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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魔鬼的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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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默。”回家的路上,居然被叫住。
予默回头,吓了好大的一跳:“校长?你怎么在这里?”从湛斟回来以后就在也没有见到过校长了,更何况刚刚予砚还在说……“予砚到底做了什么?”
“你见到那个跟你长成一个样子的雄性动物了?”
予默点点头,沉默不作声。
“不要怪予砚。”想起予砚所做的种种,校长闭闭眼有些为他心疼,“予砚吃了很多苦。”其实予砚并非如表现出来的那样无所谓,那样漫不经心。她见到予砚是怎样疯狂的用各种渠道和方法试探解除煞灵魂的方式。
看着,让她都开始愧疚,因为予砚付出的是她没有付出的。
“校长不怪他?予砚不是……”一定给校长找了很多麻烦,为了不让校长来看他们。
校长摇头:“小意思。”想想予砚种种的把戏,她只有苦笑。
“是吗……”予默垂着头,声音开始沙哑,如被折磨的灵魂在挣扎,“无论怎样我都见不到予砚了。”眼泪掉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会觉得如此悲哀?
“予默?”从没有见过予默哭的校长吓了一跳。
“校长找到了解除他们煞灵魂的方法了吗?”予默哽咽着,急于改变话题。
说到这里,校长很抱歉的摇头。对这些孩子,真的很愧疚,到最后她什么也没能帮上。
“对了,上霖住了医院,在四三五室……”
“不用了。”校长打断予默的话,“我不会去看他的。”她拿什么看他?“如果没有找到解除的方法,我是不会见他们的。”
“予默,很抱歉当初把你牵扯进来,你应该明白他们的命运就是这样的,千万别太难过……”
“不!”予默坚定的摇头:“不要说,我从来没有后悔遇到过他们。而且我也决定了,我一定会做到的!”
她决定了什么?校长居然不敢问,隐隐的有了了悟。她只觉得,眼前的女孩仿佛会发光一样,散发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那双眼睛,就一如她第一次看到她时候的一样,她真的挖掘到了这块黑耀石,如耀石般的坚定,可以闯过一切难关的坚定。
那一瞬,她看到她……
光芒四射——
***
予默在医院外徘徊,来太早了,还没有到探病的时间。就在昨天,她做了个决定,但是这个决定,需要大家的支持才可以。
从医院外发起一阵喧闹,予默看过去,是昨天和桃纵撞翻的那伙人。
“哎呀,怎么又碰到这些人了。”
“桃纵?”怎么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唷!”桃纵打个招呼。
那伙人吵得很,昨天那个叫乘霖的孩子在闹别扭,几个大人一起哄劝,一阵的嘈杂。
乘霖闹着:“我不要!我才不要用那个人的骨髓,好脏!我会被传染的!”
旁边的人劝了又劝:“现在是没有办法才这样,放心吧,骨髓不会传染。”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喧闹延续到医院的里面。
“呀呀。”桃纵打趣道:“看来有人和我们一样被嫌弃呢。”
“哦,对了,予默,吃早点了没?我请。”
“也好。”予默回答。
桃纵不依:“喂!喂!虽然不是什么大餐,但也难得是我请客,你不觉得应该好好感动吗。”
联想到桃纵的话,予默忍不住笑了出来:“说得也是。”
记得有一次,她,花扉、桃纵三个人去吃饭,因为是桃纵提议,所以她和花扉都没有带钱包,后果有多惨,可想而知。
“太好了,你会笑了。”桃纵含笑。
看着桃纵,予默沉默了很久:“……谢谢。”
“好说。”
桃纵向前走,却发现予默根本没有跟上来。“予默?……怎么了?是不是花扉不好,发生了什么?”看着予默红肿的眼睛就可以清楚,予默一定陪花扉哭了整晚。
予默一鼓作气的说出心中的话:“花扉快不行了,所以我看到,情绪堆积在内脏,我想跟花扉交换内脏。桃纵,你说可以吗?”
