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最痛》张玖

30、十一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罗音继续带着金炎‘奔波各处’，只要是普通人会去的场所他们都要去看看，只要普通人会吃的东西他们都要去吃。
　　一段时间下来，金炎慢慢体会到世间各种新奇，也去了很多以前没去过的地方，见过了很多以前没有见过的东西，体验了很多以前未知的事物，当然也吃了很多稀奇的食物。金炎也问过罗音，做这一切和发现感情有什么关系？罗音说，如果是普通人，只要对彼此有所了解，发展感情的方法便很简单，可以从兴趣爱好入手，交流感受为辅，不需要多久就可以产生情愫。但是对于他来说，太难。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兴趣爱好，都不了解自己，最关键的还是，他心灵的大门一直紧闭着，没办法像普通人一样敞开，没办法最直接的表达内心感受。所以要做一切的开始，首先要打开他一直封闭的大门，而打开门的方法，就要从最基本的日常生活入手，与其说这是在发现感情，不如说这是在发现真实的金炎。
　　一开始金炎对罗音的安排比较排斥，因为他们竟是做些奇怪的事，当然这也只是金炎认为奇怪。时间久了金炎对这些新奇不再排斥，甚至有些期待，有时他竟然分不清自己期待的是罗音未知的安排，还是和罗音在一起的体验，总之期待的感觉已经在他心中回归。在和罗音的一起体验过程中，金炎遇到过喜欢的东西，也遇到过讨厌的东西，他惊讶的发现对事物的喜恶也渐渐清晰。也不知是第几天，当他起床的时候，他惊讶的觉得世界似乎是变了，他已经开始做梦了，尽管梦里稀奇古怪，但是却开始影响他的早晨了。虽然生活没有任何改变，但是看待事物的方式确实不同了。更加无法否认的是，他竟然开始有了心情，那是一种非常舒服的状态。每天下班后，他竟然也开始有了对食物选择的念头，这点最让他惊讶，因为金炎也不是没有体验过对食物的追求，只是那时仍旧觉得仅仅是果腹的东西而已，即便真的有着美味的感觉，可是依然没有改变他的态度。因为心情？还是因为人？可能就连心情也是因为人的缘故吧。罗音告诉金炎，让他试着敞开心怀，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做，因为他从来就没觉得自己心中有扇门，因为从来没有任何情感能让他感到门的存在。
　　亲情？从小到大是姑姑抚养他长大，但是姑姑一直背负着罪孽，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金炎，或者说金炎在她面前每一刻，都会提醒着她所犯下的过错，所以姑姑除了生活起居外，对金炎一律避而远之。仲老爷的存在更是金炎的噩梦，因为他从来没有反省过会造成这样结果的原因，一心只想着家族的继承，为了能够让金炎早日继承公司，他对金炎进行着惨无人道的教育，所以只要看到金炎今天成就，不难想到他对金炎的严格。如果说真的有关亲情的话，反而是金炎的奶奶，时不时的给予他关系，但是每当金炎想要索取更多时，她也会变得严厉起来。也是她告诉金炎，他还有个妹妹存在，也提醒着他，在成为仲家继承人时，别忘记寻找他的妹妹。
　　至于友情，因为仲老爷担心金炎的安危，所以金炎从小接受的是家庭教育，他从来没有过伙伴或是朋友。好不容易他盼着大学时能够离开仲家接触同类，但是却没有遇到一个能与他真心诚意的人，因为与他为伴的皆是和他一样，被钱财权利所洗脑的傀儡。
　　金炎不由怀疑起自己的初衷，当初他是想着有什么东西可以替代工作，填补他越来越大的空虚。可慢慢的他觉得，他这是在尝试改变，他竟然会改变？他竟然想改变？他到底是怎样的人？金炎在心底反问。

