃点东西,这个需要……”
“以之今天过来么?”花扉打断上霖的喋喋不休。
上霖再看看时间,说道:“以之应该正在路上,他说了今天要过来的。毕竟大家好久没有聚齐过了。”语调依然是他习惯的一线平,如读报告一样的说:“湛斟也会过来,但他的飞机误点,所以可能要到开始的时候才到,我给了他门票,他说想在观众席上看你的秀,所以结束后你才会看到他。桃纵我刚刚让他在后面整理他画出的那些没人看得懂的东西,不过现在估计他又在偷懒了,我们过去看看他。”
“好。”花扉将头发甩在身后,跟着上霖离开。
碰!哗啦——
花扉几乎被从拐角低头冲来的人撞倒,好在有上霖扶住。
“对不起对不起……”女孩嘴上一喋的道歉着,慌乱的将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捡进箱子中。
“下次要小心。”上霖说着,也伏身帮忙捡东西。因为这次不是在会堂,所以人手都是临时找来的,这种工作效率已经在上霖的计算中,所以没什么好奇怪的。
正想着,上霖拿起地上的东西,注目一看,脸色不禁有些变了。
“上霖?”花扉轻唤,不明白上霖为什么突然生气。
不理花扉,上霖将手上的彩球丢进箱子中,火大的问着地下的人:“怎么这个时间还在弄这个?你们还没有弄完!?”马上就要开演了,可是连主会场的布置都还没有搞定?!
正好收拾好最后一样东西,女孩直起身子,就在女孩直起身子的瞬间,花扉和上霖在瞬间石化了。
女孩对上霖回答道:“主会场已经弄完了,这个是外面露天餐饮要用的……”表演完后,外面还有简单的餐饮招待。
她说什么他们都已经听不到了,只是看着这熟悉的眼睛,久久不能动弹。思念的流水突然开闸,居然是如此猛烈的。
“呃?怎……怎么了?”怎么用这种眼光看着她?予默有些害怕,虽然摔了东西,但是也不需要用这么恐怖的神情看着她吧,好像见到鬼一样。
她的话,让花扉的泪由眼中跌下。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一天,想不到这一天真的到来了。予默居然这样鲜活的站在他的面前,用她依旧清澈的眼睛望着他。
“你怎么了?”予默腾出手来为他拭泪。看到他的泪,心中一揪,这么美的人怎么能掉泪呢?
花扉紧紧的抓住予默的手,下一秒用力的将予默抱入怀中,东西掉了一地,他任性的不理不管,泪流得更凶。
真的见到她了。上霖震震心神,发觉到予默已经被花扉的举动吓呆了。
拉起花扉,手中暗暗使劲让花扉冷静下来。
“你是……花扉?”予默问。现在花扉红透整个天,她不可能不认得,可是这个莫名其妙哭成这样的人真的是花扉么?
上霖推推眼睛说道:“快表演了,他的情绪不太稳定,不好意思。”
予默点点头表示了解,对着眼眶依然湿透的花扉一笑:“加油,你一定会成功的。那么,我去工作了。”收拾好东西,她竟然就这样若无其事的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予默……”花扉轻唤,跨出脚步依然想把予默拉回来。
上霖拉过花扉,将他带进休息室中休息:“予默已经忘记我们了,而且……你忘了那个约定了么?”
“约……定……”花扉无意识的重复着,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交杂着深情、悔恨、痛苦、遗憾。
当年,予砚不仅完成了予默的心愿让花扉活过来,而且也奇迹般的保住了予默,予砚甚至解除了他们每个人身上煞的灵魂,还带回了湛斟。但同时,予砚告诉他们,他已经消除了予默有关他们的一切记忆,同时要求他们不许找予默,更不能告诉予默那些曾经的往事。
他们接受了予砚的要求,从此在没有予默的地方继续生活,感觉似乎过回了以往的生活,但记忆中那些鲜明的有关予默的记忆却不曾退色。
“我来了!”桃纵精神百倍的出现在门口,后面还拖着以之一脸的别扭。“咦?花扉怎么了?不舒服么?”桃纵走近来,近距离的仔细打量着花扉。“怎么跟哭了似的?怎么,新的变色隐形眼睛不舒服吗?”变色的隐形眼睛也是服装搭配的一部分。
花扉避开桃纵,走到墙边拉开帘子,在远处正在准备露天餐饮的人群中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上霖代花扉回答了问题,他对桃纵和以之说:“刚才我们碰到予默了。”
什么!两人的表情是同样的惊呆。
上霖拉开简易搭建房屋的帘子,冲着忙碌的人群中仰仰下巴:“予默还是和以前一样呢,还在打零工。”
桃纵看也没看转身就要冲出去,被早就知道他行为的上霖拉住,上霖彼为无奈的说:“你忘了那个约定了吗?”