这是她唯一想到可以帮助花扉的方法,她不知道煞到底在什么部位,但是,这样的方法一定可以改善花扉的状态——她的第六感是这样告诉她的。
桃纵望着远处:“决定了吗。”这样做……
予默点点头,无声的,不管桃纵有没有看到。
桃纵长长的吐出口气,微微笑笑,但是笑容很快又被惆怅淹没:“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其实,这些事情都是应该会发生的,但是一旦真的发生却觉得好突然,就像路一下子走到了尽头似的。
“予默,还记得那年你刚来到学生会的样子吗?我一直都还记得。每次见到你,我看你第一眼的样子就会浮现到眼前。感觉很奇怪,我一直都认为你是不应该改变的,就应该永远都像我看你第一眼的样子。”
“第一眼,真的很深刻吗。”连她自己都忘了当初是怎样的了,总觉得那么的遥远,她是再也回不去了。
“不,当初没有大注意,因为太平凡了。可是,当看到形形色色的你,见到你的改变,最初的你就总是浮现出来。予默,你后悔过吗?其实我们所有的人都后悔过,包括校长在内,后悔让你进入学生会,遇见了我们。予默,你后悔吗?都是我们的错,我们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要是早点知道……”
“桃纵,到现在不要说这种话。”予默抓住桃纵的手,很用力的抓着:“不要这么说……如果连你们都把我当做外人,那么我真的就……”
桃纵揽住了予默,将她小小的身躯抱在怀中。明明如此瘦弱,但是却比他们任何人都要坚强,这是怎样的生命。
“予默……就算到如今,我还是希望,如果我们死掉,你可以过会从前的生活。我明白你的心,也明白你想和我们一起的愿望,但是,为花扉做到这样的程度,而且不一定会成功,你能明白吗?”
“我爱花扉。”予默突然说。“我知道这样的手术,无论是否成功,我都会死。”
“爱吗?”桃纵的眼中流过一丝光彩,妥协了,爱呀……“予默,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是爱呢……
***
予默走在医院的走廊中,红肿的眼睛,渐渐有了往日的光彩。桃纵,真的谢谢你……
“上霖,感觉怎么样?”予默扬着笑开门进来。
上霖放下手中的书,笑道:“还不错。予默,今天的心情很好啊,有什么好事?”好久没有看到予默这样的笑了。
予默点点头:“刚才桃纵请我吃早晨,让我想开了一些事情。上霖,我决定——”
正要说,门却突然打开。门外站着很多人,予默认识他们,就是今天早晨还在医院门口吵个不停的人。
看到那个男孩,难得的好心情又坏了起来。
予默走过去:“你们走错房间了。”她已经跟护士说过了,上霖房间不让其他人住进来。
站在男孩身后的男人开口:“没有错,我们是来找上霖的。”
“爸。”上霖叫道。
上霖的声音让予默窒住了呼吸。这就是上霖的爸爸?一个从来不曾露面的人。一阵寒冷自脚底传直全身。予默想起刚才听来的话,她转向上霖的爸爸,充满敌意的开口:“你不会是来要上霖的骨髓的吧。”现在的她,实在无法奢求这些人是因为上霖生病而单纯探望的。
“什么骨髓?”上霖不解。
上霖的爸爸对上霖说道:“乘霖得了慢性细胞粒白血病,家里人的骨髓都试过,但都不行,所以……”
予默打断他的话,拔高了声音:“所以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个丢掉的儿子可以利用吗?”
她无法抑制自己的怒火,全身都在颤抖:“你们都是些什么人?平时放他们在一边死活不管,现在,好,有事了,就回来找。你觉得上霖会帮忙吗,你有什么资格让上霖帮忙?上霖凭什么为你们付出,你们又为上霖付出过什么?这些年,上霖做了什么,承受了什么,你们知道一丁点吗?上霖这次住医院,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予默……”上霖唤道,却被予默的声音盖过。
“上霖!”予默一只手指头指向乘霖:“这种小孩根本没的救,就算活过来也是社会败类。一点不懂得人情世故,完全被宠坏了。”她对乘霖说道:“你有什么资格嫌弃?现在是人家要来救你,不是你来救人家。如果上霖不帮忙,你会死,你明白不明白死亡是什么!”
