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黑）我在北纬47度等你》886asdfgh

7、Chapter 7 赤司征十郎

　　他的眼睛像遇水晕染开来的湛蓝颜料。
　　不，太普通了，那么这样——
　　他的眼睛像沉寂于大海深处的海洋之心。
　　好像有点俗气，那么再换一种——
　　我看见海鸟从水面上划过，惊起了一圈圈涟漪跌落在他的眼睛里……
　　啊啊啊，亲爱的袋鼠老师，告诉我怎样才能描述好帽子先生，我已经把我能使用的最好词句都加上了，可为什么还是这么苍白无力?
　　——《帽子先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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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
　　平淡的声音传到耳边时，赤司有那么一瞬间愕然，原本环上对方后背的手无力地放下，蓝发少年平静地看向他，已经不似先前的慌张。所以这就是你四年以来的第一声问候么……呵……到底是要冷漠到何种程度才选择了这句“你好”。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路过的人们投来奇怪的目光——似乎关系不太好的样子，但又有点不像，总之难以判断。
　　“需要我陪你走一走么？”赤司调整好心态，再次开口道。
　　“谢谢，麻烦了。”黑子微微点头说道，声音轻柔，没人知道他内心的涌动。
　　“前面有座石桥，站在那里看风景还是挺好的。”赤司努力保持着微笑，右手却不禁握起了拳头，这种客套的生疏到底算什么……
　　两人虽然是并排前行，但是很好地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一路相顾无言，连空气拂过发丝这种温柔的事情都变得迟钝老化。
　　不应该是这样的……
　　明明可以更好地说话的啊……
　　为什么不能把心底的话坦露出来……
　　说出来啊，笨蛋……
　　黑子责备着自己，但是根本无法开口，他微微张嘴却发现喉咙比任何时候都要僵硬，感觉就像童话里被女巫施了恶咒的青年，一出口便是伤人的话语，那样还不如不说。
　　有些尴尬呢……
　　赤司心想着，好像很久之前也这样啊……
　　Winter Cup决赛过后的某一天，两人意外地在市里图书馆相遇，唯一不同的是率先开口的是黑子——
　　“赤司君也来看书吗？”
　　“啊……是啊……”
　　“这里有空位，需要的话一起坐下吧。”
　　“好的，谢谢。”
　　然后一下午三小时的时间就沉淀在无言的沉默中。
　　倒是开口说句话啊……征十郎……
　　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生疏，果然赛场上的握手言和都只是被当时的气氛所感染了么，所以现在连开口都这么困难，真不像样啊，征十郎……
　　赤司腹诽着自己，书页上的文字标准整齐，看在眼里却是一片混乱，而旁边的少年已经全心全意投入到文字中去，原来失态的只是自己一个人，呵……
　　这本来是次极佳的机会，却是这么平淡的结束，他都忘了那天互赠道别时是怎样的场景，想来无非就是简单的“再见”吧。
　　但是赤司征十郎永远不知道那天隐藏在蓝发少年平静的面孔之下是多少的局促不安，天知道那所谓的“全心全意”到底看进去了多少内容。
　　当然，他不知道，黑子哲也总是善于隐藏自己。

　　那么回到现在，两人并肩站在石桥上，河岸边的柳枝顾影自怜，非常适合用来写生的一幅画面。
　　“谢谢，非常漂亮。”黑子微笑道，即使声音没有太大起伏，但能听出隐约的喜悦。
　　“是啊，非常漂亮。”赤司侧过头安静地注视着身边的少年，白皙的侧脸，水色的眼睛，干净到令人心疼。今日他来赴约时便从丽子那里打听到了黑子的近况，在这失去所有消息的四年，让你选择以这种方式独自一人的四年，明明知道你过得不好却选择故意忽视的四年，赤司征十郎，你何尝不是一个逃避的失败者呢？
　　所以今时今地，你我逢面，不过是两个逃避的人丢盔弃甲，我怎么会忍心像当初那个愚蠢的自己一样嘲笑你，否认你，抛弃你，明明你我如此相像。
　　面对我吧，哲也，没人会再丢下你。
　　他的手不自觉附上对方的脸颊，却在触碰的那一刹那，得到的不是回应，而是对方惊慌闪躲的眼神。
　　“请不要这样，赤司君。”
　　呵……你终于愿意说出了我的名字，却是这种拒绝的口气。
　　“抱歉，风有些大了，我送你回去吧。”他强作笑颜。
　　“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再见。”黑子快步迈开脚步，转身离去。
　　拜托，请让我快点回去吧……他果然应付不了这个人，好想一个缩起来不要见到阳光，就让黑暗包住自己，唯有这样才能面对真实的自己。
　　他走得很快，心里乱到像一团纠缠在一起打满死结的野草，恨不得一团大火烧的干干净净，但显然他没有如愿，手臂被突然抓住，那人眉毛微蹙，眼神复杂，却带着坚定的语气说道：“哲也，我想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