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最痛》张玖

28、九

　　金炎坐在办公司内，脑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那天晚上的请求。他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待他，怎么看待他的请求。他自己觉得这很正常，一点都不过分。也许在别人看来他是个异类，但是他知道自己真实的想法，他不在乎外界的看法，也不在乎会酿成怎样的后果。简单地说，现在就是金炎的欲望在作祟，而他的欲望，便是体验欲望。
　　金炎拿起电话拨了号码。
　　“我是仲金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金炎淡漠的声音传入对方耳中，也不等对方确认便挂断。
　　电话自然是打给罗音的，还不待她说什么电话便挂断，想想也是，毕竟人家是老板。可是金炎的这种态度仍旧会让罗音生气。也许她生气的更多原因是，昨天在电梯里巧遇仲照华，现在又要被仲金炎呼来喝去，难道是她上辈子欠他们仲家的吗？
　　“仲董！您找我？”罗音进入办公室后，对着金炎面色沉静的说道。
　　金炎只是看着她沉默不语。
　　罗音感到疑惑，不明白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我上次的请求，你有没有再考虑过？”金炎声音平淡的说着，表情非常严肃。
　　“我的答案和当时一样！”罗音依旧沉静的说着，丝毫没有因为金炎提起这件事而色变。
　　“很好！那我不得不将师经理开除了。”似乎料到罗音会这么说，金炎声音变得冷冽起来。
　　罗音倍感惊讶，他是在威胁她吗？心中顿时觉得窝火委屈，仲金炎未免太过不可理喻了吧。
　　“随你便！”罗音按耐着心中的愤怒平静的说着，她不想和金炎再多说一句废话，也不想辩解或是挽留什么。反正她也有过辞职的打算，罗罗现在生病需要人在身边，这样反而成全了她。只不过心中仍有不甘和愤怒，这么多年的努力，仍旧逃不开仲家的掌控。没想到仲家的两个后人竟然都是人渣，而且这两个人渣竟然都卷入了自己的生活。
　　“这不是我要的结果，难道答应我的请求就这么难吗？”见罗音压抑着怒意，金炎开口说道。
　　“真的很抱歉，我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每天在工作和家庭中不停地变换，已经让我忙的焦头烂额，我实在没有余力去帮助您的荒诞想法。而且我也十分好奇，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选择我？”见金炎难得的有缓和的意图，罗音大声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我这一系列想法的出现，都是源自于你那天的话。所以我觉得师经理有必要负起责任，而且同样的请求我不会对第二个人讲，一旦认准，我就会坚持自己的选择。”金炎目光坚定的说着，似乎对于罗音，他势在必得。
　　罗音对于金炎的解释感到惊讶，懊丧当初自己乱说话的同时，也对金炎产生一丝怜悯。人人敬仰的仲金炎竟然有着零感情的软肋，也许她当初没有说那些话，现在的金炎恐怕会和以前一样冷漠。这么说来还真是自己的责任。她不知道金炎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向她提出这样的请求。但她知道，如果她拒绝，金炎绝不会找第二个人，可能他一辈子都会抱着这样的遗憾。
　　罗音陷入两难地步，只不过约束她的不再是金炎，而是她的良知。就如金炎所说，照成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她的口不择言。她可以选择不予理会，对着金炎怒视一眼便摔门离开，但是她不知道金炎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虽然金炎有着尊贵权威的身份，但是在罗音知道，他也是个没有真实情感的脆弱者。
　　如果答应，那又会如何？相比金炎可能抱憾的悲伤结局，答应好处便是一切都是未知。可能是美好结局，也可能更加悲惨，关键的是一切都在罗音的掌控内。但是让她担负一个人感情的责任，她确实承受不起。
　　“你想我怎么做？”罗音叹了口气，终究难过的还是良知这关，自己惹下的麻烦，还需自己解决。
　　见罗音有答应的想法，金炎心中欣喜，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欣喜来的如凤毛麟角。
　　“这要看你，我只想体会师经理那天的心情。”金炎脸色没有因为内心的一丝喜悦而改变，依旧严肃的说着。
　　“为什么非得是那种呢？”罗音疑惑的问。
　　“因为，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表露真感情的人，除此之外我再没有见过其他。”金炎坦诚地说着，也说出他一直以来的心里话。之所以会被罗音的突然出现扰乱心境，一是想尝试其他拟补空虚的方式。另外也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对他表露过真情，即便他不知道罗音那天的话是真是假，但是其中的情感是他从未见过的。金炎从来不把自己当成一个完整的人看待，他认为自己不过是传承仲家的工作机器罢了，情感这种高尚的东西，是他无法拥有的。所以，难得的遇见，他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罗音沉默了很久，心中开始犯难。要看她？可是她该怎么做？她要怎么做？感情这种东西可不是一门功课，自带教材还外加参考。不是你想体验什么就能体验。
　　“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会尽我所能，能有多少收获还要看你自己。”罗音想了很久，慢慢开口说道。
　　“合作愉快！师经理！”金炎平淡的回复。

　　离开金炎办公室后，罗音便后悔了。她在想这算不算是为了工作而出卖自己？不过她也并没有什么损失。只是，到底要怎么做？难道要让她和金炎谈一场恋爱？那最后用不用甩掉他？要怎么做才能让金炎这块铁板体验到感情的滋味？太难了！
　　罗音心中郁结，好不容易罗罗那边放点心，现在这边又来添堵。顺其自然吧，权当是消遣，她这样劝着自己。
　　罗音始终无法忘却照华，她不知道是因为投入的感情太多，还是因为没有回报所以不甘心，总之她始终无法释怀对照华的情感，以至于和金炎在一起时，或多或少的将金炎当作照华。罗音扪心自问，她答应金炎的请求多少有着对照华报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