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二十五 我又喝醉了 ...
-
我不知道应该怎样评价圣玛斯对于我的这种安排。
如果发配地球的目的是让我思苦忆甜,可我为什么却在此刻分明感受到如此巨大的一种幸福?
而如果这真是一种巨大的幸福,那我又为什么只是一具虚假可怜的模板而不能真正与眼前的这个男人共创未来?
“你是谁?”白永琏轻轻地亲着我:“你是不是不放心我?你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哀伤,一个明明没有经历过灾难的姑娘……”
我用双唇堵住他的话。
白永琏今天没有吸烟。不带烟气的唇舌尝起来是另外一种格外清甜甘美的滋味儿,跟我的唇舌交织在一起,那一种微妙的甜意仿佛不仅仅是从舌尖上生起,同时还从我的心尖上生起,从我的十万八千个毛孔里生起,从我的五脏六腑里一起生起……
但是电话又响了。
这回是白永琏借给我使用的那个属于林墨琛世界的电话。
“想当年我也曾撒娇使性……”
白永琏伸手在茶几上一阵乱摸终于摸到了。
“妈,”他问:“什么事?”
这一次我没有瞎胡搅,只是安静地躺在白永琏身边去抚摸他结实的身体。他的身体也象他的心一样久历江湖久经磨炼都铁一样坚硬了,尤其当腹部肌肉因为他翘起头打电话而用力绷紧的时候,紧致光洁如打磨过的金属,有一种蚊虫都站不住脚的滑溜感。
我抚着白永琏的腹肌。
白永琏抚着我的手。
“还没有,”他跟白姨说:“我安排好了给你电话。”
白永琏挂了电话又过来亲我,但是明显心不在焉了。
“春节你怎么安排?”他问。
这个节日当然是全中国人民都得回家团聚的。
“那就得买票了,”他说:“这个时候票不好买。”
当然我是学习能力爆表的外星人,我的票早就买过了。
“几张,”他转过脸来看我:“什么时候?”
就是一张除夕当天去张大元老家的硬卧火车票。
白永琏看着我。
他就是这样看着我我也变不出属于他的那第二张票了。
“还不到时候,”我说:“我不可能在出门看世界的第一个春节就带男朋友回家,而且还是这样一个不能让人放心的花花公子。”
白永琏一翻身将我恶狠狠地压在沙发上,鼻尖顶着我的鼻尖。
“那要怎样才能让你放心!”他狠狠地道:“我的心不再由自己作主,我的幸福也不再由自己作主,过去的事情我也无法挽回,苏玛,苏妲己,你要我把心给你掏出来么?掏出来给你吃掉好不好?”
我就拳起爪子去掏他的心。
但是他猛地一口亲了下来……
我们吮吸复吮吸,缠绵复缠绵,在沙发上翻翻滚滚不知人间何世,一抬头已经夜色满窗,模板也开始释放出饥饿的信号。
我们搂搂抱抱出门吃饭,走到停车场,白永琏将我再一次塞进他那白色座驾的驾驶位。但现在可不是那天夜半,现在这个时间正是这个夜生活丰富的国际大都会的车流高峰期。
“放心罢,”白永琏说:“反正有安全气囊。”
但其实他一直都在密切注意着我的各种操作,过不多久就象看我第一次开车那样,又被我彻底地征服了。
我又一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
“怎么了?”我在红灯前停下来。
白永琏这一次居然会特别满意了。
“老天真是有眼,”他叹息道:“这样我就放心多了。”
“我从前特别歧视聪明人,”白永琏解释道:“一定是这笔帐也被老天爷给记下来了,所以现在他就把你派下来,让我注定跟我从前瞧不上的那种人混一辈子。”
我只能纠正他用词上的不讲究。
“对聪明人那个不叫歧视瞧不上,”我说:“那叫羡慕嫉妒恨。”
“都一样,”白永琏说:“反正结果都是叫聪明人折磨我一辈子。”
他喜滋滋地把手搭在我腿上。
便有一阵烫人的热气从他的手心里透进来烫得我半身暖热。
我想这样其实也不错,如果没有安全气囊就更不错,我找个随便什么比我们这辆车更结实更健壮的悍车追个尾,我们这两个目无法纪不遵守交通规则的人就这样自作自受不怨天不尤人地报销掉了……
从此无论地球上的老天爷有没有眼,也无论星际大神圣玛斯对我还有多少缜密细致一丝不苟的安排,我们都不必再为此而劳心劳力,不必再象眼下这样小心翼翼地奉陪到底了……
当然现实是我们两个人都好好地活到了酒店停车场,并且还在酒店里相当嗨皮地拼掉了一瓶红酒。
白永琏并不想让我喝酒。
但现在的情形主客易势,他为鱼肉我为刀俎,自从他的老天爷安排我这个聪明人下来降服他,关于白永琏这个笨蛋的所有一切就全都不由自主而是把握在我的手掌心里了。
我把杯子递给他。
白永琏就只能给我倒上。
“一杯,”他说:“你只有这个量。”
我只能说人的潜力那绝对是无穷的!
我这具模板的潜力那也是无穷的!
我一杯一杯又一杯。
白永琏唯一能做的只是尽力给我夹菜,以减缓我喝酒的速度,但我最后还是觉得喘不过气来了。
白永琏便把我放置在轿车的后座上,解开我的外衣替我揉胸口。胸口那个地方应该是有什么管用的穴道,他坚硬有力的手指在那里拿捏的时候,我心里就渐渐地舒服敞亮了。
我摸着白永琏替我拿捏的手。
白永琏的手也跟他的脸孔他的体格一样堪称完美,一分分一寸寸一毫毫一厘厘,从皮肤到筋肉到骨骼到力度,润泽修长坚韧有力,简直完美得无可救药。
真想永远跟他在一起。
永远不分离。
“要不你把我杀了罢,”我说:“化成灰,装在一个漂亮的罐子里放好,我就可以永远呆在你家里了。”
我捉住白永琏揉我胸口的这只手。
“就这样,”我把这只手移到我的脖颈上去:“你把我掐死,然后把我烧成灰……”
但是那样白永琏就变成了谋杀犯,搞不好他们也会把他绞死。就算我非常配合他,他可以杀了我而且还杀得非常隐秘,但中国有句话叫纸包不住火,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不透风的墙……
那我就只能自杀。
但是自杀也不能搞得太难看。
现在这个样子本来就不是很好看了,如果再上个吊,把舌头吐出来……或者跳个楼,把脑浆摔出来……吃药,满脸发青……割脉,鲜血淋漓……
如果这个国家允许安乐死该有多好!
而且死了以后还会面临许多问题,比如说由谁负责我的丧事,并由谁领取我的骨灰的问题……
白永琏不是我的亲属。
他很有可能是领不到我的骨灰的。
甚至我都化不成骨灰。
这个国家不是还有个什么户籍制度?
要化骨灰可能还要户口本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