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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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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懿旨,众臣接旨!太后懿旨,众臣接旨!”一阵尖细的声音突然自殿外传来,众人听是太后,纷纷回身齐齐下跪。
坐在大殿之上的胥兹,赶紧扶上小棋的胳膊:“小棋,怎么了?是太后来了旨意?”
“是的,公主殿下,小棋扶您起来。”
侍候在太后身边的李公公,领着一众随侍走进金殿,手中却并未拿任何宣读的懿旨,他一路行至殿下:“哎哟,公主殿下您本就双眼不便,可就别行礼了。”
刚欲蹲身的胥兹顿了顿,却仍旧跪了下去,嘴角牵起笑:“李公公玩笑了,这礼数是绝不可废的。”
李公公满意地点点头,转而抄手看向底下一众的朝臣:“大家也都起来吧,此次老奴传的懿旨却是口头的。”
胥烈长第一个起立,继而众臣纷纷跟着立起:“李公公,到底是什么旨意?”
“四皇叔,这个旨意可是重要非常啊,昨日雷电交加气象异变众臣可知道?”李公公面色微凝。
言毕,百官皆面露疑惑,却是个什么旨意,说得这般神秘诡异地。
“李公公,太后祖母到底下的怎样的旨意,李公公就直说吧。”宋贤却道。
“哎……说来可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昨日电闪雷鸣,咱们整个卞城都遭受洗劫,而东山皇陵,就是咱们先皇陛下的陵墓,”李公公朝东方虚揖了一把,“竟然被劈去了大截檐角啊!”
整个金殿顿时鸦雀无声,大臣们面色皆变。
“凶兆,非吉,太后今日请来国师竟是测出了这样的结果。”李公公满脸沉重。
“这可如何了得?”四皇爷面色凝重,“那可有解决之道?”
李公公叹出一口气:“方法有是有,可却要做出一个小小牺牲啊。”
四皇爷面露莫名:“什么牺牲?”
瞥一眼百官:“为保西兆江山太平,不受邪气扫荡,我们需要一位皇亲贵胄前去镇守皇陵。”
四皇爷仿似被噎了般,霎时噤了声。
众臣默默,更是低头不语。
一直沉默不语的胥信,此刻却微微蹙起眉目。
“怎么了,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却是无一人愿意去吗?”李公公声音突然变得尖利。
“呵呵,李公公怎么可能,这扫荡邪气,镇守皇陵可是为国尽忠的大好机会,怎么会有人不愿意呢?”王侍中突然一脸涎笑走上前,“不过李公公,这皇亲贵胄如此之多,倘若都争着抢着要尽忠那岂不是乱套,却不知太后心中是否有合适的人选啊?”
李公公拈着拂尘扫了扫:“嗯……那自然是有的,不过也不能说是太后的意思,而是天意,是国师反复测算出的天意。”环顾四周,视线突然定在了胥信面上,“安陵君,这测算的结果却正是你啊!”
胥信淡然地对上李公公的眼,嘴角是温润的笑意,眸底的深沉却无人瞧得清,良久上前一揖,嗓音平静无波:“能为国效忠乃是胥信之幸,为臣愿即刻前往东山,镇守皇陵。”
从始至终都静然旁听的胥兹,直到听见李公公那最后一句时心中却蓦然惊惧,让堂哥去镇守皇陵,这怎么可能?
“不可以!”胥兹蓦然开口。
“不可以!”熟悉的女声自殿外传来。
两人异口同声。
匆忙的脚步声飞快地传向殿内,另一人却正是西月郡主胥凤月,她快速跑到所有人前头没有任何犹豫:“要去我代替堂哥去!”
大殿内再次鸦雀无声,金殿半刻的死寂,所有视线几乎同时望向此刻的胥兹与胥凤月,个个咂舌。
“凤儿!胡闹!”四皇爷青筋暴跳,蓦然呵斥。
胥凤月却面色不改,字字铿锵:“父王,女儿做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
“你!”四皇爷气愤地有些站不稳。
胥兹自大殿上站起,已然听出了是胥凤月,模糊不清的眼更是茫然不明,下意识地偏向了左下首的方向。
胥凤月含笑缓缓望向胥信,忽视掉所有人的眼光徐徐行至他身侧,扶上了他的胳膊:“从小我与堂哥情同亲生兄妹,如此‘为国尽忠’的重要时刻我怎会让堂哥一个人去呢,李公公这守陵的人数应是没有限制的吧?”
李公公瞧着这突然出现的郡主,竟也是愣怔,看一眼正在气头上的胥烈长:“这……”太后的意思是让胥信,不过似乎也没说只准一人。
胥烈长憋得不行,在李公公面前他能怎么说……
“嗯,凤月郡主为国效忠的心情十分值得嘉奖,不过安陵君,这郡主想同你一起去你却是如何想的啊?”李公公道。
大殿又是沉默,终于轮到正主说话了,想想刚刚一位公主殿下一位郡主竟都为他大失镇定,众人便蠢蠢欲动激动非常,秘闻啊秘闻,这绝对是惊天的秘闻,这三人到底什么关系?绝绝绝对地不简单。
胥信望一眼大殿之上双眼不明的胥兹,面上情绪瞧不真切,转而前行一步缓缓揖首,一字一句清晰言道:“还望李公公向太后呈言,就说兵部尚书胥信愿辞去尚书之职,即日起便同凤月郡主前往卞城东山镇守皇陵,五年内绝不踏出皇陵半步,兢兢业业为国尽忠!”
大殿内一片哗然,尽皆被胥信这一通言辞震到了。
一旁的胥凤月,却渐渐牵起欣喜的笑。
这些话清清楚楚地落在胥兹耳中,她视线不佳耳力却是极好的,指尖有一刻地发颤,她望着那个方向身形却十分地僵硬。
“安陵君与西月郡主能如此太后定会觉得十分欣慰,老奴即刻就去呈报太后,让她老人家定夺可好?”李公公笑道。
胥信再次一揖:“全听李公公安排。”
“等一下。”李公公刚欲出殿,却突然被一副平静的嗓音叫住,回头望去竟是大殿之上的公主殿下胥兹。
“公主殿下可有何吩咐?”
胥兹嘴角渐渐牵起一丝笑:“呵呵,李公公你看我也是皇亲国戚,我也去镇守皇陵吧?”
李公公蓦然惊掉:“哎哟公主殿下,您可别吓老奴啊,您可是咱们西兆的储君殿下,这话要是被太后听见了非扒老奴一层皮啊。”
胥信胥凤月亦是惊诧地望向了她,胥信幽深眼底光影明灭。
底下众臣,有的被噎得猛咳不止,太劲爆了太劲爆了。
“李公公,公主殿下同您说笑呢。”宋贤却突然开口,望住胥兹时眼底闪过一抹若有若无的疼痛。
“哎哟,真是吓死老奴了。”
一旁的小棋也急了,自家公主殿下这是怎么了,竟说出这样的话:“公主,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太后是绝对不会允许的。”连忙小声提醒。
胥兹表情有些艰涩,对着众人:“我……呵……随便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