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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齐桓:“ ...

  •   齐桓:“确认,击毙目标十九人,驮马悉数拦截。”
      跟在他身边的苏皖倬,面无表情的问:“还有两个?”一个好好的疑问句,愣让这丫头给问成陈述句。齐桓没吱声,算是默许。苏皖倬仍是保持着一个持枪的警戒姿势。虽然剩余的两名毒贩对老A们构不成任何威胁。
      其他人迅速散开进行搜索,吴哲在路边停留了一下,用手轻触了一下残留在灌木叶子上的血污后看看袁朗。他说:“就这样了?”这是个标准的疑问句。
      袁朗:“是的,你的第一场实战就这样。觉得容易?这两最低烈度的战争都够不上,而且你们平时也流了太多汗。”
      吴哲:“不容易,真的。”他边将那只沾了血的手指放在鼻子下闻,没有逃过呕吐的这个家伙直到这时仍有点狐疑。他一直如此,面对袁朗,他一直在怀疑。
      袁朗只有苦笑来表示他的无奈,他的病还是如此的不信任自己。“是真的,你真的杀了人。”与那里能够不担心吴哲,这种远距离杀伤不会有什么大感触,军区大院里的孩子,哪个不是狠角,哪个上了战场不是敢打敢拼甚至连命都不要了的要命的主顾,从小受的影响和熏陶不同,军区大院里的孩子和其他孩子就是有那么的不一样。可是说到狠角色,苏皖倬的首战,让袁朗到现在想起都还是有点心惊。因为带了情感进入了任务,竟然杀红了眼,完全忘了自己的责任,只是一味的杀人,还让自己受了伤,袁朗皱下眉头,让思绪回到眼前的战场。他担心着许三多,那个善良到会为敌人着想的队友,他担心这个年轻的队友无法面对着残酷,血腥的真实。
      丛林外,苏皖倬和薛刚已经封锁了通往境外的通道,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从天上到地下,薛刚自觉地吧苏皖倬进修期间的三中队状况,各种细节向苏皖倬汇报了一遍。
      再次见到许三多的时候,苏皖倬着实惊讶了一下。她的确听到了一声手雷爆炸的声音,在马剑告诉她没有人受伤的时候松了口气。但她并不清楚那边的状况,担心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可是她更不清楚现在的状况。躺在担架上奄奄一息的毒贩,以及那个赤裸着的以一个胎盘样式蜷缩在一起的许三多。苏皖倬愣住了,几乎从不会有这种迟钝反应的苏皖倬在这个时刻光荣的石化了。
      毒贩正躺在担架上做最后的抽搐,许三多把手伸过去,与他向握。苏皖倬看着这两个完全不同命运的人的手紧握在一起,心中突然涌出一种感觉,那种感觉叫做:悲悯。
      回去后的一个星期,许三多给自己放了大假他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星期,即便是闭上眼睛也会在二十分钟后惊醒,全是那个毒贩死时的模样,那种凄惶的感觉似乎是刻在了心底,让人无时无刻的想落泪。阳光甚好的一天,吴哲硬是把许三多从被子里拖出来,拽到他的花园里观赏他的“妻妾”;齐桓煞费苦心的学了钢七连的的连歌回来,当然,那七零八落的连歌是苏皖倬教的;我们的三中队参谋更是天天变着花样的做各种好吃的孝敬许三多,然炊事班现在见了苏皖倬就想拿擀面杖敲她。
      他这一折腾,大队长铁路是想装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难了。再老A一个星期窝在宿舍里不出门的兵,他许三多倒还是第一个。铁路面对着电脑,头也不抬的问袁朗:
      “一夜之间剿灭为祸多年的贩毒武装,集团军的嘉奖会都开了,我就是搞不懂,事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袁朗:“我的过失,我过早的让他面对真实的流血和死亡。”
      铁路:“他是个军人,必须要有承担这一切的心理准备。”
      袁朗:“可这种准备,对有些人来说,容易;对他这种人来说,很难。至少暂时很难。”
      铁路的眼睛离开了电脑,他起身走到袁朗面前,袁朗的眼中带着一丝后悔与愧疚,他的头低着,没有看铁路。铁路却开了口:“那你为什让他去执行任务!难道供你的人选还少吗!”
      袁朗:“不少。这个士兵的各项指标和科目,都很出色。我太着急了,急于让他成为我们的一员。他真的很出色。“
      袁朗还在说这个话的时候,正眼看向铁路,他知道,当他这样看着铁路的眼睛的时候,铁路会选择相信他,相信他所带领的这只队伍。然后,他继续:“他就是在意识上没有想过,学的,练得,都得在战场上厮杀。他其实就像是在训练场上那样一拳打出去,可他无法面对后来的结果。我就是想,让他经历一次,可他这经历,比别人来的都残酷。你是知道的。对一个初上战场的士兵来说,有距离击毙和近身格杀,那完全是两码事。”
      铁路:“可他今天却上不了训练场!”
      铁路抢下了话,袁朗一时无话可说,严厉归严厉,可大队长还是心疼手下的兵,把声音柔和下来“心理小组干预了吗?”
      袁朗:“正在干预,但是需要时间。”
      铁路:“时间,现在对我们来讲,最宝贵的就是时间。我不能让他就这样废了。”停顿一下,那种柔和的语调再次出现“想办法,不惜一切代价。”
      袁朗:“是。我请求大队长批准我全权处理。”
      夕阳下的A大队训练场上依旧枪声不断,袁朗在训练场边坐着,即便是许三多喊了报告,他也是依旧再看向远方。“山里的黄昏,容易让人想起旧事,是吧。”许三多没有说话,他还是那样戒备的站着,这并非他想象中与袁朗的谈话。袁朗没有再开口说别的而是开始讲述:
      “我想起一个兵,也是步兵连的一个侦察兵,他服役的团叫老虎团,一次演戏的时候翻了急性阑尾炎,拉去野战医院做手术,当时特别乱,护士忘了打麻药,一刀下去,喊得天翻地覆……哈哈……”
      许三多迅速失去了戒备心,他关心着这个病的阑尾。“那后来呢?”
      “护士说,喊什么呀,喊什么呀,老虎团的还怕疼啊!然后那个兵就一声不吭,就这么做完了手术。”袁朗顿了顿“什么感受?”他这当然是在问许三多。
      许三多哑然,然后他说:“这个兵是个好兵。”
      袁朗:“是好还是佩服呢?或者像吴哲说的,这个兵有一种变态的自尊心;或者是像齐桓说的,该把这个护士拉出去毙了!”
      许三多:“这个兵,确实是个好兵。他那么疼,都能忍受过去,比佩服还好。我喜欢这个兵”
      袁朗:“谢谢,被人夸,被人喜欢的感觉真好。那是十年前的事了,那个护士后来成了我老婆,直到现在,她还认为她老公是个怪胎。”
      后来许三多说要复原,袁朗扔给他一把枪,上弹瞄准,动作熟练,一气呵成,袁朗问他,你看看你还回得去从前吗?许三多的执拗是无人可敌的,他是那样的执拗,于是袁朗给他放了一个月假,他说让许三多出去走走,一个月以后,是走是留,袁朗不会再有异议。把一个月的工资甩给许三多,袁朗离开,在那里呆着的,只剩许三多。
      袁朗在离开来训练场不远处的地方发现了苏皖倬,他的皖皖才是当年那个没有给他上麻药的小护士,老婆自然是没有。但是眼下得解决一下这个小护士的问题。她蹲在那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她的眼中含着一种愤怒,却不是小女人的那种娇嗔,她说:“你是个混蛋,袁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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