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换》冬日夏云

19、第 19 章 夜凉如水

　　夜凉如水，在月光的照射下，隐约可以发现一丛灌木正在快速移动。那是袁朗正在检查阵位，苏皖倬被安排在了齐桓身边。在这次行动中，袁朗最不放心的就是许三多，因此，许三多被按在自己身边，再有就是苏皖倬，齐桓也算是老手了，苏皖倬有他看着，袁朗也算是放心了。苏皖倬跟着他们两年了，再是按随行军医的名号按她也掩不了她作战参谋的本质。只不过，他们的皖皖，不允许任何人来伤害。不过他忘了一点，他们的皖皖，早就不是那个没轻重，没深浅的小丫头了，二十三了，天真少了，睿智多了。他们是一匹匹打击邪恶的喋血恶狼，她也是。
　　袁朗：“我提醒你们，干上这行就成了亡命徒，就把自己当了死人，和他们短兵相接时千万不要有侥幸心理，完毕。”
　　但尽管是在公用频道里发言，袁朗看的却是身边的许三多，他随手关了通讯器，轻轻动了一下，没发现这个设备又被枝蔓点开了，而且开到苏皖倬的专用频道去了……
　　袁朗：“紧张？”
　　许三多：“不紧张。”
　　袁朗：“反恐演习你的杀伤记录全是自卫，这是设伏，主动出击，不紧张？”
　　许三多犹豫一会儿：“不是紧张。”
　　袁朗用夜视仪观察着边境方向，缓缓开口：“记得我胳膊上的伤吗？许三多？”
　　许三多：“记得，穿透性枪伤，M16打的。”
　　袁朗：“骗你的，改锥扎的。”
　　许三多：“改锥？”
　　袁朗：“碰上一个亡命徒，我全副武装，他只有一把改锥。”
　　许三多：“为什么……不开枪？”
　　“我忘了我有枪，也忘了一切战斗技能，他记得他有改锥，也记得他要杀人。”袁朗苦笑“善一旦遇上恶，总是善良先受伤。”
　　许三多在哑然中看着他监视的方位。
　　苏皖倬在专用频道呼叫袁朗，袁朗刚应声儿，苏皖倬的声儿就传来了。那明显是忍着笑的声音让袁朗额上直冒“#”……这家伙大言不惭的声音传来：“也就许完毕同志无条件相信你的话，下次编故事，记得把对我的专用频道关了。还改锥，还M16，你到底还有多少个版本？完毕。”
　　袁朗：“在你未知和已知的情况下，就这些了，完毕。”
　　首战在深夜打响，山谷里终于开始轰鸣，弹道爆炸，毒贩尽其所有的倾泻着远超过一个步兵班的的武器。为什么？很简单，他们也怕死。
　　山谷里的枪声仍然再响着，但已经稀疏了很多。恐怕身临绝境的毒贩也知道这样的盲射不是办法，既暴漏目标，又浪费子弹，况且，毒贩们已经所剩无几。
　　终于在齐桓说出“目标十四名确认丧失战斗力”的时候，苏皖倬开始掰指头，然后出声：“我干掉了两个。”也不知道她是在对谁讲，又像是自言自语，所以，并没有人打算回应他。
　　当晨光初现，伸手不见五指的丛林已经可以看见些微的人影，枪声早已静止。毒贩仍被压制在谷底，靠着几颗树木和几块岩石藏身，整整一个晚上他们他们就没能动过，各狙击点上的老A仍在监视着，几个潜伏好的位置从头到尾就没动过身子。
　　毒贩显然也已经到了极限，再喊了一会儿只有五折能听懂的语言之后，他们放出了一个中国人的声音，他们请求一条生路，老A们沉默，沉默之后便是毒贩那里传来的一个连吴哲也听不懂的气急败坏的声音。
　　二次交锋终于在这乱七八糟的语言交涉后打响，驮马惊窜逃向来时的方向。齐桓起身蹲踞，击中的了一个想随驮马逃逸的一个目标，整整一个晚上，这恐怕是老A枪声最密集的一个瞬间了。同时，他们也放弃了自己的潜伏位置，开始冲击。五处阵地上的老A在警戒姿势中现身。
　　刚才的混乱中已经击倒了几乎全数目标，整条山谷从这头到那头似乎全是尸骸和血污，再也不复昨日的宁静。阳光在这山谷里留下的痕迹，在斑驳的树影下显得更加凄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