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荼蘼》天淳

14、chapter14

　　沈莫言的脸色忽然难看起来，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忽然忧伤起来，我突然就充满了罪恶感，刚想说什么，他点了点头告诉我：“是的，那你是在嫌弃我么？”
　　我一下子怔住了，因为他那空洞仿佛绝望的眼神。
　　似乎失望了，他无力地笑了笑，然后撇开脸，望着前方。
　　其实我在意的不是他的过去，我是想了解他，我怎么会嫌弃他，那又不是什么罪恶，我想知道的是他是不是受了伤。
　　伸出手抱住他的时候，我还有点害羞，鼓起勇气说：“怎么会嫌弃呢？我喜欢你……喜欢的是你这个人罢了。每个人都有过去，那是无法撇开的。我只是想让你告诉我你的过去，让我更了解你，更懂你……这样可以么？”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的眼角有些湿润，沈莫言点了点头，再次抱住了我，听到他说：“苏宁，有你真好。”
　　“什么！你就这样……没有问他那个女人的事，还有连为什么冷落了你两个星期这件事也没有问？就，就这样……沦陷了？”陆晴不可置信地大喊，然后回头看了看简音，又看了看我，接着摇摇头，“我看你真是被他治的死死的，太听话了！”
　　“哎，算了算了，苏宁开心就好，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简音大笑，说的是什么话呢，气的我拿起枕头朝她一阵乱砸。
　　“住手，苏宁同学！你安静地坐在这里接受我们的审问！”陆晴抢过我的枕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对！”简音你这坏家伙。
　　于是我端正地坐好，眼前两个女人就是女土匪，凶神恶煞严刑拷问。
　　“问个最关心最重要的事！你们两发展到什么程度了！”陆晴挑眉。
　　一问就是这么难以启齿的问题，真是的。
　　我害羞地低下头，伸手指了指嘴巴：“嗯，初吻没了。”
　　“什么！这么快！那，那没有做其他的吧？”简音的反应为什么这么激烈，就差捶胸顿足了。
　　“快什么快，我还以为他们都已经那个什么了。”陆晴白了简音一眼，“就你和白允捷速度慢，交往了一年才接吻，太纯情了吧！”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和沈莫言不纯情咯？”我哼道。
　　“你纯情那是肯定的，但是那个沈莫言不纯情也是肯定的，所以你们两就是不纯情！”这是陆晴的经典分析模式。“喂，喂，说说看，和他接吻的感觉很好吧？！”
　　我无语，这叫我这么说。“我回忆一下。”
　　我听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只见简音从地上艰难地爬起，额前一片漆黑。
　　“无论怎么样，喜欢就好啦。”陆晴举起杯子大声喊道，“今天就庆祝我们苏宁摆脱单身，初恋万岁！”
　　“谢谢！”我忽然想到，忘记通知一个人了。
　　吴镜辰这两天颓废了不少，胡子拉杂的。我问：“最近走大叔路线了？”
　　他懒懒地抬起眼看着我问：“你喜欢么？如果你喜欢，我就走啊。”
　　“不喜欢，恶心死了，赶紧把胡子剃了，还有头发该剪啦！”我嫌弃地道。
　　“喂，你怎么管起我来了？”
　　“你哪根筋不对啊！好吧，不听我的建议也罢。”我气的转身要离开，却被拉住了。
　　“对不起啦。”他很少会向人道歉，听到这么诚恳的一声我还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好吧，我接受，另外今天我有喜事要告诉你。”我笑道。
　　“对你而言是喜事，对我而言可能不一定哦。”他盯着我道，眼神一点也不友善。
　　“呃，好吧。我终于恋爱了，吴镜辰。”
　　他的脸，我该怎么形容呢？用僵硬么？总之瞬间凝固了，好像石化了一样。
　　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好久才有反应，吴镜辰笑道：“你终究还是选择他……”
　　“嗯。”
　　“苏宁”他的手突然紧紧地拥住我，听到他低沉的声音。“苏宁，不要挣脱，你先听我说，好么？”
　　“长不长？”我问。
　　“呃，挺长的。”
　　“那你放开再说。”
　　“不行，放开了，看着你的眼睛我说不出来。”
　　“你可以闭着眼睛说。”
　　“……”
