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荼蘼》天淳

13、chapter13

　　“沈莫言……”我诧异地喊出了他的名字。“你怎么在这里？”
　　我以为还想见到他只是一场梦而已，如果一切没有改变，那为什么之前那些天对我那么冷漠，真的只是因为工作忙么？可是以前在忙他也会回的短信，打个电话催我早点睡觉……这些疑问我可以问出口么？
　　“你怎么才回家？我等了你三个小时了。”事情突然地让我摸不着头，为什么反而是他很生气地质问我。
　　“我……”刚想说话，却被吴镜辰一把搂住抢先道。
　　“有什么问题么？她在和我约会……”
　　“你说什么呢？”我瞪他，看见他也狠狠瞪了我一眼，明白他的意思后便只好说。“你找我有事？为什么不打电话先？”
　　想起以前的那些日子，他也总是突然间出现。总是一个电话叫我下楼，便看见了他。当时问他，要是我不在，你不是要白跑一趟。
　　他很自信地回答：“不会，我相信自己的感觉，相信自己可以找到你。”
　　沈莫言的神情分明是凝固了，像冰块一样看的我不由地发寒。
　　“你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我懂了，打扰了，我没有什么事，先走了。”他如黑色幽灵般出现，又不顾一切地离开，一点也不顾及我的感受，那么久不见……却是这样出现疾速地离开，没有留给我一点问你的时间。
　　我想喊，却也只将那个名字久久地留在喉咙中，看着他钻进银色的奔驰，迅速地消失在眼前。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决绝。
　　可是该生气的不是我么？
　　“你干嘛刚刚那样？”我问吴镜辰。
　　“哪样了？”他似乎又回到原来的吊儿郎当，嬉皮笑脸地问。
　　“还装！干嘛说我在和你约会？”
　　“你傻啊，他那样欺骗你，现在又想回来愚弄你，你就那么心甘情愿？”
　　“我还是想听他解释的……”我垂下头失落地道。
　　“笨蛋啊！没有意义好么？如果他真的想你，那些天就不会对你那么冷漠，现在想见你就见你，把你当什么了？”
　　“那他，为什么生气呢？”我的这种执着是不值得的吧，非要遍体鳞伤才甘心么？
　　“生气？是因为等了你三个小时。”
　　“那他见不到我，为什么还是要等我三个小时？”
　　“他寂寞了吧……”
　　“你干嘛这样想他……他没有那么坏吧……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是这样的吧？不只是打发无聊时间的工具吧？”想到这里，泪水又控制不住了，好没用，我第一次气自己这样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这么卑微没有尊严。
　　吴镜辰心疼地将我拥入怀中，很像哥哥小时候安慰我的感觉：“傻瓜啊，不要哭……眼泪是你的宝贝，不要浪费在这样的人身上……总之，你听我的话，他不是好人，他不是真心待你，忘记他好么？”
　　我不做声回答，因为我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能够忘记。
　　“让我照顾你，好么？”
　　可是为什么他的话让我的肠子都悔青了，推开他骂了一句跑开。“不许开玩笑了！死吴镜辰！”
　　“你这个笨蛋！我没有开玩笑！”身后传来吴镜辰的怒喊，其实接受他也没有什么不好，很多情侣不都是从朋友发展起来的么？可是我忘不了沈莫言……
　　躺在床上，脑袋里还是沈莫言的脸，左思右想后又发了条信息问他：“刚刚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来电显示现在才看，对不起。”
　　可是那个为他特地设置的铃声一直没有再响，就这样握着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才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看到手机里的信息，开心地笑出声来，可是看到内容了以后我想哭。
　　“我以为你只和我一个人散步。我以为你只会等我一个人。我以为只要我想见你你就在。
　　我以为……原来一切只是我以为……对不起……我想错了……再见。”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说永别么？连朋友也不能做么？可是我还有话没有说呢！再打他的电话又是关机……
　　“这个沈莫言好像挺霸道的啊，占有欲也很强烈啊……我说苏宁，你们两个还没有确定关系他就这么会吃醋，以后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啊，要不你还是别和他在一起了，况且他还有个关系不明的女人。”简音如此说道。