　　罗音发现她和金炎的关系渐渐变得自然。金炎各方面的匮乏已经超出罗音的想象，她不在把金炎当作麻木不仁的公司老板，而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而她就像个朋友一般，带着金炎体会世间百味。她原以为答应金炎的请求是引火烧身，可是慢慢接触，她感觉金炎的存在让她莫名的舒服。金炎对于罗音的安排听之任之，既不反对，也不怀疑，如果把金炎当作朋友，朋友没办法像金炎这般言听计从，如果说把金炎当作男友，男友也无法做到像金炎这般不求回报。可以说几天的相处，他们俩之间的交流谈话少之又少，却无形中洋溢着和谐的氛围。
　　罗音很享受其中，这是她很久都没有体会过的悠然。即便是罗罗没有生病之前，她也很少这样娱乐，一心一意全部投入工作当中。也可以说这种悠然其实是潜藏在她心中一直向往的，她将所有的憧憬都积攒着，期待一个能波动她心跳的男人出现，想必那时面对这些悠然会是无上享受。只是她终究没办法如愿未来。与其说这些是普通人的恋爱行程，不如说这是罗音一直向往的恋爱行程。而金炎不过是个替代品罢了，无论他替代的是照华还是其他人，罗音打算不再积攒她的憧憬，索性将之送给金炎，当作她最深刻的‘教程’。
　　但是罗音还是小觑了感情，即便她不确定会不会对金炎动心，但很多情感就是在最普通时刻萌生，那些看似在试探金炎的玩笑，已经慢慢的将金炎的本质展露，那些觉得荒谬的特点，也使得她对金炎愈发了解。这场发现金炎之旅，也演变成让她了解金炎之旅。
　　金炎的本质，随着深入的了解，罗隐也渐渐被吸引。原来金炎也有着喜欢的东西，原来金炎也有讨厌的东西，原来金炎也有着他纯真的一面，原来金炎也有他固执的一面，原来金炎也会笑。也许就是因为第一次看到金炎的笑容，让罗音深深打动，她是第一次看到金炎笑的样子，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她也是第一个看到金炎笑的样子，虽然笑过的金炎才察觉之后连忙尴尬的恢复沉默，但是罗音知道，金炎心中的大门已经随着初次的笑容，缓缓敞开。她不知道的是，也许是门敞的太开，不知不觉竟然装进了一个人。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快的让两个人都感到惊讶，不过仔细想想，也并不是一整个月他们都在一起，白天依然要工作，到了晚上才能开始他们的体验之旅。所以一个月过快些也并没有什么奇怪，只是两人早已习惯并喜欢上这种生活方式，现在要让他们告别，难免会觉得不舍。不过最终还有个关键的问题是，金炎到底有没有体会到感情？金炎没说，罗音也没问，两人似乎心知肚明，彼此心照不宣。因为更为关键的是，他们只是把这当作一场游戏，似乎没有认真对待的反应。
　　“今天去哪里吃饭？”金炎依旧冷漠的态度，不过已经和煦很多。
　　罗音已经习惯金炎的这种态度，说实话，在她心里对这种态度也挺喜欢，因为她知道这就是真实的金炎。
　　“我们几乎吃遍了A市的各种特色，今天最后一天……”罗音下意识的说着这句话，还未说完，心情就被牵动着感到一丝哀意。
　　金炎也很惊讶，虽然他也知道，但听到罗音提起，还是会觉得有些失落。
　　罗音意识到自己情绪黯淡，连忙强装热情，“今天最后一天，就让你常常我的特色。”说着一脸自信的看着金炎。
　　“什么意思？”金炎感到疑惑。
　　“就是我做菜给你吃！”罗音笑着说。
　　“你会做菜？”金炎眉头一皱，觉得惊讶。
　　“你那什么表情？我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做菜的人吗？”罗音没好气的说着。
　　金炎没有说话，不过眼中掠过一丝怀疑的神色，也是跟罗音熟了，金炎的表情也变得多了起来。
　　“走着瞧！”罗音瞪了他一眼，便转身走了。
　　也是通过一个月的接触，金炎发现罗音有很多特点，率性活跃，坦诚真实。金炎没有接触过其他女性，或者说是他没有了解过其他女性，不过在商务职场中他也遇见过很多，却没有像罗音这样，让他觉得舒服自然的。他不了解两个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状态，不过应该就是如此吧。
