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提前散场 苏琪出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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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书，我可不可以先问一个问题啊？”赵晓晓咬着奶茶的吸管道：“按理说陆江都这么有钱了，他照顾你这么多年，那为什么大学两年你过的比我还要穷啊？”
“因为我破坏了游戏规则。”茗书笑的无奈：“我也以为日子就那样平静无波地继续下去了，在我人生的规划中，他始终是主角，原来只是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升上高二，茗书凭期末成绩的名次顺利进入拔尖班，虽然是以最后一名的身份。但苏琪就没有她的幸运了，即使留在普通班也只是中游左右的水平，她的状态引起了家里的高度重视。开学后的一个月，苏琪告诉她，她要出国了。
苏琪的妈妈被公司外派到美国已经多年，见苏琪的成绩实在令人担忧便提出接她出去，希望不一样的教育方式对她的前途有所帮助。
苏琪走的那天茗书去机场送她，也见到了久违的苏木。
苏木高三了，在他们高中部仍然是传说一样的存在，他不断出现在女生们聊天的话题中，不过茗书几乎没有再见过他，除了某次他作为学生代表在国旗下讲话的时候，她隔着一排排的同学远远看了他一次。
那日苏爸爸也在场，苏木和他站在一起，茗书才觉得遗传是一件多么神奇的事。他们父子的五官都长的很像，面部线条柔和，气质温文。苏爸爸和苏木相比多了几分成熟稳重，人到中年，举手投足间依旧风度翩然。
苏琪红着眼睛拥抱完哥哥又跟茗书道别。茗书怕她太伤感，只好努力笑着安慰她：“别难过啊！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我们可以视频，可以发邮件，何况你过几年就回来了嘛！我还等着你衣锦还乡呢！”
机场的广播开始催促乘客登机，苏爸爸轻轻拍着女儿的肩膀：“好了，我们要登机了。”
苏琪终究是抹着眼泪一步步跟着苏爸爸进了登机口。
当他们的身影渐渐淹没在脚步匆匆的旅客之中，苏木终于开口：“我们先回去吧，苏琪到了会打电话给我们的。”
正准备抬脚要走茗书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原来陆江也在机场送人。
他身边站的是一个时尚丽人，披肩长发，身材高挑，一副墨镜挡住了大半张的巴掌小脸。
他们说了几句话，美女接过陆江手中的行李箱，给了他一个拥抱并且在他的唇畔飞快印下一个吻，转身大步走了。
那美女转身的时候，茗书觉得她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看什么呢？我叫你好几次都没听到。”苏木疑惑地顺着她的目光去看，陆江已经离开，一群空姐、空少拖着行李箱正从他身边经过。
苏木笑道：“我以为有什么大新闻呢？你看那些‘空中飞人’都快要入定了吧！”
“是啊！我在想他们这些在机场工作的人是不是觉得离别这种事都是家常便饭，已经麻木了。”她依旧看着陆江离去的方向：
“说实话，我以前一直觉得最难受的事应该就是去送人，尤其是对方一走而自己还要一个人留下来，孤独地走回去。可是后来我想明白了，人们不也常说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吗？有了分别才会有重逢。”见茗书仍然是一副怔怔出神的样子，苏木笑道：“你们女生就是喜欢多愁善感，你的眉头要是再皱下去就要皱成沧桑的老太太了。快走吧！”
茗书这才平复好心情跟着苏木走出机场。
虽然机场的一幕始终令茗书耿耿于怀，但她实在看不出陆江的生活中是不是已经多了一个交往的对象。他的生活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她也一样。
日子仍是一天天地流逝，上学、放学、考试，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下去。没有苏琪当同桌的日子，茗书在学校里几乎都是形单影只，独来独往。友情有时候也堪比爱情，习惯了一个人的陪伴其他的人总是无法到交心的程度。
关于高三的种子选手苏木得到了H大保送资格的消息让学校沸腾了一把，关于他放弃这个羡煞无数人的机会的消息又引起了全校热烈的讨论。
H大可谓是现今国内最好的大学，多少学生申请却无法通过，苏木凭着高二的时候参加过一次物理竞赛得到第一名获得了它的通行证。苏木的拒绝这样的大好机会让不少人暗中猜测他已经成功拿到国外某个顶尖大学的offer。
周三下午是数学的单元考，因为卷子偏难数学老师延长了交卷的时间。茗书的数学一向是软肋，做完最后的一道几何大题，班上的人几乎都走光了，老师正在讲台上埋头赶着时间批改卷子。
起身交了卷，拿好东西她便走出了教室。
“茗书！”是苏木的声音，他背着书包站在离她不远处，像是等了很久。
茗书站住，看他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
“你还没回去？”她惊讶。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眼睛似乎要将她吸到那两团黑暗之中：“我在等你。”
她问：“有事吗？”
“我快要毕业了。”
苏木很少这样看过她，陌生的感觉令她几乎是本能地移开双眼：“恭喜你！”她没由来的就觉得心虚，只好找话题：“我听说你拒绝了H大的保送资格，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但是我想你应该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了吧……”
“茗书，我一直希望你可以是我的女朋友！”苏木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也许我会失望，可我总想着应该亲口对你说一次，不然我永远都会觉得遗憾。你还记得那年的旅行吗，从第一次看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那段时间我总是装作无意地向苏琪打听你，后来连她都发现了我的反常，我想，你心里应该是知道一些的吧？”
“苏木，我……”
茗书才刚开口，苏木突然就急了：“我听苏琪说你想考美院，我想我可以考B大，两个学校离的很近，我们还是可以和去年一样……”
“对不起，苏木。”茗书抬头：“我认为你应该去你喜欢的大学，我一直都当你是最好的朋友。”
“我知道了。”苏木的眼中瞬间黯然：“其实苏琪和我说过一次了，但我总是想着听你亲口说一次才死心。”
“对不起……”她知道此时对苏木而言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这三个字，但是除了抱歉，她已经找不到更加合适的话。
苏木从来就是一路顺风顺水地长大，这次却是他第一次不得不接受失败。
“既然如此，那，再见。”他嘴角微笑依然，但不见了昔日的温暖。
校园里凤凰花开的绚烂，在初夏的暖风中大朵大朵地落下。苏木背着书包，踩着那一地的落红落寞离去，连背影都是难言的孤独。
茗书心情低落，司机来接她的时候以为她为考试的问题发愁，绕着弯开解她，一路都在说他女儿在学校的趣事。她不忍拂他的好意，只好配合地笑，觉得自己的一张脸都快要不属于自己。
陆江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T市的分公司开始正常运作，他近年来的工作重心几乎都转移到了T市，常常一去就是几个月。他以前也经常出差，但茗书从来没觉得有什么关系，如今她明显地感受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拉越远了。
不想让自己的心变得一团混乱，她也开始全心全意扑在课业上。
毕业了，考上大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只能这样一遍遍地安慰自己。
苏木因为放弃了H大的保送所以也参加了统考，他最后考去了哪个大学她并不清楚，只是隐约听说他的成绩并没有想象中的理想，不少老师都为他觉得遗憾。
送走了前一届的毕业生，新学期开始，茗书也成为高考大军中的一份子。每日上课、考试的单调日子让青春的色彩几乎褪成了黑白，幸而茗书还有画笔来调节调节枯燥的生活。
当专业考试结束的时候，茗书的分数顺利过了好几个一本的大学，只要接下来的文化课不出问题，考上美院几乎就是探囊取物。
一切似乎都按照预想的轨道不缓不急地进行着，只要再站高一些，伸出的手就能够着树上结出的那颗她渴望已久的果实。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提前散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