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黑）我在北纬47度等你》886asdfgh

13、Chapter 13 黑子哲也

　　我们醒来的时候，正好发现一只蝴蝶精灵在草地上跳舞，太好了，她一定知道关于这座森林的事情。
　　“尊贵的小姐，请问你知道怎样才能见到妖精先生吗？”
　　“妖精先生？”她诧异道，“你们真是太不走运了，我听外婆说，妖精先生在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啊……”
　　——《帽子先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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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子无数次回想起那晚的事情，大概因为太过梦幻以至于怀疑是否只是自己的一个梦境，而那人后来也未对那件事有过提及。
　　所以啊，我从来就分辨不清事实与虚幻，既然如此，你又为何给我希望？

　　国中时代的后期，帝光篮球部已经逐渐脱离了当初的轨迹，他不明白到底是哪一颗齿轮坏了，所有的事情变得让人绝望崩溃……
　　青峰的训练缺席，团队合作的分崩离析，紫原的挑衅，还有那个人性格大变。
　　“你……到底是谁啊……”
　　“我当然是赤司征十郎啊，哲也。”
　　异色的双瞳张狂十足，傲慢、威严、冷酷，完全不似以前的谦和温柔。
　　他默默地站在众人背后看着队伍的变化，想竭力阻止却发现根本无能为力，是啊，他本来就是队伍中最弱的那个存在，面对着日益强大的队友，他有什么能力去阻止。百战百胜——永远都是那个人的第一准则，那么现在呢，根本不需要合作只用全力得分的篮球部，是不是就不需要他那可怜的传球呢？
　　他曾经尝试着去问那个人，却得到更加无情的回答——
　　“你如果还希望队伍胜利的话，就放弃你那愚蠢的想法。”
　　其实在那时候，这样的自己对于追求胜利的你来说就已经是无用了吧，赤司君……
　　毕业那天，校园的樱花在漫空中缓缓坠落，低音部奏起了《友谊天长地久》，伤感么，黑子哲也这样问自己，或许有些吧，大家都不在身旁。
　　他坚定地回应着那人的视线，在这樱花飞舞的季节里说出自己的坚持：“我已经不会逃避了，我会向赤司君证明我的篮球。”
　　而那人戏谑地勾起唇角，回以愉悦的笑容。
　　男生在年少的时候总会因为一两件喜欢的事情而展开长期的追逐，为什么要如此执着，当然是想在喜欢的人面前证明自己啊，看啊，这样我也能够与你更加接近，才能追上你的脚步。
　　高一，Winter Cup决赛，狭路相逢。
　　“我会让你知道当初发觉你能力的人是我。”
　　“你所做的事真是愚蠢得不忍直视，没想到你会主动抛弃自己唯一的长处。”
　　“不再是幻之第六人的你，连普通球员的价值都没有。”
　　“你居然至今为止都没能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对你很失望，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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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已经看到出口了，为了那一抹亮光坚持了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放弃，却在那人简单的陈述中一败涂地。当他回过神来，让他成为幻之第六人的那份力量，已经消失无踪，他不断努力、不断挣扎，最后终于到达的顶点却是最开始的起点。「帝光中学三军」——一介凡人……

　　原来在你眼中，那些无休止的练习是这样可笑之极，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走到今天，与你相战啊……

　　但幸好，他还有现今的队友，真的很感谢诚凛，一直与自己并肩作战，让他体会到一个团队的温暖，在沉溺于那一片大海时，终于有人将他救出。水面之外是一泻千里的阳光，他的队友伸出双手，拉他上岸。即使是作为影子，即使再也无法投篮，他都已做好觉悟——永远没入影的世界。如果你的准则是“百战百胜”，那么我也“绝不认输”！

　　最后一秒，哨声响起，观众席上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这是……胜利了吗？他一时有些眩晕，闪光灯太过刺眼，让他喜极而泣，那个人呢？看样子回到第一人格了，太好了……他想追寻着那赤发身影，却发现那人已经与他的队友们抱在一起，其实这就是赛场啊，失败后只有自己的队伍才能容纳所有的懦弱与悲哀，他止住了脚步，[欢迎回来，赤司君。]这句话终究没来得及说出口，差点都忘了，在我们各自为营、努力向前的同时，都已经有了各自的队友和羁绊，这是无法避免的变化，至于过去，如果你淡忘了放下了，就让我一个人记住吧……

　　湖边的冷风开始变大，四周的人们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就不见了，他抬头看着上空，已经看不到任何极光的迹象，漆黑笼罩在他的世界。天黑了，光芒消失了，一切都很安静。
　　他感觉到泪水从眼角流下，湿热的触感，混着海面上的寒风，刮过他的眼睛，然后他能感知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原来那不是梦啊……
　　“赤司君”他歪头问道，扯了扯旁边人的衣服。
　　“嗯？”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
　　“天黑了，陪我回家吧……”他轻声说道。太黑了，都看不见你了啊……
　　突然一阵静默，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赤司君？”
　　他分明听见那人的鼻息声，再开口却是哽咽慌张的腔调：“哲……也……，看着我。”
　　黑子伸出双手试着往他脸上摸去，眉毛，鼻子，嘴巴，每一处都异常清晰：“赤司君，我在看着你啊……”
　　赤司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悲怆，紧紧将他搂在怀里，你看啊，东边已有日出的光芒照耀着整个山头，你面容的每一处细节都是清晰可见，唯有那对水蓝色瞳孔在这冬日里死去，倒映不出我此刻的惊慌。
　　哲也，请睁开眼看看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