　　金炎看着罗音执拗的背影，不由轻轻一笑，跟在罗音背后。如果他能看见的话，就会发现，他现在的笑容更由衷，更发自内心。
　　很快他们在商场买完了所有食材。
　　“走吧！去你家！”罗音笑着说。
　　“我家？”金炎惊讶的问。
　　“那要不去我家？也正好让你见见我爸，说不定以后你们还会有商务上的合作。”罗音无所谓的说着，也是她知道，金炎是绝对不会去的。
　　金炎没有说话，他知道罗音对他已经非常了解，断定他是不会去的，只好无奈的向着他的住处前去。
　　如罗音预料的那般，金炎的住处是地处繁华，景观别致的公寓。
　　当金炎推开房门后，室内的灯因为电子系统的缘故，全部亮起。罗音光是站在门口就是惊呆了，但惊讶的并不是因为其中的豪华。
　　金炎的房子很大，而且大的出奇，也非常空旷，几乎没有隔断墙壁，倒是有几根方形柱子。屋子内没有任何装饰，白色的墙壁，黑色的沙发，但是却正对着落地窗。远处可以看到一张和金炎在公司一样的办公桌，桌子上整齐的堆满文件，旁边便是一张大的出奇的床。房间内没有任何装饰，任何挂饰，整体全部都是黑白色系。
　　“你家……还真是一览无余啊！”罗音神情惊讶的说着。对于房子的整体装饰，她并没有在意，如果金炎不住在这样的房子里，那才是奇怪。
　　金炎没有回话，也没有向他说明，这并不是家，只是个生活的地方而已。
　　罗音进门后急忙寻找厨房，她真怕金炎家里连厨房都没有。四处看了下，最后在金炎的指示，她终于看到与整个房子融为一体的厨房。
　　“还是开放式。”罗音苦笑道。
　　不过还好，一应厨具电器都很俱全，只是非常高级隐蔽，所以罗音才没有注意到。
　　“你平时自己下厨吗？”罗音好奇的问。
　　“楼下餐厅有□□。”金炎平淡的说。
　　“那你自己做过没？”
　　“没有！”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一直都没用过。”罗音一脸惋惜的看着这些高级的烤箱炉具。
　　“好了，就等我大显身手吧。”说着罗音开始准备。
　　金炎默默的坐在办公桌后面，时不时的看着罗音的忙碌，没有帮忙的意思。这是他第一次带人回来，他觉得惊讶，自己竟然会妥协让罗音来到他的住处。本来这是他心里最后的防线，也是他与外界的最后隔绝。
　　金炎对罗音的忙碌饶有兴趣，罗音则是一脸认真。
　　很快罗音便做好了晚饭，金炎心中有些期待，但是一顿饭过后，金炎脑中只有四个字‘不予置评’。
　　“好吧，我知道我没有做饭的天赋。”罗音看着金炎淡漠的表情，无奈地说着。
　　金炎没有说话，一副你说的对的表情，没有要安慰的意思。
　　“糟糕，我竟然忘了这个！”突然罗音想到了什么，一脸懊丧的转身在买来的东西中翻找。
　　金炎看着罗音从中翻出一瓶红酒，他有些惊讶，他们明明是一起去买的食材，他怎么没有注意到罗音买了瓶红酒。
　　“本来是加在浓汤里的，但是我忘了。”罗音不好意思地说着，其实并不是她忘了，而是在她做好浓汤后品尝了下，忽然觉得这么好的红酒放进去会很可惜。
　　“算了，今天最后一天就当作是庆祝吧！”说着罗音打开了红酒，并在金炎家的的柜子里拿出两个红酒杯。虽然金炎家没有多少装潢装饰，但是一应物品倒还俱全，尤其是厨房。
　　金炎眉头轻皱的看着罗音缓缓倒入酒杯中的红酒。
　　“不喝吗？”罗音看到后问。
　　金炎没有回答，并不是他不喝酒，因为商务应酬的缘故，他当然也会喝些酒。但就像他说的，毕竟那都是虚假的交际，只要凭些演技就好。现在让他和罗音一起喝酒，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会不会走心。
　　罗音的那句话说的很有必要，最后一天的庆祝，没错。可是要庆祝什么呢？