乘霖完全被吓呆过去,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反应。
上霖只得下床拉住予默:“予默,好了,麻烦你出去一下好吗。”
“上霖!”他要干什么?难道真的……
“我不要!”予默很干脆的说。既然上霖做不来坏人,那么就由她来做!“你能容忍不代表我能容忍!”予默一只手指在上霖的爸爸的鼻尖:“你给我出去!”
“予默!”上霖拉住予默,微微用力,让予默转过头来。
上霖强硬的说:“请你出去一下,麻烦你。”
他真的……?予默一步步无力后退,无声的退出了房间。直到靠在墙上,身体渐渐自墙上滑下,她瘫坐在地上。对上霖……彻底绝望——
***
不知道过了多久,人流来来去去,偶尔有人踢到予默,抱怨几声,但予默一动不动的,蜷缩在墙边。
直到对面的门开了,光线射在予默的身上。予默感觉的到,很多人走了出来。
那个孩子还在闹脾气?予默连生气的力气都用尽了。
“予默。”不一会儿,上霖站在了予默的面前。
予默开口:“你答应他们了吧。”一定会这样的。
上霖也坐下来,学予默的样子。
“予默,想知道我的事情吗?我好象一直都没有告诉过你。”
“……?”予默抬起头来。
上霖开始说:“知道水鬼的能力吗?除了过目不忘的超凡记忆能力以外,就连身边发生的任何一点细微,我都能依靠身体来记忆起来,就好象一个班里面二十个人同时说话,我多可以记下来的道理。所以,我就连刚出生的记忆都带着……”
上霖原本并不是煞灵魂的所属。上霖的爸爸——影印。
影印一直偷偷的爱着他同父异母的姐姐——影飞。
但是,这种关系是绝对不能允许的,会给家族带来污点。所以,影印、影飞分别嫁娶,看似恢复了正常,但是,他们利用一切的机会,偷偷的在一起。他们不知道,□□造成的后果……
影印娶了一个女人,她叫紫漩,也就是上霖的妈妈,就在结婚的第二年,他们生下一个儿子,就是上霖,作为长子,是未来家业的继承人。
觉得自己完成任务后,影印彻底将紫漩抛在了一边,夜夜和影飞一起。所以隔年,影飞也怀孕了,生下另外一个男孩,取名为乘霖。
但是,乘霖从生下来就很奇怪,他不能碰水,遇到水,身体就会透明起来。后来,他们才知道,那个关于煞的邪恶来源。但是一切都太迟了!
影印找来了高人,将乘霖的一部分灵魂封在了上霖的身体里面,虽然无法完全替换,但是却可以将所有煞灵魂的反应全部转移过去。一来,乘霖是他和爱人的结晶,再来,他们的事情绝对不可以曝光。就这样,上霖完全替代了乘霖。
后来,上霖被赶出去,被校长带走。而校长,就是当年影印找来的那个“高人”。
“我从来不曾和我的家人在一起过。从我有了记忆以来都一样,我一直被关起来。虽然这么说有些失礼,但是我真的羡慕花扉他们,像花扉,无论如何,他的妈妈是爱着他的。而我,从来没有在近处看过他们。现在好不容易,他们肯来找我,就算是利用,就算用完后还会恢复原样,但是。予默,你明白吗,就算如此,我还是不想失去这样的机会。”
***
“陪我去个地方好吗?”
出了医院,在回家的路上,湛斟突然出现在予默的面前。她应该说点什么呢?很奇怪,她没有任何的情绪,不高兴也不生气,只是跟在湛斟的身后。
墓地。这里应该是埋葬湛斟双亲的地方吧。湛斟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墓前一动不动的看着。
过了很久,连太阳也渐渐失去光和热的时候,湛斟转过身,向回走去。
“刚才在路上看到桃纵,他跟我说了你的事情,你真的……决定了吗?”湛斟问。
“嗯。”予默的眼帘温柔的低垂着。每次想起花扉,她的心总会变得特别温柔。
“你有没有想过你所做的这些……”予默是在扑火,这谁都看得出来。
予默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要说的,我也知道这不是最好的路。但是,当我决定要和花扉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已经完全不再思考这些了。为了花扉,我已经舍弃了很多很多,家,予砚,还有大家……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要一心一意下去。要知道,我是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才可花扉在一起的呀,这怎么能让我不珍惜呢。”
唉!空气中传来湛斟若有若无的长叹,“我早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了,这么的……”叹了口气,湛斟的声音更低,如梦呓似的道:“如果现在你喜欢的人是我,那么也许我们会……”
不知予默是否听到,她只是笑,很温柔的笑着。
湛斟还是不肯放弃的再问:“难道你没有想到比这个还好的办法了吗?”
