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黑）我在北纬47度等你》886asdfgh

14、Chapter 14 赤司征十郎

　　这就是所谓的终点，世界的尽头吗？
　　我们怀着盛大的欣喜奔赴这里，却没有等到故事的结局。
　　“帽子先生，真是抱歉啊……”
　　真的，太抱歉了，没能帮你找到帽子。
　　——《帽子先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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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司征十郎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大片的白色映入眼帘，还有浓重的消毒水气息，这一切都让他无法镇定，黑子已经进去检查快一个多小时了，他不知道医院会下怎样的诊断，但是那黯淡的双眸像把利刃一样戳在他的心窝里。他现在只能祈祷，愿一切都还有救……
　　终于，大门被打开。
　　他一看到那抹水蓝色便紧张地上前握住他的手，面向医生道：“结果如何？”
　　那是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金发女子，眼窝深陷：“我们进去再详说吧……”
　　他牵着哲也来到座位上，温柔地替他拨弄着额前的碎发：“在这等我，不要乱跑。”
　　黑子听话地应了一声，面上十分平静，似乎失明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办公室内，中年医生抛出疑问：“这位先生，你之前可曾带他看过精神科医生？”
　　“精神科？”赤司一时有些错愕，“他的症状不是在眼睛上么？”
　　医生长叹了一口气，道：“这位病人每年都来这里问诊。”
　　每年？赤司颇为惊诧，可他是刚刚才知道他的病情。
　　“是，如你所见，这是因为病人长期经受极光光线刺激，加上常年生活在昏暗的环境中所致。”
　　长期，极光，昏暗。赤司快速消化着脑内的信息，他想起现在黑子居住的房子，还有奈良的那栋，室内光线十分缺乏，还用大部分窗帘挡住窗户。那极光呢，难道他在这几年里都会去昨晚的那个地方么……
　　“可是，这只是一部分原因。”医生继续开口道，“刚才检查时发现病人心理曾经处于长期的压抑之中，而医学上的大部分疾病会藉由心理抑郁而加重，当然，我们不排除环境影响心情这一因素。”
　　心理抑郁？赤司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向来淡定冷静的人在这么多年里到底隐藏了多少负面情绪，他知道黑子鲜少透露出自己的感情，所以也常常被认为存在感低，但是这都不否认他的存在。只是今天，他突然发现有很多事情是他从未了解过的，明明朝夕相处与你共进晚餐、闲话家常，却发现心与心的距离还是这么遥远，这种深切的陌生感让赤司无力。
　　原来我对你的世界是这样无知……你连让我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他离开房间走在长长地走廊上，目之所及都是那些病人们在痛苦地残喘着，有人痛哭淋涕，有人癫狂傻笑，有人骂骂咧咧，有人不住咳嗽，混乱、不堪，感觉全身的能量在被一点一点汲取，他走过转角，只有他的少年安静地坐在那里，阳光投到侧脸上，有浅浅的笑容兀自绽放。
　　为什么你还能如此平静啊……
　　赤司走到他的身旁缓缓蹲下，将脸埋在少年的膝盖上，闭上了双目。
　　为什么你不害怕，为什么你从不肯在我面前露出一丝软弱？
　　我着急得快要疯了，你却置身事外，无关痛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