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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贱人 新学期一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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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过完了暑假,一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我眯着眼睛看阳光从窗外洒进我的房间,一边揉着凌乱的头发一边向洗手间挪步。当我好不容易完全睁开眼睛的时候,被镜子里的人吓了一大跳。妈的,又没卸妆就睡了。我一边埋怨自己一边开始洗脸,捣鼓了好一阵才把车祸现场从我脸上移除。盯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我皱着眉头缓缓说了一句,素颜真他妈丑。
叼着牙刷的我走出洗手间在一片狼藉的床上翻找着手机却怎么找也找不到,正要破口大骂的时候我的肚子突然感觉麻酥酥的,用手一摸才发现我把手机放衣兜里了,拿出手机看见无数条我的狐朋狗友们向我请安的短信。翻了个白眼一字一句地写道,你们姑奶奶我好着呢,正准备去上学了。接着按下了群发键。把手机接上电源我便开始为上学做准备。
倒腾了半个世纪,在9:45的时候我终于套上校服钻进车里一脚油门往学校前进。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何暮迟,迟北中学全校皆知的高二不良学生,学习对我而言就是摧残青春的毒药,我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挽救我那被狗啃了的青春。
在离学校还有一条街的停车场停了车我便跳下车步行往学校走去,毕竟无证驾驶也不是件可以招摇过市的事儿。
刚走到学校门口就遇见了教导主任,一个整天没事找事儿的中年妇女。
“哦哟何暮迟,你也舍得来学校啊?这开学典礼都快一半儿了。”
我低头回复着短信头也没抬地回答:“哟李主任,这开学典礼都快一半儿了您站门口干嘛呢,一暑假没见,搁这儿迎接我呐?”
李主任被我塞住一时没能往下接,我抬起头向礼堂走去。
“回见啊主任。”
“诶诶诶,何暮迟,你那校服裙子什么时候能把你那大腿遮遮?不学无术整天就知道穿衣打扮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我停住脚步,转过身给了李主任一个大大的微笑,“来勾引小男生儿的呗,实在不行,赵主任也成呀。” 说完这话我就再没回头,径直往礼堂走去。李主任在后边儿唱京剧似的咒骂我也就当耳旁风了。顺便一提,这个赵主任,是李主任结婚十几年的老公。
我一脚踹开礼堂的大门,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一边打呵欠一边坐在了靠门边的位置。不一会儿就有几个黑影蹿到我身边。
“呀,何暮迟你可真够行的,昨天醉成那副鬼样今儿个还有精力打扮。”倪樊歪着那张童叟无欺的脸蛋儿望着我。
我看着手机屏幕回了一句,“你懂个屁,少一条眼线我就在这学校少活一天。”
梁奕萱顶着她那头黄毛摸着我的头发,“我操,你这新发色哪儿染的,还有你这指甲…”女生聊天的话题也就那几样,我抬起头和梁奕萱聊得水生火热,从化妆品衣服包包一直聊到理发店的James是个Gay。
倪樊学着James娘娘腔的动作往潘赫文身上扑,赵予轩和陈默在一边嫌弃地翻白眼。
他们几个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几个是学校里赫赫有名的小团体。老师全拿我们没辙,不过在学生中,我们几个却意外地很受欢迎。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校长在台上激情澎湃的演讲全被我们无视,当他说到:“陈敏老师在上学期的期末递了辞职信,我希望她能在别的地方得到更好的发展。”我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我操这老妖婆终于走了天知道我等这天多久了。”我和倪樊已经激动得泪光闪闪,潘赫文指指台上,“喏,你们的新班主任。” 我抬头,看见一个不过20岁左右的男人站在校长旁边,校长拍拍他的肩,向学生们说道:“这是张伊森老师,接下来将担任高二1班的班主任和语文老师。” 梁奕萱盯着那老师,“何暮迟,你说我他妈现在转班还来得及吗?” 我瞥瞥她,“得了得了,差不多得了。是个长相正常的雄性都能让你春心荡漾。” 我眯着眼睛看着我们的新班主任,“梁奕萱,他那破发色倒跟你挺配的。” “何暮迟你去死吧,红毛大猩猩。”