予默摇头:“没有,想不出来了。花扉的悲伤……总不能去看心理医生吧。”
湛斟谓叹:“是啊,千万不要去。我们很早以前就带花扉去过了。结果,进去的时候两人好好的,可是出来的时候,花扉还是花扉,但那个医生居然疯了。”
“呵呵……”予默轻笑:“不知道花扉跟那个人说了什么,回去一定要问他。”
湛斟抬头看看天色,说:“不早了,我也要走了。”
“你呢,已经决定了吗?”这次换予默来问。
湛斟回过身,回给予默他最后的一笑:“你坚持你的选择,我也要把我的路走完,我只是想在最后前再见你一面。”时间已经到了,没有毁灭掉上霖等人的灵魂,那么他也就必须走回原本需要走的路。无论如何,煞的灵魂都要在这一世结束。
只可惜,他们的灵魂其实并非相连的。也就是说,他的结束只能毁掉他的灵魂,而其他煞的灵魂还是会继续下去,不过也只在这一世而已,只要一部分结束,煞的灵魂就无法再进入轮回了。
“再……”予默张张嘴,却始终没有把那个“见”字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他们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了,湛斟要去走一条如何的路,她心里很清楚。
讽刺的,面对朋友的死,她居然可以这样冷静平静的接受,就像看外面的天气是阴是晴一般的。是被花扉影响?还是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人?现在的心中,她已经没有分心的余力了。
不再看湛斟,予默转向岔路口的另外一边。
湛斟有湛斟要走的路,她也有她要一直一直走下去的路,就算路到了尽头她还是要走下去的。
***
就要结束了啊,湛斟在街上徘徊,已经入夜,路上亮起了路灯。
湛斟走过了第一百零一个路灯,很奇怪,早已经就认定了的事情,可是现在、此刻,他居然有了不舍的情绪。
路边一家小型超市,湛斟走进去,穿梭在一行行的货架间。
到了买饮料的冰箱前,湛斟停顿住了脚步。眼神注视着冰箱中的红色罐子,想起来曾经和予默的对话……
“你喝不喝番茄汁?”
“唔?唔……不怎么爱喝。”
“哦,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
湛斟忍不住笑了起来,打开冰箱,真的拿了罐番茄汁出来后,便走向款台。
他不喝番茄汁,其实,看到血红的东西都会觉得恶心,包括自己的血也一样。
走出超市,湛斟不再徘徊,向家的方向走去。
到家,他并没有开灯。吸血鬼是夜间活动的动物,夜视力是很自然的事情。拿出杯子,将红滚滚的液体倒入透明的玻璃杯中……
那时候他几岁来得?好象是八岁,又好象是十岁。然后,爷爷告诉了他,他应走的命运。
吸血鬼是煞灵魂中最独特的一部分,只要是吸血鬼,就会自然而然的聚集其他煞的灵魂,找齐大家。也就是说,吸血鬼是整个煞灵魂的中心,同样也是最危险的。
煞的灵魂是不能继续的,所以,他要做的就是杀了所有的……但是他没有完成。
湛斟将杯子放在唇边,轻轻的将番茄汁倒入口中,然后……
他呕吐了出来,吐的呕心呕肺,无法歇止。
当年,爷爷就是用他自己的血下咒让湛斟喝下,当诅咒产生效应的时候,爷爷就会死亡,一切将会开始。
看来,煞的灵魂真的必须停止下来,他们这些具有煞灵魂的人是多么的天地不容,所以,爷爷宁可以自己的生命为诅咒,也要让他们死。
是呀,真的该死。
湛斟摸出刀片,银色的光辉在月下闪过。吸血鬼因为有着非凡的愈合能力,所以,似乎只有一刀刺入心脏才可以……心脏应该是在这里没有错吧……湛斟找好了位置。
“好兴致哟。”一个懒散的声音突然出现。
湛斟的表情有些无奈,将刚刚刺进的刀片拿了出来,转过身,毫不意外予砚站在那里。
“一般来讲,就算有星点道德的人,也应该知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搅我。”湛斟没好气的说。