　　“我表示赞同，不过这样的男人好有魅力哇，如果不是苏宁你的对象……嘿嘿，我就下手了，不管他有没有女朋友！”陆晴毫不避讳地道，真不知道她是真的把郑岂忘了还是在假装。
　　反正这天我根本没有心情上班，做什么都提不起劲，爸妈因为苏安和刘羽的事情已经愁眉不展了，我不想再让他们担心了，不过话说回来，苏安很久没有打电话回家了，也不知道进展地如何。
　　可以烦恼的事情还真多……我明白爱情有苦也有甜，会幸福也会痛苦，虽然偶像剧里女主角为了男主角一般也是九死一生，历经磨难才终成眷属，但是自己在经历的时候却懂得痛苦比快乐多，看不到未来，看不清方向，无法坚持，无法相信……
　　可是第二天，他，又出现了。
　　疲惫不堪地和同事们打了声招呼后要离开，终于下班了，今天累的要死，要是有人给我按摩按摩就好了。心更累，要是心能因为按摩而消除疲劳就好了。
　　“苏宁，你今天的状态好像不是很好，身体不舒服么？”王然是在上班时认识的新朋友，我不是个善于结交新朋友的人，但是他对我很照顾，陆晴一直说他暗恋我，要是被她知道吴镜辰要和我交往的事情她肯定要大跌眼镜，然后不解自己怎么事先没有注意到呢？然后又会回忆起点点滴滴，大喊一声，我早就应该知道才对啊！
　　“有点累，没事啦。”我笑了笑说。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他还真热情。
　　“不用了，我自己打的回去就好，谢谢啦。”
　　“那你小心点。”王然很绅士，可是我就是觉得他假假的，太过老成。
　　推开门又看见了那辆熟悉的奔驰，银色的车身熠熠生辉，我的眼瞬间也灿烂起来了。
　　他每次都是这样，喜欢倚在车外等我。幸好今天没有和王然一起回家，不然他又该误会了吧。
　　“你不是说再也不见么？”我抬起下巴问道。
　　“对不起，我还是想你……”沈莫言看着我半晌，什么话也没有，忽然就紧紧地抱住了我。“那个人不是你的男友吧？”
　　“喂，喂……这里是我单位啊！”我挣扎着，在他耳边喊道。
　　“我不管……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个时候就像个孩子一样任性，真是搞不懂这个人。
　　同事们陆陆续续地出来了，我真是尴尬不已，真想找个洞钻进去，再也不要回来上班了！
　　“你先放开我啦，昨天那个人是我好朋友啊。”要是再不回答，他肯定不放手，于是我就这样再次轻易地妥协。
　　“太好了……”他笑的好不开心，眼睛弯弯的让我心动，我深爱着他笑起来的样子。
　　“笨蛋啊你。”我看着他骂道。
　　“你再骂我还是要笑……”他又抱住了我，但是这次是温柔安心的。
　　我们这样算是情侣了吧，都拥抱了……那如果是了，至于那个女人，我该不该问呢？
　　沈莫言将车开到海边，这时的天只暗了一半，很远很远的天边还有光芒射来，暖暖地撒在身上。
　　我转身想说话，却看到他凑近的脸庞，下意识地往后退，警惕地问道：“你要干嘛？”
　　“我在想……你嘴巴的味道……”他眯起眼睛，一副想吃人的样子。
　　“你，你在说什么呢！”天哪，他是要吻我了么？这么快？其实也不算快……拥抱过了，接下来不就是接吻么？想着想着我的脸就红了，可还是控制不住地犯花痴，他的唇那么薄，和他接吻的感觉应该是很美妙的吧。
　　“我说我想……”他坏笑着抱住我，紧紧地禁锢住不让我挣扎，然后捧起我的脸。“你的脸这么红，刚刚在偷想什么呢？”
　　“没，没啊！”我连忙否认。
　　“苏宁。我有没有告诉你，撒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呢。”
　　“好吧……我刚刚在想不健康的……”我垂下眼帘，乖乖地认罪。
　　“是在想这个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做……
　　我瞪大眼，却看不清他的脸，此刻他的唇正覆盖着我的，深深地吻着，柔软的程度和我想象的一样，只是我真的不懂接吻。
　　“闭上眼睛啊！”沈莫言忽然喊道，然后坏笑着。“你好笨……”
　　“我，我……”我急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还没有来得及想好台词，又一阵窒息感向我袭来，他在深深地吻着我，不断地索取着什么。
　　“没有关系，我教你。”他吻着我的耳朵，轻声道，热气呼地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你的初吻是我的……初恋是我的……你是我的……”
　　他一边忘情地吻着我，一边慢慢地说着。我当时就是后悔告诉他，我从来没有恋爱过，在他的眼里我就是个菜鸟。
　　沈莫言还笑我：“有没有恋爱过，你没有说我也看得出来，你这个笨蛋。”
　　“这么说来，你的经验一定很丰富吧。”我生气地问道，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在蔓延全身，无力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