好不容易熬到开学典礼结束,倪樊揽着我摇摇晃晃往教室走,走到半路他突然停下,贼兮兮地盯着我说:”何暮迟,要不咱…” 我送他一个大大的微笑,“走!”我们调换方向往后门溜,以三步上篮的姿势越过了学校后门边的围墙。“去哪儿?”我整理着身上的校服问倪樊,“买衣服呗,穿着校服出去玩,你有病还是我有病?”倪樊拿过我的包,“你个败家玩意儿,这包又新买的吧?啧啧啧…” “倪樊你把你带表那只手给我剁了。” “走走走去开车。”倪樊瞬间岔开了话题,揽着我向他停车的地方走去。
倪樊这个纨绔子弟,那么显眼一辆跑车就这么明目张胆停在学校后门,据他所说是为了让他的车沾沾书香气,我也是差点就信了。
我和倪樊在外面晃悠了一天,等天色渐渐暗了我们也快精疲力尽了,倪樊家离我家远,每次来玩就带上行李住个十天半个月,当我们坐上车的时候,倪樊对着我笑:“收留下呗。” 我无奈点点头。
到家的时候才8点多,我和倪樊就摊倒在地下室的沙发里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醒过来看看时间已经是早上9点,我点燃一根烟,抽完之后便上楼进洗手间倒腾,洗完头洗完脸的我咬着牙刷去到地下室一脚把倪樊踹醒,“起床了。” 倪樊睁开眼盯着我,“何暮迟,到你家蹭住最好的就是,知道你他妈卸妆是个啥样,你瞅瞅你自己,素颜就一初中的文艺少女非得倒腾成个街头小混混的样儿。” 我翻了个白眼便转身上楼。这学期学校大发慈悲,规定只有星期一需要穿校服,我一头扎进衣柜里开始挑三拣四。等我把穿衣打扮这一系列的事情完成之后,倪樊已经翘着二郎腿在客厅喝咖啡了。他看看手表,“12点了,该出门了,顺道吃个午饭吧。”
我们在午休开始20分钟的时候到了学校,下车的时候看见后门的几个女生在窃窃私语,时不时往我们这边瞄。 “倪樊,那都谁啊?” 倪樊瞟了一眼,“噢,高一的,中间那个中分喜欢我,叫个啥来着…噢,林雅雯。”我若有所思点点头,往厕所溜去抽烟。
我蹲在马桶盖上抽烟,听见外面几个女生的声音。
“何暮迟真是个贱货,整天就知道勾引别人,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了。”
“就是,雅雯,你别生气,她这种货色迟早成破鞋。”
“诶,你帮我看看我裙子后面沾上什么没有,月经真烦。”
“没有啦,放心。”
我嘴角轻轻扬起,熄灭了烟。等她们走了之后我才推门离开。
我看看表,现在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左右,我拿出手机发了几条信息,接着便去了高一聚集的休息区。有几个我叫不出名字的高一男生围过来嘘寒问暖,我自然也笑脸相迎,寒暄一番我便问:“听说你们年级有个叫林雅雯的呀?她在吗?” 这几个男生问头看了看,“在的在的,坐台阶上那一群女生中间那就是。” 我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了看,林雅雯正笑得花枝乱颤。
我对那几个男生笑着道谢,朝向我走过来的小伙伴挥挥手,便向林雅雯走去。
林雅雯看到我的时候顿了一下,随后摆出一张笑脸。“学姐,找我什么事啊。”那声音我听着还真起了一排鸡皮疙瘩。我眯着眼,“找学妹聊聊天啊。” 话音刚落我便一把把她抓起来接着给了她一记重重的耳光。“你他妈干嘛?”林雅雯捂着脸朝我吼,她身边的几个女生也都站起来准备说什么,“哟林雅雯,不装小淑女了?”我轻蔑地一笑,把她身边的几个女生扫了一遍,“都他妈给我滚开。”
我那五个死党在一旁带着笑意看着我,倪樊还好死不死给林雅雯打了个招呼,林雅雯的眼泪瞬间掉了出来。那几个女生慢慢挪开了,躲进了围观的人群里。“瞅瞅你那群朋友的出息。”我盯着林雅雯,她捂着脸大颗大颗掉着眼泪,我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你哭什么?打你委屈你了?” 林雅雯哭得梨花带雨的,说:“学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误会你什么?是谁说的我跟人上床只会勾引男人?”