予砚笑嘻嘻,带点赖皮的:“恭喜你,我就属于那种连星点道德都没有的人。”
“早就看出来了……予砚,你看起来很精神啊。”
“不过你看起来不怎么精神啊。”予砚走过来,拿过桌子上的番茄汁罐,晃了晃,发现里面还有便一口喝下去。
看到他的动作,湛斟不由得胃里开始翻绞:“你还真是好胃口。”
予砚回眸一笑:“一般好。”
他这个样子,真得让人看得非常不爽。湛斟开口,戳他得短处:“你和予默好像彻底破裂了哦,像这种时候,你怎么还有心情来我这里。”
“啊——早就知道你不是一般的讨厌了。”予砚拿过湛斟手中的刀片在手中把玩:“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忙?”
他真的只是来看好戏的吗?湛斟夺过刀片,道:“不用了,我自己解决就是。如果跟你掺在一起,麻烦事更多。”
“你真的宁可自己去死,也不去杀了他们么?要知道,就算你不杀他们,他们也会死的。”予砚不明白,总觉得整件事情中有着一股他无法理解的神秘。
“与其想这些事情,你不如担心一下予默吧。予默要和花扉做交换手术,日子好像都已经定了下来。你打算如何?要知道予默已经不可能想过去那样了,就算你找得回予默的人,也找不回你要的予默。”
虽然明明知道湛斟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但是予砚还是垮下了笑脸。
他从怀中拿出银镜,道:“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我先解决你吧。”
湛斟平淡的道了声“谢谢”。
银镜所发出了的光芒,吞噬了整间房间。
***
刚才发生了什么?湛斟只觉得镜子闪了一下,再看,予砚坐在了地上。
“怎么了?”他还以为予砚要杀了他,可是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
予砚迟缓的环顾着四周,最后,他的眼神转移到湛斟的脸上,停顿住。
“予砚?”湛斟觉得不对。予砚很不对劲,现在的予砚和刚才一秒前的那个相差很多,总觉得好象一下子成熟起来了。
“上邪……”予砚的口出溢出一个名字。
“上邪?”湛斟不明白。
“真的回来了呢。”他还记得,他拿出银镜要解除湛斟身上的诅咒……感觉好遥远的记忆了,可是却突然又回来了。那么现在,予默怎么样了?
“对了,予默怎么样了?”予砚问湛斟。
湛斟的表情越来越奇怪起来,予砚到底在说什么?
记忆渐渐的连接上,予砚调整好心态,缓了口气。
“湛斟,你知道吗,虽然对于你只是一秒,但是我已经度过了很长的一端时间……我到了未来的世界,你相信吗。”
未来的世界?湛斟掩住惊讶,淡然一笑:“没什么不相信的,任何事情发生在你身上的可能性都非常高。”
予砚不愿再说,从地上拿起银镜,道:“好了,我们继续刚才的事情吧。”
说话间,湛斟失去了意识。
***
医院,予默等在外面。今天是上霖对那个孩子做骨髓配对的时间,虽然很不道德,但是予默衷心的希望骨髓配对不成功。
抽完骨髓,上霖出来了。医生说:“我们会抓紧时间做骨髓配对的,如果成功,马上就开始手术。”
乘霖哼道:“真的要用那个人的啊……”厌恶的表情。
影飞在旁边哄劝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先让上霖消毒的。”
“我们走吧。”上霖的爸爸说道,一行人离开。
他们真的用完就扔啊,予默狠狠的瞪视着,恨不得把他们瞪到穿孔。
“予默。”上霖唤道。
予默收回眼神:“我推你回房间。”说着,推过上霖的轮椅。
上霖说道:“其实你不用天天来看过,你守着花扉就好了。”
予默一笑:“谁说我没有,花扉在你的床上睡着了,我才能自己出来。这些天,花扉粘得厉害,我上哪里他都要跟。”
上霖惊讶:“那他不用睡觉了吗?”