　　罗音自然不知道金炎心中在想些什么，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她已经习惯金炎的淡漠，每次在尝试新的东西时，金炎都是这种表情，但最后对她的邀请都会接受。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金炎接过酒杯，还未闻到红酒的味道时还好，可当浓郁的气温传入他的鼻子，一股惆怅突然萌发。他也觉得这惆怅很没理由。
　　罗音冲着他轻笑一下，持着的酒杯在他的被子上碰了一下，然后也不管金炎的反应，率先喝了一口。
　　盛情难却，在交际场上是这么说的，可是这一刻金炎竟然有想主动喝酒的心情。也许是因为他的太多面孔暴露给罗音，现在也不在乎这一面。说起来这个借口是他这个月最常用的，当罗音看到他第一次尝试新奇时，他便一发不可收拾，不知不觉在罗音面前暴露得越来越多，以至于现在已经习惯成自然，也这是这种自然让他觉得和罗音在一起很舒适，不需要任何隐藏伪装。
　　出乎罗音的意料，金炎竟然将整杯红酒都喝了下去。
　　罗音一脸寻味的看着他，通过一个月的相处，金炎在她面前越来越大胆，越来越放得开。难免会被金炎这种本质所打动，有时越了解一个人，越不了解一个人。这话很难懂，就好像说当金炎越来越的面孔被她看到，她对金炎的认知也越来越多，可是越是这样，她越是猜不透金炎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有时她也反问自己，为什么要了解金炎？她也不知道，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她开始想要了解金炎内心的时候，她便开始对金炎产生兴趣。这种吸引让她觉得很莫名其妙。
　　罗音陪着金炎一同饮下，再次为杯子添了些。为了避免自己陷入更大的情感漩涡，罗音离开了厨房，在金炎的房子内闲逛，仔细的看着金炎生活的点点滴滴。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觉的太空了吗？”罗音问着，她的意思是指屋子没有装饰的空旷。
　　“只是个住处而已。”金炎平淡的说着。
　　“这是一种态度，就像你对待其他事物一样，你总是觉得无所谓，所以你才只能体会到它的无所谓。你总是把它当作一个住处而已，所以你才在它身上得不到任何寄托。”罗音平静的说着，她也不知道这番话金炎听起来是不是有教育的成分，也许一直以来她对金炎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带有着教育的成分，但却并不是她的本意。教育金炎是没错，但她更希望金炎从中能获得的是建议，而不知某种指示。
　　“我没想过要从它身上得到寄托。”金炎语气沉静。
　　“可你本可以从它身上得到寄托。”
　　“一个房子？”金炎问道。
　　“不只是房子，任何东西都可以。”罗音说着在金炎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她也不在乎金炎会有的反应。
　　“你为什么不喜欢用电脑办公？”罗音看着金炎办工桌上没有电脑设备，反而随处可见他的亲笔所写。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该用电脑的仍旧会用。”
　　“你是怕会接触到网络世界吧？”罗音若有所思的问着，在她想来金炎会如此逃避现实世界，自然不会在网络世界上有所流连。
　　金炎沉默不语，没有要解释的打算。
　　罗音饶有兴趣的看着金炎的办公桌，突然发现桌子上有一个相框，里面竟然是张陈旧的孩子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你吗？”照片上的孩子年龄在两三岁左右，看不出男女，所以罗音猜测是不是金炎。
　　“不是！”金炎对于罗音发现桌子上的照片有点不安，可经过一个月的‘特训’，让他觉得对罗音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也是他突然决定不想隐瞒。
