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错》清雾惜寒

15、第十五章 陈蕴觉得自

　　待得回到家中，正巧看见大夫从房里走出来，陈蕴忙上前去询问一二。
　　得知顾倓之背上的箭矢出，并上了药，只要照顾得好，想来并无大碍后，才放下了心中包袱。
　　进屋一看，顾倓之安静地侧躺在床上，就像安详地陷入沉睡的孩子一般，眉目平静，只脸色苍白无血色，犹如一件精雕细琢的玉刻，美则美矣，就是太过飘渺了。
　　陈蕴坐在床边，手指轻柔地抚过对方的眉梢眼角、脸颊下颌，指尖感触到的温度细腻却冰凉，再不能忍住心中愧意，抓过对方的手，埋首其上，轻笑了几声，眼中却有湿意。
　　“你也真是笨透了，没事挡什么箭矢，都是凡人骨血，我会疼，你就不会疼么？”
　　似乎是疼痛难忍，顾倓之略略蹙起眉尖，陈蕴立即伸手轻轻地抚平开去，勾唇笑着：“看，你还是疼的吧？下次不要这么蠢了，首先要保重自己才行。”
　　陈蕴低喃，在顾倓之耳边絮絮说了半夜，最后困意袭来，才靠着床稍稍闭眼歇息了一会儿。
　　可没等睡熟，就感觉握于手中的指尖一动，马上就清醒了过来，见顾倓之眼皮微动，慢慢睁了开来，忙凑上前去，关切问道：“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还疼么？”
　　“不想吃。”顾倓之嗫嚅着，一字一字慢慢道，“事情处理好了？”
　　还重伤着呢，就只顾着关心抓贼的事情了，陈蕴也是非常的无奈，只好十分严肃地保证道：“已经好了，不用担心。”
　　“那就行。”说完又睡了过去。
　　陈蕴凝视着对方的睡颜，也不忍心再打扰他的安眠，怕一动作就惹得还没睡熟的顾倓之再次醒来，只好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
　　这样一来，陈蕴是想睡也睡不着了，就维持着呆坐着的姿势直到天明。
　　与上次风寒的情况不同，这一次，病中的顾倓之尤为娇气，开始时还肯好好吃药，可几日后疼痛都没有缓解，他就再不肯喝这些个苦药了。
　　陈蕴费尽口舌也没能哄住顾倓之再喝一点，不免有些头疼，绞尽脑汁之后，总算想出了一个不知道是否有用的辙，便一个人出门去了。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碟糕点。
　　“这是山药糕，小时候我不愿吃药的时候，娘亲就会拿着她做好的山药糕，哄着我吃，我就不怕苦了。”陈蕴柔声，“虽然这些山药糕不是我亲手做的，但也是一点小小的心意，你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行么？”
　　“君子远疱厨，若这真是你亲手做的，我还不敢吃了呢，谁知道会是什么怪味道啊。”顾倓之歪着头，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才好一点就这么不安分，你的背不疼了？”陈蕴也挑了挑眉，戏谑道。
　　顾倓之马上转变成可怜兮兮的表情，嘟着嘴委屈地抱怨着：“可疼了。”
　　“那就好好养着，不许任性着不吃药了。”陈蕴很坚持。
　　“这一点都不安慰好么。”顾倓之不满，别人生病都是被宠着哄着，自己受伤却是这么个待遇，想想就心酸。
　　陈蕴一瞬间就心软了，想起对方还是因为自己受的伤，态度就更缓和了，小心地端着药喂着顾倓之喝了，就捻起一块山药糕，递到了对方嘴边，示意其张口吃掉。
　　顾倓之也不客气，立马一口咬了进去，果然是滋味清甜，一下子就中和了药的苦味。
　　“我每天都要吃这个！”顾倓之立刻提出要求，“不然就不吃药。”
　　“好，都依你。”陈蕴宠溺道，却见顾倓之倾身向前，两人几乎鼻尖相触，自己都能感觉到对方的鼻息扑到了自己面上，正心中不解，才听到对方小声嘟囔的声音。
　　“突然对我这么好，难不成有什么阴谋？”说完便移开脸，单手托腮，一脸沉思。
　　陈蕴觉得自己的愧疚一瞬间就喂了狗，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