“睡啊,花扉已经练到可以一边跟着我一边睡了。”因为时间不多了,自从她跟花扉说好做手术以后,花扉这两天就一直这个样子。
正说着,一个身影横扑了过来,“予默,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是花扉。
“没有啊,我只是去接上霖,你看,我不是马上回来了吗。”予默一手推着上霖,一手拉着花扉回到房间。
上霖打个招呼:“花扉,好久不见了哦。”
“是么?”花扉紧紧的拉着予默。
予默看看两人,“如果能把桃纵以之都叫出来就好了,大家好久没有在一起聚过了。”可惜大家都应接不暇,没有这个时间了。
“是啊。”上霖看着墙上的日历:“又到圣诞节了,去年大家还在学生会里面庆祝。”
“有桃纵和以之就能吵到不行了。”
花扉彼为委屈的说:“可是我不喜欢……”
予默笑了出来。难怪花扉不喜欢,去年桃纵和以之硬把花扉打扮成圣诞老人的样子。
……那个时候当真吵到不行。桃纵和以之本来就是两个很乱来的家伙,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予默自从上次桃纵请她吃早餐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
予默轻顺着花扉的银发,花扉已经趴在她的膝上睡着了,呼吸均匀。
“明天会怎样呢?我们会怎样,桃纵以之会怎样,还有湛斟……”予默想着。
上霖说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也许相同也许不同,单看你如何选择。现在是该下定主意的时候了。桃纵以之已经决定了,花扉也决定了,而我也决定了,我要在原地等,等你们每个人。虽然不知道时间够不够,但是我想做的就是在原地,如果你们有一天想起我,想回头看我的时候,那么我就站在你们的身后,在你们想看到我的时候就可以看到我,然后,你们就可以更安心的向前走。予默,你决定了吗?”
予默张大了眼睛,坚定的点点头:“我要和花扉一起。我要跟花扉做交换器官的手术!”
上霖勉励的一笑:“好啊,你想,那么就去做。予默就应该是这样的,有些莽撞,但是却绝对的热情和冲劲。你总是可以用你意想不到的方式解决我们无法解决的问题,你的热情可以感染所有的人。也许你什么都不懂,也许你会把事情绞得很糟糕,但是你所需要的就是向前冲,这样才是予默应该做的呀。”
“谢谢。”彷徨的心终于落定。她不再犹豫了,不再考虑失败,不再考虑她死后,花扉的生活。
膝上,是花扉的重量。予默轻轻的揽住花扉,闭上了眼睛。她在做梦吗?又梦到过去那一段段快乐的生活……在学生会内。
从前有一天,花扉公司的服装管理员来学校和花扉商量工作,结果大家都挤过来看热闹。
服装管理员边解说边拿册子出来:“上一界的龙雨出了本个人集册,是露了上半身,所以希望你可以相对的……”
桃纵很聪明的快速反应过来,抢着说:“露下半身。”
吓——
大家愣住。
花扉害怕的连连摇头:“我不要。”
啪!一记狠K落在桃纵的头上,以之收回手“白痴!谁会露下半身。”
“可是是他说的呀。”桃纵大咧咧的一根指头指向管理员。
管理员赶快摆手否认:“我没说!我是希望花扉可以露一下,就算侧面、背面也好,因为花扉都没怎么出过个人册。”
“就是说,怎么可能有人露下半身,白痴就是白痴。”
桃纵的声音盖过所有人的:“喂!死小鬼,你够了吧,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打我。”
以之斜着眼:“我打你是应该的,只可惜看你的个人情况就算再打也不会聪明起来的。”
“你说什么!?”
“怎么,你重听啊!”
结果那天到最后又变成了桃纵还有以之的战场,至于花扉的工作,好象再没有继续下去。
怀念呢……那种热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