　　“还不放？”
　　“不放！苏宁！我现在长话短说！你给我听好了！我喜欢你！我一直喜欢你！不要问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欢你！一直都是！但是我不敢告诉你！我觉得你不会喜欢我！”吴镜辰的声音大的可以震聋我的耳。
　　他放开我，看了我两秒，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喂！”我连忙追上去，可是那家伙腿真的好长，一转眼不见了。
　　我累得气喘吁吁，吴镜辰是什么意思啊？他这样喊完就跑掉，难道想和我绝交？其实听完他说的话我除了有点吃惊还有些感动，不过我对他只能是朋友吧。
　　找了个地方坐下，拨通了他的电话，总算没有关机。
　　“吴镜辰，你是想怎样？”
　　“没有怎样。”平静的出奇，又生气了？
　　“那你干嘛跑掉，想和我绝交么？”
　　“不想。”
　　“那你到底要怎样？”
　　“不要逼我，现在还难以接受，你让我静一静好么？”
　　我终于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便答应了他，挂掉电话。
　　望着天空，我的思绪回到了初中的时光。第一次见到吴镜辰，那个时候他好像就不招我喜欢，不过很受其他女生的欢迎，他的身边总是围着一堆鲜花，貌似还很享受，却好死不死地来惹我，有一次还被我打哭了吧……忽然发现，能记起来的东西拼凑不起来……脑袋的大部分是果然是被沈莫言占据了……
　　站在大马路上，想起他，我还是会忍不住傻傻地咧起嘴来……
　　最近沈莫言没再到处跑，而是老老实实地呆在我的身边，每天准时接我下班，他说如果不趁现在把你牢牢看住，你就要和你的好朋友跑了。我瞪他，不许胡说。
　　“就算我只见过他一次，也可以看出他喜欢你，你不想承认也没有办法。”沈莫言揽着我的肩膀，看着我认真地说到。
　　“那个，你是吃醋了么？”我贼笑着问道。
　　“我只是怕你这个笨蛋不懂看人。”他还一本正经地教育起我来了。
　　“我怎么看不清，如果看不清我怎么会选择你呢？”我嘿嘿地笑了。
　　沈莫言忽然停住脚步，天色已暗，我看不清他的神情，这种感觉怎么有点熟悉呢？
　　“你觉得我是个好人么？”他奇怪地问道。
　　我想了想，不说话，因为他的问题确实很奇怪。
　　“苏宁……在你的眼里我是个坏人么？”沈莫言忽然就抱住我，莫名其妙地说着。
　　“呃，我没有这么说啊……”我真的是一头雾水，不过也意识到什么了，刚想开口说话，却又被他的唇堵住了。
　　可是这次我被他弄疼了，他很反常，我似乎可以察觉到他的无助，像个孩子一样无力……
　　等他停下来，我问他：“你一定要我说么？”
　　“嗯。”
　　“其实现在，我还不是很了解你，但我就是觉得你人，没错的。”说完我又问，“这个很重要么？”
　　“别人的评价不重要，但是你的很重要……”他紧紧地抱住了我。
　　在他的身边其实我都不想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就很满足，知道他在我身边就足够了。连续一个星期都和沈莫言在我家楼下一直呆到深夜，导致第二天上班老打瞌睡，可是他的精神总是出奇的好，不仅可以在清晨准时叫我起床，有空的时候甚至从大老远跑来接我上班。我家的老头老太太充满了好奇，叫我赶紧把沈莫言请到家里来正式见面，真是令人害羞，我用还不到时候来搪塞，其实是沈莫言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你就这么盼着早点嫁给我么？”他还老开我的玩笑，“你这姑娘一点也不害臊嘛。”
　　“喂喂，是我爸我妈想见你，又不是我……”我佯怒，脸烫烫的。
　　“好吧，我只是想给你更多的时间想清楚，不然以后嫁给我后悔了怎么办？”他笑道，竟然还说到结婚。
　　我脸红红地望着窗外，不敢再看他，谁说要嫁给你了……
　　“把头转过来，给我瞧瞧。”
　　“不要……”
　　“转过来啦。”
　　我不知道在想什么，其实想的是他说的结婚的事情，可是转过头来就说：“谁叫你白天跑来接我的？”
　　沈莫言凑向我，深深的眼神好像要把看透：“你这个猪头，我要是不来接你，你会迟到的好吧？”
　　“我，我哪有那么懒！”我抗议。
　　“快吃早餐啦，上路咯！”吻了吻我，他温柔地说道。
　　窗外的风轻轻地吹拂我的脸庞，看着他的侧脸，我的心满满的，我明白自己想的是什么……
　　谢谢你，沈莫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