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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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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炉上的鸡肉煲滚烫沸腾,热气腾腾的一桌,越兹却是胃口大增,一连又添了一碗白米饭,看得对面细细咀嚼的胥信很是愣愣:“公主殿下……”
“啊?”他怎么如此叫她,越兹呆住。
“你不用替我世子府省银子的。”瞅一眼旁边的连佩,他记得划拨给公主的银子蛮够的。
“省,省银子?”
“先前的素菜一汤……其实公主要吃饱饭信绝对供得起。”看着她碗边已然堆积成山的鸡骨头,修长手指再夹了一块,“多吃点。”
嘎?堂哥这是在笑话她吗?呜……让她钻地洞吧,还不是看见堂哥心情大好才胃口大开的吗,呜呜……
她强忍着脸红的冲动:“堂哥也吃,我,我还要下点香菜。”可是既然被发现,那……豁出去了……
“世子,这闻人家乃四大富户之首,欲想控制四大家恐怕还是得从这闻人家下手,一旦闻人斐愿意带头交一半良田,那何患其他三富户不肯听从啊。”里间传来门客的声音。
“柳先生所言确然有理,不过却是要如何从闻人斐下手?”胥信清清冷冷的声音。
“这……”柳先生却一时答不上来,今日众人于西月郡主府上探讨良久,却仍旧只得出这样的结果,让商人本色的闻人家主交出良田,那简直是难上加难。
“嗯,既然柳先生还没想出好的办法,那再回去思索思索吧。”胥信语调依旧平和。
柳先生怔住,面上却露出十分的苦色,他们这世子面上愈是和气说明他愈是不满,如此多的头脑却仍是无解,怎能让世子不生气,可他偏偏倒霉得要代表众人前来:“是,世子。”忙抬手揖了揖,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啊。
柳先生自越兹身旁经过,她回避地躲了躲,原来还在谈论这件事,突然想起孟原君先前为她提到的卞城四大家。
絮氏、徐家、王氏与闻人家乃是西兆国四大商户,垄断了丝织、茶叶、乐坊等等行业,平日里更是搜刮了大量田地,成为膀大腰圆的四大地主。
每家家主各有能耐,相辅相杀从未间断,其中尤以闻人家主能力突出,且令人捉摸不透,其他家主纷纷对他礼让三分。
“进来吧。”里间清清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越兹怔住,还是被发现了。
胥信站在月下窗边,夜色为景他整个人沐在月光底下,一袭月白无罩便服贴身袖口,丰朗俊逸得好似天外谪仙,可惜此时摸索前行的越兹看不清,否则定会被那姿态慑去心神。
他却站在窗边瞧着,似乎刻意等待那盲眼的人儿摸索到自己,隐隐期待。
“堂哥,你在何处呢?”无半点动静,她十分莫名。
他笑意温润:“在这儿呢。”
原来是右边,她又挪挪腾腾地走过去,缓慢得像个鸵鸟。
行至近前,她指尖碰到窗边的花盆,似觉不对换了个方向,却是直向他前襟摸去,嘴角笑意加大,胥信突然伸手环上她的腰身,她蓦然撞入他的怀中。
“啊……”越兹吓得僵掉。
胥信盯着她,深吸一口她发间的清香。
腰间的手掌灼热,她心头狂跳不止。
修长的手却缓缓抚上她的眼角,鼻息近得拂在她面上:“今日吃得这般多,会胀么?我陪你散散可好。”
白先生所她的眼疾恐能医好,听到这话他心中蓦然一紧,白先生虽然不是最厉害的名医,可医术也不同小觑,如果连他都没办法……
越兹,你说说我该怎么办?
本来还强忍着,这下却因这话彻底红了脸,堂哥,你绝对是存心的,呜呜,为什么她这么想哭:“其实我吃得也不多,三、三四碗的样子。”而且这府上的瓷碗很小啊很小,塞两口就没啦。
“嗯,确实也不多,不过那个鸡肉煲最后好像连汤也没剩下。”言简意赅地点出事实,十分地一针见血。
……她这次是彻底没脸了,伸手便去遮额,却被他突然抱起:“啊?”
“花园内有个青石小道,专门用来供饭后散步,我时常走走,你吃了这般多立即去睡定会积食,长此以往不利健康。”一路抱着她往外,“我陪你去散散。”
抱她去散步?越兹心底已狂喜,堂哥平日忙碌得很,哪里有什么时间陪她,今日竟破了天荒,真是令她万分欣喜,要是日日都如此就好了。
右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隔着朦胧月光什么都看不清,倘若能看见就好了。
好想看看堂哥的模样,会是怎样的眉眼怎样的鼻梁,笑起来又是怎样的模样?真的想看啊,倘若有一次那样的机会就好了,哪怕是一次。
□□中的青石小道,此刻越兹被迫脱了鞋袜……
赤脚踩在青石路上可以帮助按摩和消食,这是堂哥说的,而此刻他亦脱了鞋袜……堂哥果然很守信。
她脸红,姑娘家的脚丫被人看了是要,是要……
“走吧。”胥信伸出手来,嗓音温和。
思绪立马被砒啊回脑中,好在此时夜色已浓,越兹愣愣伸出手来。
咝~~
光脚踩下去的那一刻,就彻底后悔了,她僵硬无比地定在原地,我……我要回去……
她在心底无声呐喊,隐带哭腔:“呵呵,堂哥,我肚子疼~~好想上茅厕~”
打自站上去便优雅从容岿然不动的某位世子大人讶然一顿:“现在天黑连侍婢都唤不来……那我抱你去吧。”
什么?!越兹彻底僵掉:“等等!”让堂哥抱她去茅厕,而且还会等在外面,让她去屎吧。
“又,又憋回去了。”弱得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黑暗中某人嘴角似乎微微一勾:“当真?”
“真的!绝对。”
“那我们继续散步吧。”
^_^ ~
这是堂哥的秘密基地,他说自己常常来此处独自散步,今日主动将她带来,是不是说明他其实很信任很在意她。
想到这种可能,心里真是甜得不行。
腰上的温热好像还未退去,脑中仍是懵懵。
脚嗝得生疼,这条青石路似乎很长,可不知为何竟隐隐冒出一个声音,希望它更长更长一点,一定是傻了。
“走吧。”胥信提醒道。
“我不是在走吗?”
胥信低头瞅一眼:“这条青石路很长,若是一步一毫我们今晚怕是没法睡了。”
“……”可不知为何竟隐隐冒出一个声音,希望它更长更长一点,咬舌自尽好不好……
“啊……”突然踩到一颗突尖的石头,越兹撇一脚歪了下去,眼泪疼出,却在最后一刻被他托入怀中。
他紧紧环住她的肩臂,满是担忧:“没事吧。”
“没,没事。”声音发颤,哪里来的缺德石头,很疼很疼的呐!
温热的掌却捧上她的脸颊,那样痛苦不堪自己是不是不该强迫于她:“不必逞强的在我面前。”接着竟将她抱起,“我们不走了。”
下意识环住他的颈项,她呆愣,堂,堂哥,真的吗?
“我其实可以继续走的。”半途而废会不会很扫兴。
却没想到,安陵君眉角一挑:“这条路或许该撬了再铺一遍。”
“……”真……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