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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一卷 洛城少年 手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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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朝廷和武林两方大人物进行一些谈话的时候,四狗儿这样的小人物已经早早的用过了午饭,躲在东四里的土地庙里乘凉 。
土地庙内,四狗儿靠着墙根坐在蒲团上,手里摇着破烂稀疏的蒲扇,整个身子尽量地贴紧墙壁,汲取着砖石的清凉。他瞅瞅外面的天,只能看见一片亮光,想来现在时辰早着,外面还是一片大热,于是他打算睡一觉再说。
为了不把衣服弄脏,他又拿过几个蒲团,挨着墙根排成一行,然后才倒卧上去,轻摇蒲扇,不久便鼾声渐起。
就在四狗儿这睡觉的空档里,洛阳街道,数百名清庭卫正为了自己未来半年的官饷,顶着炎炎烈日在大街小巷里奔行,长安到洛阳的官道,数十匹骏马正载着人在道上驰骋而过,踏起数米高的尘烟,依稀见得跑在最前面那人身形似乎有些矮小……
还有吕不争,也正穿行在洛阳城的各个势力间,交代事项。
这世上本来没有闲人,人只要活着,就会很忙,只是因为有了更忙的人,忙人也就成了闲人。
不知过了多久,天气慢慢的凉了下来,一阵风从庙窗挂入庙堂,吹得四狗儿一阵舒畅,朦胧半醒间,四狗儿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臂有些麻,他以为是自己可能是睡觉的时候压着了,所以挪了挪身子把手让在外面继续睡,却不想手臂却越来越麻,从小臂到膀子,一只手竟然渐渐的开始失去知觉。
四狗儿慕地惊醒,浑身大汗,他一开睁眼,便发现自己的手上隐隐发着光,于是赶紧爬起来撩开袖子一看,却奇怪地发现自己整只手筋络突起,通臂发青,疼痛难忍,看起来甚是骇人。四狗儿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只以为是中了瘴气,连忙把袖子套上去,爬起来跑出土地庙,火急火燎地往最近的一家诊铺走去。
“大夫,您……您看我这是得了什么病啊?”四狗儿看着那愁眉苦脸的老头子,心想自己怕是没什么好,略带哭音地问道。
对座那老头子吸了口气,摸着四狗儿发青的手出了会儿神,又捋了捋胡子,隔了半晌方才憋出一句话:“这….估计是染了风寒吧。”
“风寒?”听到大夫酝酿了这么久,竟然只憋出了这么一个理由来,四狗儿嘴不由得张大了些:“这大热天的,哪里染来得风寒?”
“你是不是最近洗了凉水澡啊。”
四狗儿想起上午那会儿跳进水缸里的事,点了点头。大夫一顿手,十分肯定地道:“那就对了嘛,你洗了凉水,被风这么一吹,不然风寒才怪,我给你开两服药,你拿回去自己煎着喝,喝完了包你药到病除。”
不一会儿,四狗儿提着两个纸包从诊铺里走了出来,虽说他也觉得自己手痛和风寒没什么,可有药吃总能让自己心安一些。被那大夫折腾了这么久,这屋外头也已经没有那么燥热了,四狗儿甩着还有些疼的手臂,看着街上渐多的行人,开始准备工作。
洛阳客栈这边,吕不争也办完了自己该办的事情,回到了住处。一进客房,冯青雪就直接跳到了吕不争的身上,用水汪汪的大眼睛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吕不争,撅着嘴抱怨道:“先生,你怎么才回来呀,快带我出去玩。”
吕不争微笑着抱住她,说道:“好,昨天说好要带你去东坊的,我们现在就去。”
冯青雪秋水微动,看着吕不争的脸,发现他带着笑意的眼角闪过一丝疲惫之色,心里顿时不忍道:“先生,您才刚回来,还是休息一下再去吧,我不急的。”
吕不争笑着揉了揉冯青雪的柔发,轻声道:“没事的,我不累,对不起,让你在房间里呆了一天了,我们就现在出去玩。”
冯青雪秀眉微蹙,看着吕不争一脸的笑容,难以再拒,只能点点头从吕不争身上下来,走回床前拿起包裹背在自己的身上,跟着吕不争下楼去了。
洛阳的西城,渐渐地染上了金色,时辰近暮,又是一天的热闹时候。
四狗儿走在人流熙攘的大街上,一手按在那条发青的手臂上慢慢地在道上蹒跚着,疼的满头大汗。那大夫开的风寒药一点作用也没有,四狗儿吃了之后拉了一回肚子,然后手上的痛依旧,甚至更严重了。
四狗儿走了一会儿,贴到一个人比较少的巷子口,侧身走了进去,靠在墙上把袖子撩开,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开始僵硬了,整只手都变成了绿色的,筋络里也流动着不知名的绿色液体。四狗儿看了一会,莫名的觉得自己的手似乎要变成玉了一样,他晃了晃脑袋,心想着小爷我是喜欢钱,可手可是要拿来挣钱的,你就这么变成玉我可划不来呀。
四狗儿强行让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情,将袖子放下去,整了整衣裳,又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望着人头攒动的大道,他面色发苦,略作发愣,他又一头扎进人群,向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走去。
那男子停在一个卖镜子的摊子前,正细心的挑着镜子,四狗儿装作行人从他旁边走过,眼睛斜着那人挂在腰子上的钱袋,打算瞅准他一下腰去镜子的时候,便将它顺走。可奈何发青的右手越来越痛,四狗儿后背都被冷汗打湿,脚下根本难动分毫,迈不动步子。那男子都已经挑好镜子走开了,四狗儿却还是在原地站着,面色苍白,浑身颤抖,右手传来阵阵剧痛,让他张不开嘴,连一声惨叫都喊不出来。
一个行人过道匆忙,一下子撞在了四狗儿身上,四狗儿僵动不得,竟是直接被撞翻在地。四狗儿挣扎了几下,全身都没有力气,右手上传来的痛楚像是一柄大锤,不停地在轰打四狗儿的意识,他看着渐渐想自己靠拢的人群,意识模糊,眼前发黑,坚持了没一会儿,竟然直接就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前方不远的洛阳客栈,吕不争和冯青雪正好从大门走了出来。大街上人流不息,人们都赶忙着买卖商品,各自往来奔走,甚是匆忙,可冯青雪却看到前方聚了一大群人围在一起,挡住了大道,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请,于是她拉了拉吕不争的衣袖,眼睛望着那处说道:“先生,那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事请。”
冯青雪看到了人群围聚,吕不争自然也看到了,他牵着冯青雪,并不答话,向人群那里走去。吕不争拨开层层人群,来到最中间,一眼便看到四狗儿倒在地上,一直绿的鲜艳的手露在袖子外面,散发着淡淡的青光,顿时面色一变。冯青雪身材娇小,也跟着吕不争挤了进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四狗儿,她也奇怪地道;“诶?这不是昨晚上的那个胆小鬼吗,怎么倒在地上了?”
