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情敌相见？“我只是不想让你绝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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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啊！你居然会主动来找我？
——那个女孩，你认识？
——哎？你说谁？
——算了……没什么……
——哦——是那个1班新来的交换生？
——你果然认识她。
——你又为什么总是去接近她呢？
——……说不清。只是，觉得很熟悉，明明从未知晓彼此，却仿佛相处了几年的人一样的那种熟悉……
——所以你去接近她，想搞清楚是为什么？得到的结果呢？
——很冷漠，很高傲，而且不怎么也不乐意和别人发生交集。
——你发现自己看到的她根本无法打动你的心，但是那股熟悉的感觉却折磨着你，所以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能让折磨减轻的答案？
——不知道……我……
——有兴趣听个故事吗？
——有个旅人落难了，垂垂将死之际，被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庄的人们所拯救。村里的人对旅人非常热情，非常友好，每个人都很温柔善良坚强。旅人在这个村庄里的时间，不仅交到了很多的朋友，甚至还找到了自己的所爱。
——可是，旅人也由此知道了村庄与世隔绝的原因，原来这里的村民们，无法长久的保持自己的记忆。时间一到，他们的记忆就会重新归零。不只是脑子里的记忆，连体型也受其影响，就像是，被永久困在了一个时间段，反复经历这段时间一样。
——朋友和爱人无法离开村庄，旅人只能自己离开。虽然后来又数次回来过这里，但是每次回来，所有的人仍然是那么热情，仍然是那么友好温柔善良，只是不再记得自己，仿佛和自己是初识，不论是谁，不论是不是朋友。
——甚至那曾经一起笑过难受过的爱人，也有了他自己的爱人，无论来多少次都是这样。他的生命里，再也没有了旅人的影子，无论旅人怎么努力，曾经的爱人也只是曾经了。
——不知道重复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痛苦的事之后，旅人终于意识到自己行为的无意义性：自己只是在寻找过去美好记忆的影子，从而不断打扰他人平静幸福的生活，但是她的感情，却给爱人带来了无限的困扰和压力。
——于是，这一次，旅人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现在，假如编写故事的人是你，你会怎么去续写这个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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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终究还是在乐声响起之前就逃出了演奏厅。她还是，太不成熟了。
背对着墙壁，努力不去被那从水泥中透出的琴声重新吸引，放弃坚持。她不能动摇，有关他的一切，都不可以再接近了。
不然的话，到时候该怎么收场呢？该怎么面对呢？该做什么呢？
“调！你看那里有个人哎！居然没在听演奏会，那花钱来这里干什么？”从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孩子活力的音色，因为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在空旷的走廊上，她的声音格外的大。
“小切，安静一点，不然玛利亚要生气的。还有，那个人，就是最近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的，玛利亚的新情敌。”另外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说话的样子和现在的自己很像，几乎没什么感情的起伏在其中。
听起来，两个女孩也就12、3岁的样子吧？
“晓和调？”漓听出了她们的身份。先说话的女孩是晓切歌，后面那个是月读调。她和两人并不是很熟，所以对切歌的称呼直接是姓氏，本该对调也是如此，但是“月读”和“月咏”音是一样的，她觉得，叫别人Tsukiyomi，自己感觉会很怪，所以选择了叫名字。
“哎？调！她认识我们哎？”切歌显得很惊讶。
“很大的疑问，为什么你认识我们？”
“总是跟在美国TOP艺人玛利亚·卡汀扎夫娜·伊娃的身侧的人，还是有一点名头的。”漓轻轻按了下太阳穴。两个女孩的出现真是及时，让自己的注意力顺理成章的被转移了。
切调在这里的话，意味着玛利亚也在这里，或者说，有几斗的演奏会，玛利亚怎么会不来？不过……现在还不是施行计划的时候。
还有一年……在那样的舞台上，那样的背景下，才可以开始一切。
现在重要的是，不让菲尼发现自己，打草惊蛇。