　　“那是谁？”罗音比较好奇的问道，能在冷漠无情的金炎桌子上发现一张陈旧照片，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可能是个陌生人…”金炎心中仍存犹豫。
　　“陌生人？”罗音更加疑惑，不由看着他。
　　“…也可能是我妹妹。”金炎终于放下一切顾虑，坦诚的将他最后的防线暴露给罗音。
　　“你还有个妹妹？”罗音像听了爆炸性新闻一般，不过确实是爆炸性新闻。
　　“我说可能而已。”金炎平静的说着。
　　“什么叫可能？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金炎的话让罗音一头雾水。
　　金炎有些后悔决定坦诚的想法，罗音的疑惑正是他所担忧的，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内心最深处的软肋。可是覆水难收，看罗音现在的表情，自然是不可能轻易放过。不过只要他不想说，罗音当然也不会强求，这一点他很了解。但他觉得在罗音面前说出来很安全，不会造成什么麻烦。他也不知道从什么开始，罗音在他心中会有如此信任。
　　“她和我是双胞胎，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在出生不久后她就失踪了。家里费尽千心寻找，只找到这张照片，不过也无法确认照片的人到底是不是她。”金炎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坦诚到连他自己都很惊讶。
　　罗音目瞪口呆的坐在那静静的看着金炎，这些话从金炎的口中说出，让她有些难以置信，但让她更加震撼的是金炎所说的事实。
　　一时间让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同样喝光酒来平静内心的惊讶。
　　“怎么了？”见罗音一直不说话，金炎问道。
　　“没什么！”罗音恢复平静的说着。
　　“没想到你会告诉我这些。”罗音说出自己的惊讶。
　　“我也很惊讶。”金炎说道。
　　金炎的话让罗音心中一动。
　　“那你现在还在找吗？”
　　“一直没有线索，可能真的找不到了吧。”金炎神情黯然的说着。
　　罗音静坐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也知道金炎不需要安慰，即便需要也不是她能安抚得了。
　　罗音对金炎的身世并没有多问，也是她大概了解一些，金炎没有父母，只有爷爷，以及关系不和的二叔和仲照华，至于其他，她不想问，也不敢问。金炎能说出妹妹的事情已经是破天荒，她可不想因为隐私的问题闹得两人不悦。
　　罗音再次为两人添了些酒，这次她离开金炎的办公桌，同他一起坐到了面朝落地窗的沙发上。
　　“说说你吧！”见罗音坐过来，金炎突然说道。
　　“我？”
　　“那个让你伤心的人怎么样了？”金炎颇感兴趣的问着，这也是他心中一直以来比较感兴趣的事情。虽然他在感情上为零，但有些事情他也看得出来。蛮横的让罗音陪他‘玩’着感情游戏，他怎么能看不出来罗音心中一直无法释怀过去，又怎么看不出来，他一直像替代品一般的存在。只是时间越久，在他心中这个芥蒂让他觉得越来越难受。难道这就是感情？或是传说中的嫉妒？
　　“我也不知道，不过怎么样都和我无所谓。”似乎有金炎开启了坦诚的先河，罗音没有顾及的说着，也是在她心中早已放下一切，就像她说的，都无所谓了。
　　金炎看得出罗音的坦诚，忽然觉得心中一喜。
　　“原来放下一个人这么简单。”金炎平淡的说道。
　　“也简单，也困难，要看怎么做了。如果能看清感情的本质，自然拿得起放得下，如果看不清，那就像人们常说的，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就好了。”罗音慢慢说着，也许是醉意袭来，让她说的若无其事。可话后她不由在脑子里想着，自己是因为坦然看得开？还是因为一段新的感情？