“学姐我当时一时激动,再说你平时的生活作风,难免引起大家的流言蜚语嘛,要是不行,我给你道歉吧。”
“林雅雯是吧?我刚在后门看见你就觉得眼熟。据说你是个小淑女?你认识陈子言么?”
林雅雯的脸刷一下惨白,顿了一会儿摇摇头说不认识。
我拿起手机打开图片给她看,“不认识?不认识跟他上床?难不成你是个站街的?你瞅瞅你这身德行,平时的钱全靠陈子言吧?上一次床他给你多少?哟,这件衣服得三四千吧,怎么,用珍珠奶茶还是冰火两重天换来的?”
周围的人声音越来越大,林雅雯浑身都在发抖,顿了两三秒朝我扑过来,我一脚踹在她肚子上,她捂着肚子跌坐在台阶上。我又把她抓起来赏了一记耳光。
“哟林雅雯,你不说威胁陈子言说你怀孕了么?你他妈来月经的时候血倒流得挺欢的啊?缺钱你说出来啊,学姐也能帮你呀,何必去要挟人家呢。” 林雅雯歪坐在地上,头发散乱着抽泣。我望向一边,看着梁奕萱,问了一句:“东西带了么。” 梁奕萱满脸笑意递了几瓶旺仔牛奶给我。
我打开第一罐,让人把她扶起来,我捏着她的脸往喉咙里灌牛奶,她最后忍不住把嘴里的液体都溢了出来,我向四周环视了一圈,戏谑道:“各位男同学,有没有点熟悉的感觉啊?”四周传来了不怀好意的笑。人群里有人大喊了一声:“都住手。” 我不耐烦地往旁边看去,发现我的新班主任,张伊森正向我走来,他皱着眉头向我嚷:“住手,你在干嘛呢。” 我看着他,满脸笑意,又打开了一罐旺仔牛奶。“何暮迟你敢!” 张伊森嚷道。我把整整一瓶旺仔牛奶都倒在了林雅雯身上,然后对张伊森说:“哎呀老师,手滑了,不好意思。” 我朝我几个小伙伴挥挥手,丢了1000块给林雅雯,“拿去洗衣服吧。不够再找我,我也没什么特殊需求。” 梁奕萱和潘赫文过来把剩下的旺仔牛奶全扔给林雅雯,赵予轩和陈默憋着笑,倪樊跟林雅雯说,再见呀,林小姐。
我们几个有说有笑往教学楼走。张伊森在后面叫我,我转过身给他一个微笑,便留着他收拾残局。
我和倪樊并没有回学校,在学校外面的西餐厅坐了一下午。倪樊笑着问我,“何暮迟,你这打架不光动手,这嘴上说的话都能堵死人呐。” “倪樊,这姑娘一片痴心对你你怎么一点都不伶香惜玉。” “狗屁痴心,不就是她发现我比她那金主有钱吗,想想都恶心。”
我靠着停车场的柱子抽烟,却撞见了张伊森。
“哟老师,来一根么”我顺势把手中的烟递过去。
张伊森皱着眉头说:正常学生不都应该把烟丢了跑么?
“老师呀,我可不是什么正常的学生。抽么?”我抖抖手上的烟。
张伊森摇摇头,从包里掏出他的烟。 “抽学生的烟可不行。”
我把烟放回包里,“随便.”
“何暮迟你今年几岁啊?”
“17。”
“还在叛逆期么?不觉得做得太过了么?你让那女孩以后怎么上学。”
“那女的说我贱人,这就是贱人该做的事呀。再说了,她以后也上不了学了。”
“作为班主任我是不是该好好教育你?”
“随便。” 我把最后一口烟抽完,在地上踩灭用纸包起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拿出包里的湿纸巾一边擦手一边跟张伊森说再见。
“回见啊老师。”说完我便钻进了驾驶座。手机上收到一连串的短信。
你没事吧。
来找我吧。
我在天台。
我把手机往副驾驶一扔,系好安全带。
我望着前面愣了好一会儿,骂了一句操。我解开安全带,拿过手机,让倪樊自己去吃饭。便下车往学校走去。
我看到张伊森钻进了一辆保时捷,轻蔑一笑:“这是哪家的大少爷无聊了跑出来当老师呢。混账得很哪。”
我走上天台四处张望没看见他,却突然被人抱住。
“小火柴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想哭吗。”
“不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