“原来是这样，但是，疑问还没有完。提问，为什么你在这里，而不是在里面听几斗先生的演奏会？”调紧紧地盯着漓。玛利亚为几斗付出过多少感情，都看在眼里的她们自然是知道的，现在半路杀出来一个高傲冷漠又美丽不似人类的情敌出现，她们当然会为玛利亚感到不高兴。
“对啊对啊！为什么会在走廊上呢？你不是喜欢几斗的吗？”切歌天真无邪的大声说。
真是直截了当啊……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的话，恐怕不是脸红的支支吾吾，就是赶紧矢口否认并尽量扯开两人的关系吧？“和你们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一样啊！我不喜欢古典乐，也不喜欢小提琴，那音色太尖细了，我听不惯。”
“不喜欢小提琴，却喜欢几斗先生？”调歪着头，露出茫然的表情，终究还是小孩子，她的人生就算再丰富，也只有十几年，根本不会随时随地的隐藏自己的一切，“我不明白。”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可以不和月咏先生沾上什么特别的关系呢！”漓耸了耸肩，“虽然已经有了日奈森同学那个正牌女朋友，可是风流不羁的他，在任何圈子里都不难招出一堆爱慕者吧？要是有除了日奈森同学以外的人和月咏先生有什么太亲密的关系的话，我觉着我不会好过，何况对手中还有一个美国的TOP音乐榜的TOP艺人。”
“是误会？”调总算听明白了。“啊！原来是误会嘛！真是的，调你对人家太失礼了啦！”切歌恍然大悟，对漓赔着笑拉住了身边的同伴，“不好意思我们好像打扰到你了请继续吧哈哈哈哈哈……”然后迅速的拉着调离开了现场。
玛利亚，你知道自己的爱有多没意义吗？
就算几斗再怎么招蜂引蝶，他也只会专心的对待日奈森亚梦。而别人对他的爱，只会是他的负担，他的压力，他的困扰。
你盲目的爱着几斗，以为只是自己作为艺人还不够强大的原因他才不理你，就像冬桥里沙，以为只要成为圣夜的女王，成为守护者，就可以吸引几斗的目光。
然而几斗从未看过你们一眼，不是吗？
他的心他的眼他的身，从来都是属于日奈森的。
日奈森的光芒，是其他人永远比不上的。哪怕其他条件比她好千倍万倍。
只要有日奈森在，几斗谁也不会看。
你还要沉浸幻想到何时呢？
如果不是因为你那单纯的天真的其实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幻想，菲尼也没办法再次复活的吧？
我们两个有着如此相似的感情。
所以我会救你。
玛利亚还会是玛利亚，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会是。
不会变成菲尼了。菲尼，也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命中了。
“公主大人？”
漓转头看向发出这声带着意想不到的呼喊的人，沉默了两秒，对方知道她又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公主大人，我是……樱子啊……你的同桌。”穿着晚礼服的樱子有些尴尬地说。
“对不起，桐川同学。”漓为自己的脸盲感到抱歉，“你也在这里？”
“嗯，因为是几斗先生的演奏会，父母说让我来欣赏欣赏，顺便多多学习……可是我……”樱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只是听了开头……我就知道了……”知道自己和几斗之间的差距，是现在的她根本无法比肩的。
“正常。”所以她才会在演奏途中就跑出来吧？因为受不了这种自己给自己的打击，“但是，如果你真的想尝试着去追赶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尝试着去喜欢小提琴，尝试着用琴声来表达自己的情绪，讲述自己的故事。”
“用琴声……讲述故事？”樱子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还带着一半的茫然。
“技术可以后天练习，但是感情却是人类天生就拥有的。你没听说过吗？月咏先生成名前十几年，只是独自一人演奏的，那时的琴声里，拥有着一个世界；后来离开复活社以后才去周游世界学习的专业的技术。你听听，现在的他的琴声，绝对是超专业级别的技术，但是其中仍然有着一个小小世界……所以，才会那么美妙啊……”越到后面，越像是自言自语。
她对几斗那么了解，但是却没人需要她的了解。
“公主大人……真的好厉害……”樱子出神的看着自己的膝盖。
“我听调说，你对小提琴和古典乐都不感兴趣，但是你了解的那些东西，好像不是书本文字会广泛传阅的。”刚刚切歌和调离开的方向，传来了另一个居高临下的女声。
好吧……虽然在几斗说出那番引起轩然大波的话之后她就有所准备，可是和玛利亚本人的见面似乎又有些提前太多了。
粉色的长卷发松散的披在背后，在头上两侧竖着奇怪的发髻，像是猫耳一样，用蝴蝶形的发卡装饰着。将近1.70米的身高，身材却是十分的标志，该大的大该细的细，一双青碧色眼睛闪耀着高傲的光芒。身上的衣饰虽然是最随便不过的私服，但是作为大名鼎鼎的歌手，她当然是有权有钱坐在二楼的。
“那么，玛利亚小姐认为是怎样呢？”漓叹了口气，就那样反问了回去，“你觉得怎样有意义，就怎样好了，我会按照你的期待做的，可以了吗？”
没想到玛利亚听到这句话，反而皱了皱眉，没有发火：“你这是什么态度？连辩解和误解都不想做，全权交给对方？”
