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起，風已落》奪取自由的風

14、第十三章 入山

　　霧濛濛的清晨，空氣裡飄散著水氣，帶著冷冽風吹著。

　　頭疼著，昨夜和無艷對飲到三更半夜，喝多了。

　　{昨夜}

　　「將軍...妳信得過他?」無艷一手持著酒杯，臉喝的微醺，另一隻手夾著由炸豆腐吃著。

　　「他救了重傷的妳我很感激，但是我覺得他還有很多秘密，若是為了目的而接近妳...」

　　我低下頭思想很久，才再次看向無艷認真的神情。

　　「無艷，我沒有甚麼東西可以失去了，他也不能從我身上得到甚麼。」無艷將筷子放在盤上，

　　替自己再到一杯酒，不喝，看著燭火在酒杯裡的倒影，現在換成她沉默。向來有話直說的她，

　　竟被我的話堵住了她的嘴，心中有些難受，我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將軍....臣想告老還鄉了。」此話一出，我驚訝的看著無艷。無艷跟著我少說也有好些年，

　　長年隨我在外征戰，西北狂風，烈日高照，飢餓受困，被俘，被救，稱兄道弟，突然間很多回

　　憶湧上心頭，眼睛一熱，果然歲月催人老，連心都感性了起來。

　　「微臣向心上人提親，對方允了，擇日便迎娶，微臣便想回到家鄉，孝敬家裡兩老。至於春風

　　樓微臣已選好人選，明日便將人帶來讓將軍過目。」說到後面，無艷的聲音都有些哽咽，頭一

　　轉不願讓我看見她的清淚。

　　「我信妳。」不管事妳選擇的夫，或者妳選的接班人。於她，這三個字就是最好的稱讚。她

　　開始低聲哭泣，我放下酒杯，站裡起來，拍了拍她的背，便走了出去。

　　六年了。

　　我從宮中的紈褲子弟，到軍隊裡打滾，帶軍攻打下每一個國家，遇見易瀟雲，情定易瀟雲，無

　　艷都陪在我身邊。走在客棧裡的長廊，看著花園裡的花被雨水拍打的搖曳生姿，

　　心理的惆悵連起一波波漣漪。

　　曲終，

　　人散。

　　又過了些日子，嵐跟我說能替我卸下琵琶骨的師傅剛從他國遊玩回來，擇日不如撞日，無艷聽

　　到這消息，立刻命人備馬，準備糧食供我們上山。這一場雨一下便連日，直到出發這一刻才終

　　於放晴，下人將馬匹帶過來，我便驚喜，昔日的戰馬\"齊雲\"，在我被迫帶新兵離宮後，就怕

　　它被殺了，沒想到無艷替我將它迎了回來。它看見我，也高興地用臉磨蹭我。「好乖。」我伸

　　手摸摸他的背，腳一瞪便騎上了它，我感受著它的悸動，嵐也騎上了一匹馬，毛光華順，一看

　　便知道是上好的馬，謝過無艷，我們便向山上前去。連幾日的雨，將泥土地沖刷得更鬆軟，馬

　　蹄踩下去都陷下去幾分到了日落才趕了兩座山，夜晚我們便歇著，拿出糧食吃著，坐在山頭上

　　瞭望著星星，兩匹馬兒難得不受限制，快樂地奔跑著，嬉鬧著。

　　「鳶笙，妳說，我們這樣的日子好不好?」他手拿著餅，用手撥成一小塊一小塊地餵著我。我

　　不知道他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我很想回答好，但是他必須繼位，懸著的皇位該怎麼辦?他註

　　定不是掩沒人群的人才。

　　還有我必須去接瀟雲回來，雖然瀟雲一直都很獨立，以前的日子也是聚少離多，但我不捨他一

　　個人堅強。

　　我沒回他的話，他也不再繼續追問，手沒停著，繼續餵著我吃餅。

　　兩人繼續沉默著，害我有些不自在，便隨意扯了話題聊著，才知道那日看到的雪狐\"皮皮\"，

　　被他放養在琉國山中，終該回歸山裡。

　　隔天一早，厚厚的雲塵終於透露出明亮的陽光，地上的泥濘也乾的差不多，又趕了幾天，終於

　　在山谷看到不遠有座人煙稀少的村落，對於我們的來到，村民是歡迎的，很少有人願意長途奔

　　波至此，所以連一間客棧都沒有，我們住進了熱情的村民家中，熱情款待我們，嵐做事非常有

　　效率，不用一天時間，將要帶給師父的禮物準備好了，便託人帶口信給師父，師傅原本只停留

　　幾天，答應的便留下。我心裡激動，想當然就是能逃離這般束縛。嵐也微笑著，感覺心情相當的

　　好，即便他帶著面紗，我也能感受的到。

　　瀟雲，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