　　金炎对于罗音的话比较在意，罗音看似若无其事的态度，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金炎不免对号入座，认真的审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月时间也到了，你到底体验的怎么样了？”罗音扭过头看着金炎问道。
　　“还没有。”金炎平静的回答道，但是心中存有一丝惭愧，不过仔细想想，确实没有达到他的要求，他的要求是体验罗音那天的伤心，可是他现在没有一丝伤心的感觉，反而觉得欢乐美妙。即便是有，也只是对于即将分开的不舍。
　　“能做的我都做了，我说过一个月的时间，能体会到多少要看你自己。现在时间到了。”罗音有些无奈的说着，最后一句话是在提醒金炎，只是连她自己也不清楚，是在提醒金炎什么呢？提醒他时间到了，以后两人就此诀别？还是什么？总之，话说出口后，罗音的心中掠过一丝难受。
　　“可是没有达到我的要求。”金炎的态度突然转变，恢复到以往的严肃。
　　“那你还想怎么样？”见金炎态度转变，有着威胁的意思，罗音愠怒的说道。
　　金炎看着罗音气急败坏的表情，严肃的面孔忽然有些不稳定。
　　“你不喜欢这样的状态吗？”金炎收回严肃，一本正经的问着。
　　“喜欢又如何？我们还得回到生活本身。”罗音认真的说道。
　　“你……难道就没有对我…有一点感情？”金炎突然变得支吾，也不知是不是喝酒的缘故，脸上浮起一丝潮红。
　　罗音惊讶的看着金炎，难以想象金炎会说出这样的话。只是在她心中仍有不解，难道金炎不想结束？难道金炎对她产生了感情？这是她不敢想象的事情，尽管也有迹象表明，可毕竟对方是金炎，所以答案在她心中一直是不明确的。
　　只是面前答案是什么？金炎所问的答案是什么？对他有没有感情？罗音在心中想着，也是她故意在心中想着，因为答案在金炎问出后便像破壳而出一般，让她不得不深思熟虑的想着。
　　罗音脸颊升起一丝红润，迟迟不予回答，但是她惊慌错乱的表情，早已出卖她故作镇定的心，也出卖了事实。不光是罗音一个人的事实，也包括金炎。因为金炎脸上的表情丝毫不亚于罗音。
　　两人相视，一阵尴尬涌现，将两人推向风口浪尖。两人心中皆是打鼓，罗音在想着要如何缓解这尴尬，毕竟在这方面她算是‘长者’，金炎肯定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在想该怎么缓和气氛，是不是该提出离开的时刻。可这能解决问题吗？以后两人碰面，这尴尬会一直延续。
　　罗音到底是小看了金炎，金炎虽然是零感情，但他并不是白痴，他还没有傻到不知如何处理男女之间的问题。只是毕竟他没有经验，即便知道要怎么做，可是他也没试过。也许有些事情是需要本能去做，可是他的本能是什么？
　　罗音一鼓作气将剩下的酒喝光，决定还是先离开，“时候不早了，我……”
　　罗音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金炎用特殊的方式堵住了嘴。
　　空旷的房间，黑色的沙发，繁华的城市夜景，两颗快速跳动的心。
　　金炎呆板的吻着罗音，即便他认为这不是一个合格的吻，但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极限。
　　罗音不知道金炎下了多大的勇气，但她知道，金炎的勇气已经大到让她无法拒绝。即便只是简单的触碰，但是忽然间感受到金炎传来的勇气，让她觉得高兴和欣慰。罗音间心中思绪万千，可当她感受到金炎呼出的热气后，她觉得自己瞬间瘫软了，所有的想法都没了。
　　收到金炎强烈的给予，罗音决定要有所回赠，不然这个‘老师’当的有些太不够格。
　　一开始罗音只是以为要回赠个吻罢了，也许是她的回赠过于激烈，竟然唤醒了金炎的本能。
　　然后，一切就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