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时矩

5、五 今天是高考

　　今天是高考的日子。
　　如果你准备得很好，那么高考也是很简单的事，天助自助者，努力是永远不会背叛人的。

　　当我从考场出来后，爸爸妈妈和大哥都在外面等着我，我们一起去吃了私房菜，爸爸和大哥今天喝了很多酒，我看得出来，他们都很高兴，即使我的成绩还没有出来，前世的今天，我被爸爸打得满身是血，被大哥送去了医院，住了一个月的院，整个家里愁云惨淡。

　　“儿子，来陪爸爸喝一杯”爸爸给我倒了一杯酒，向来严厉的面容今天分外柔和。
　　“来，哥也敬你一杯，祝你高中”，大哥搂着我的肩膀，和我碰了碰杯子。
　　“我说，你们父子都是干什么啊，是想把小磁灌醉么？”
　　“你懂什么啊？我们这是高兴”
　　“是啊，妈，今天喝醉了没什么的”
　　“那好，给我也倒一杯”
　　“哈哈，好”

　　我感觉自己的眼睛酸涩得难受，心又开始扎血般的疼，“对不起”，我轻声道，“不是你们不爱我，是我没给你们机会。”

　　我又来医院看夏妈妈了，他见到我很高兴，可能我是夏阳同学中唯一来看她的吧。她总是喜欢和我说夏阳小时候的事情，说你看他现在斯斯文文的，小时候可皮了，把邻居家院子里刚熟的李子给摘了个精光，人家上门来要还死不承认。

　　夏妈妈如今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常常和我聊着聊着就睡着了，消瘦的脸颊早就没了几两肉，不管怎么吃怎么补，一点用都没有。她会趁着我去上厕所的时候，对夏阳说，小李子长得真帅啊，高高大大，一看就很有安全感，你看那膀子结实着呢。夏阳出去买饭的时候，他又会拉着我说，小李子啊，你说我家阳阳长得好不好啊？眉清目秀的，可真俊喔，我说是啊，我们班好多女生都没有他长得好，这个时候夏妈妈就会笑眯了眼睛，又说我家阳阳可厉害了，什么都会做，又聪明，学习成绩贼好啰，将来谁和他在一起一定会非常幸福的，你说是不是啊，小李子？
　　我说，是啊。

　　一个月后，高考成绩出来了，我如愿进了M大，夏阳也是。我们全家高兴坏了，父亲和母亲邀请了家里的长辈和亲族们在市里最大的五星级酒店包场了一整天，李家在L市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我父亲是当代的掌权人，父亲他们那一辈有三个兄弟，我并不知道当初杀我的到底是二叔，还是三叔，而李扬是二叔的儿子，也是我上辈子玩得最近的人，所以我现在必须和他搞好关系，这条线现在绝对不能断。

　　当天夜晚，脱离长辈们的唠叨之后，我就被李扬拽到了魅色酒吧，酒吧被他们包了场，除了几个玩得好的同学外，还有超哥和他手下的几十个流氓混混。这半年来，我已经很久没和他们来往了，我知道这种事躲是没用的，强硬手段也常常会造成反效果，对这些□□人物沾上了就不是那么好撇清的，所以上辈子父亲才会打我打得那么狠。

　　“超哥，好久不见，李磁来晚了，自罚三杯”我拿着酒杯，冲超哥笑道。
　　“好小子，超哥就是喜欢你这爽快劲儿”超哥用力捶了我几拳，哈哈大笑。
　　我喝了三杯之后，又去和李扬他们喝，算是赔罪，男人就是这样，酒桌上来来去去，很多麻烦与不快也就消散了。李扬喝得醉醺醺的，一个劲的在那儿说他爸怎样骂他不争气，说老子输给了他老子，儿子也要输给他儿子，又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咱两一起玩一起疯，怎么过了个寒假你就往高处蹿了呢？我不想理会他的唠叨，将他扔进了计程车，给了两倍的价钱就走了。

　　拿出手机看时间，发现上面有十几个夏阳的未接电话，我才突然想起今天夏妈妈要做手术，赶忙打了个计程车赶去医院，在路上的时候我一直在播夏阳的电话，可是总是没有人接，我知道夏妈妈肯定是出事了，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了结局，可是心里还是闷疼得厉害，那是一个好妈妈，她虽然穷，没文化，可是对孩子却是掏心掏肺的好，她应该早就知道了夏阳的性向，甚至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早，她想要我照顾夏阳。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夏妈妈的病房已经没有了人，恍惚的站了片刻后，拔腿便冲到了，停尸间。夏阳就握着他妈妈的手坐在床下，脸庞时不时的蹭蹭，眼睛睁得大大的，嘴里轻轻地哼着歌谣，我轻轻地走到他的面前，他抬头迷茫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把夏妈妈的手收进了怀里，向后退了退，我蹲下身，轻轻地叫到，“夏阳？”
　　夏阳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就继续蹭着夏妈妈的手，轻轻的哼着歌谣，眼神茫然而又没有焦距，整个身体抖的厉害，脆弱得可怜。我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不管他怎么挣扎都一动不动，我们就这样靠在夏妈妈的床边，坐了整个夜晚，夜还是黑得那么沉，月却圆得那般可恨。

　　世上只有妈妈好
　　有妈的孩子象块宝
　　投进妈妈的怀抱
　　幸福享不了

　　世上只有妈妈好
　　没妈的孩子象根草
　　离开妈妈的怀抱
　　幸福哪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