约定……?他真的忘了!桃纵颓然的垮下来,靠着墙滑靠在地上。
因为那个约定,他们逼自己不去找她。他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只是从不知道那天何事才会到来……予默用陌生的眼睛陌生的语气把他们当作陌生人看待的那天,如今才知道居然悲惨的如此讽刺!
难道,就真的这样错过再错过?桃纵看着外面,心里很清楚的告诉自己他不要!他不想错过外面的那个人!
尾末的秋早已折断了所有的鲜绿,来不及记忆秋天的凄美风情,就已被硬生生的拉入冬季。唉——又是一个早冬。
那一年的冬天他们在做什么?仿佛是在学生会妆点着圣诞树。那一年的冬天,湛斟又去远行了,而后的每一个冬天,他们一次次的因为种种原因而错过了相聚的机会。后来,湛斟回来了,原还以为他们可以团聚,可是当他们真的团聚在一起的时候才发现少了她,他们是无法称作“团聚”的。
真的要错过吗?
如果错过,以后也许就再也——
桃纵猛地从椅子上弹跳起来,不管下面有多高就直接跳了下去——
“桃纵,你——”
桃纵边跑边回头大喊:“为什么要约定?而且予砚那家伙只是消除了予默的记忆不让我们找她而已,但并没有说不让我们重新认识予默呀。”
呵……
心底发出了微笑。冬天的阳光也可以是耀眼的,心中锁死的角落被射入阳光,从此不再腐朽。阳光下四个男子争向的向着阳光跑了过去,天空不再变旧。
“啊,对不起,小姐,你没事吧?我叫桃纵,桃花的桃,纵身的纵。能在这里碰到你真的是缘分,来来,大家交个朋友吧,你叫什么名字?”
“呃?”予默傻掉,实在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那跟神经错了位,居然这样突然冲过来大呼小叫的故意撞散她的东西,然后又这样说个不停。
“你好。”
“你好。”
“好……”
予默愣怔的看着突然跑来的另外三个人,指指桃纵的方向问他们:“你们不会是想跟他说相同的话吧?”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发生?
“对——”大家欢笑着。
予默摊开手道:“可是我已经没有东西让你们撞散了。”
“没关系——”解放的心情在空中张扬着,居然可以这样的快乐。
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
湛斟问懒洋洋靠在树上永远站没站象的予砚:“你确定这样可以吗?”
看着予默的身影,予砚的唇边漾起了弧度,嘴里咕哝着:“唔,她高兴就好。”
头顶,最后一片树叶颤微微的掉下,从湛斟、予砚的眼前摇曳的向远方飘去,又是冬天了呢。
一切都结束了,湛斟并肩和予砚看向不远处的予默,心情是崭新的!
“你打算怎么样?留在那边?还是去你那个满是电线的地方?”湛斟问。
予砚拿出银镜,笑得开朗:“那边当然也要去,先走一步了,拜拜!”
说着,镜光一闪,予砚再度穿梭在那个流光异彩的世界。他想得很清楚,他要予默,也要那边的朋友,以他的能力,他是可以兼顾的。
“哈喽,予砚,你回来了。”一个如碎沙样极其好听的声音出现在予砚的面前。
“喂,有没有带什么好玩的东西回来?”另一张笑容溢满的可爱脸庞。
“黑白,妖血。”予砚笑笑,伸手推开他们两个:“别说那么多,先让我出去。”说着,手脚并用的爬出了显示器。
他有很多的朋友,他可以对他们同等的好,同等的付出,并不存在谁多谁少的问题,如果他们任何一个出事,他都会拼尽全力的去保护,无论是对黑白,还是对妖血。但是,如果他一定要选择……
他选择亏欠予默!
因为她永远是最独特的。
***
“喂——湛斟!这边这边!”
桃纵已经发现了湛斟,冲着他猛挥手。
湛斟微笑的挥挥手,向他们走了过去。
诡怪学校的故事已经结束了,从此后他们都将是个普通的人,过普通的生活,等七老八十再自然的死去,然后在轮回中等待下一次的相遇。
但无论如何,期待美好事情的心是坚定的。
相信,你也一样吧?
每一天,每一年,遇到一些人,说出一些话,在这之中总会遇到一些美好的东西,然后以一颗完好温柔的心将这些东西包裹起来,细细的,小心的珍藏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