吕不争静静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四狗儿,眉头微皱,眼中阴晴不定,似是在想些什么。
这时,几名巡街的捕快嚷嚷着挤进了人群,走到四狗儿身边,其中一名似是捕头的人弯下身子探了探四狗儿的鼻息,冷冷地道:“还活着,兴许是中暑了,别让他挡着道,你们把他抬到路边去。”
“是。”其余的捕快应道,刚弯下腰准备动手,却发现一个白衣男子不知何时挡在了他们面前,微笑地看着他们。
吕不争挡在四狗儿身前,微笑的看着几名面色警惕的捕快,温和地道:“几位官爷,这是我家弟弟,上个月因为和我父亲吵架离家出走,我已经寻他好久了,不想在今天碰见,我这就将他带回家去,不劳几位官爷动手了。”
那名捕头走上前来,看了看吕不争,又看了看四狗儿,侧着头问道:“这是你弟弟?”
吕不争点头应道:“是的。”
捕头冷笑一声,回道:“这人可是洛阳城里出了名的扒手,我抓过他几回,可我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亲人,你这个好哥哥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吕不争笑容一僵,看着捕头身后的几名正慢慢把手放到刀柄上捕快,叹了一口气:“官爷真的不该多问。”
“哼,你不是他哥哥,但你和他有关系,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和我回衙门走一趟吧。”捕头欺身上来,伸手便向吕不争的胳膊抓去,想将他擒住。
可吕不争是什么人,怎么会让这么一个捕快轻易抓住,身形突然消失。那捕头看得分明,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一个大活人居然一眨眼就在自己眼前消失不见了,捕头吃了一惊,只觉得背后升起一股凉意,回头一看,只见自己身后的几名捕快已经倒地,而且倒地的不止那几名捕快,整条大街上的行人也不知什么时候都倒在了地上。
捕头心头大震,又回过头来看时,躺在地上的四狗儿也不见了,四周的路人全部倒在了地上,毫无征兆,整条大街一片死寂,唯有捕头剧烈的喘息声。
洛阳客栈,吕不争把四狗儿放在客房的床上,撩开他左手的袖子,看到他绿的几近玉石的左手,眸光闪烁,心里似乎十分激动。
旁边的冯青雪看着吕不争,十分不解道:“先生,我们为什么又回来啦,而且你为什么还要把他带回来。”
吕不争握着四狗儿的玉手,沉声道:“我昨天带着这个人施展【溪神步】,不小心在他左手中残留了一道内力。因为我修炼的是明玉功,整个天下能修行这种内功的人极少极少,所以我所衍生出来的内力一般不会在其他人的体内存留,会受到排斥。但是这个人却留住了我那一丝内力,并且融入了筋肉之中,那就说明,他可以修炼明玉功。”
冯青雪听罢,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尽是不可思议的眼神:“什么?就这个胆小鬼乞丐加小偷能修炼明玉功,怎么可能?”
“呼,人不可貌相,也许他真有君子之德,我们看到的只是表面,老师说的话不会有错,这么多年的寻找证实了这一点。”
“那….先生你是要收他为徒吗?”
吕不争微笑道:“也许吧,待他醒来再说。”
“那他什么时候会醒呀。”
“我的内力太强,他的身体承受不了,整只手都硬化了,要是我再晚一点发现他,他这只手就会废掉,我现在得化开那一丝内力,他就会醒过来。”
冯青雪愣愣地“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懂没有,只是乖巧的坐在一旁用小手托着粉嫩的小脸看着吕不争伸出右手搭在四狗儿的胸口,化开一道绿芒摄入四狗儿体内,不一会便牵出来一道青色的细丝,那就是吕不争残留在四狗儿体内的明玉劲。
那道细丝一离开四狗儿体内,他那只发青发硬的手臂顿时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弹性和正常的色泽,吕不争抬起手,将那道暗劲绞碎,挥散到空中,化作一片光点,渐渐消失不见。
床上的四狗儿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突然放松,一副享受的样子,吕不争在他脖子上按了一下,四狗儿立马就睁开了眼睛看着吕不争,愣了一会之后,他苦着脸说道:“大侠,怎么又是你啊,我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