“那我说了我的真实想法，你是会相信呢还是会放过我呢？”漓的语气仿佛在教导未开化的幼儿一样，轻柔，却漫不经心。
然而未等玛利亚有所表示，漓的袖子已经被旁边的樱子拉住了。她看向漓的表情，有种奇怪的惶恐：“公主大人……为什么不解释呢？上次在食堂和里沙小姐闹矛盾的时候也是，之前在校门口被里沙小姐找茬的时候也是……为什么不说哪怕一句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没有那个意思呢？为什么就那么让所有人都误会你……你明明那么……那么优秀，那么闪耀的……”
“……谢谢你的关心，桐川同学。”漓的声音，像是过了很久才响起，“可是，我解释的话，有人相信吗？有人接受吗？冬桥会放过我吗？”
“说到底，解释这件事本身，有什么意义吗？”
“没有意义的事，为什么要去做呢？值得去做吗？”
直到此时，玛利亚和樱子才听出来，漓的话语里，是满满的疲惫。
“……已经变成这样的你，恐怕是连活着这件事本身，都是觉得无意义的，不会去在意生死了吧？”
“那个倒不会，我和别人有约定，在实现那个约定前，我还不想死。”漓又一次耸耸肩，想结束这个话题，“桐川同学也就算了，玛利亚小姐确定不赶紧回去吗？演奏还在继续吧？”
“再耽误一会儿也不碍事的，快到中场休息的时间了。”不过玛利亚显然不打算放手，“所以现在，你先回答我吧，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你对几斗的琴声的了解，让我以为你想要的是几斗的爱；可是你说你为了一个约定而不想死，又让我觉得你是为了实现那个约定，为了和你约定的那个人才生活的。”
“不管是作为一个对手还是普通人，我始终是看不懂你。”
漓看着玛利亚，没有多做思索，就再次反问道：“我想要什么？那么，玛利亚小姐你又想要什么呢？”
“你知不知道，你至今所做的几件你认为有着重大意义的事情，其实，都是毫无意义的？”
“你……？”
“就算我想要的是月咏先生，那么好，我问你，我该如何才能让他爱上我呢？抛弃了日奈森同学没有从始至终的他，又如何让我爱上呢？”
根本没有给玛利亚说话的机会，漓紧接着抛出了另一个疑问。
开始有人流从演奏厅里涌出来，看来，是到了中场休息的时间。
两个女人，相对无言。
“玛利亚小姐，你知道，魔女，是怎样诞生的吗……？”漓轻轻的低喃，淹没在了嘈杂的人声中。
你不需要，也不应该为无意义，无结果的事情，耗费你的一切。因为当你努力到了最后，却得知真相的时候……你会产生相当大的绝望吧？
我不想看到这么悲伤的你，走上我的老路，所以……我会阻止这一切的……！
“看来那张票是作废了。我要回去了，你们请自便吧。”漓稍微整理了一下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的外表，打算离开演奏会。事已至此，她也没有了听演奏的心情。
“公主大人！等一下！我、我还有个问题……”樱子猛地刹住话，因为漓在听到她叫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停下脚步，回头等着她说重点了。
“那个……公主大人……对不起，演奏开始前，你和几斗先生在走廊尽头的对话，我都听到了……那时候我正好在厕所里……”
漓面不改色，没有加隔音结界，对话被听到是正常的，没什么可惊讶。而且，她对几斗的态度，也是一如既往的差，这没什么可怀疑的。
“我……只是突然想起，那天公主大人对渊主同学说过的话……还有之前，问过我什么样的女人最讨厌……”樱子踌躇了一会儿，使劲儿抓着衣裙。但是她表达的意思，漓和玛利亚已经听懂了。
虽然心境不同，但两个女人都是同时的，大惊失色。
“我想问的是……公主大人，你真的有那么讨厌几斗先生吗？”
“虽然我的琴技比不上几斗先生，但是几斗先生无论怎么看都是个优秀的男人……为什么要做这种，宁愿把自己变得下三滥，肮脏不堪的形象，也要远离几斗先生呢？”
讨厌？他吗？
“我不讨厌他，只是，没法喜欢他。”他不是几斗君，也不是猫先生。
如何喜欢的了？
“而且，我也没有吓唬他啊……”
“和我在一起，只是失去双手和梦想，已经是很轻的了……”
到这里，蕾德知道对话结束了。即使再继续，也不会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她从隐蔽处飞回后台的休息室，将手中的微型录音器交给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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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样做，才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当然是自己去找啦！
——可是没有机会……
——那就自己制造吧，直到你死心，或者找到了答案为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情敌相见？“我只是不想让你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