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木的森》完了完了完蛋了

64、第六十四章 蠢作者还是

　　六十四
　　沈荣一定不知道他带给我多大影响。
　　他给了我开启一段往事的钥匙，也亲手带来了……秦深。
　　我基本是被他手把手带到娱乐圈，一点点红起来，每部作品都和他有关。有的是他推荐的小白偶像电视剧，有的是他自己拍的电影，还有些是别人看在他面子上给我的龙套。
　　但他同样给了我很多限制。在最开始，所有人说起我都不记得名字，完全用“笼子”代替我，对我的印象就是那个身陷泥沼所爱非人的年轻人。我和笼子划上对等号，直到我以傻白甜剧里无数男二男三刷屏好几年，才把人们对我们的印象扭转。
　　沈荣还在岑森的人生中插了一脚，方旭阳便是他介绍给岑森的，或者说是他把岑森甩给方旭阳。
　　但这些后续暂且不提，我和岑森目前最大的问题是——
　　怎么才能把床戏演好？
　　沈荣知道我们在困扰这个时，一口水就喷在我们脸上。
　　“怎么拍，就那么拍，你别说你们没在床上滚过，就换了个地上，前面还是没啥差别的……”
　　我、岑森:“……”
　　岑森抓狂了。哪里一样，这是被强！被强好吗！跟我们滚床单能一样到哪去！
　　我内心:“很不一样，非常不一样。我作为一个仅有的几次经验都是上面的人，真心不知道下面除了疼还有什么感受……”
　　沈荣撇嘴，搁下手里的矿泉水把我们叫他专门用来教育人的小黑屋里了。
　　“岑森，你，作为一个不露脸只露背出场仅四次其中两次还是在对话里的龙套，你什么都不用想，你就把你禽兽的一面挖掘出来就可以了。”
　　沈荣稳坐高台指点江山，手里捏着的纸板从岑森那边转到我这边。
　　“你，秦温容，对了，我忘跟你说，这就是你以后的名字了……请你多看看剧本，不要再跟我谈你仅有的四幕戏有多么的不合理，ok？”
　　一点也不ok。
　　但最终我和岑森还是被沈荣赶出来了，只是一先一后，岑森出去后，沈荣还跟我说了一点话，分析分析角色。
　　关于笼子，沈荣就说了一句话:“笼子爱西雀，你读出来了没？”
　　我摇摇头，他便瞪着眼把我踢出来了。
　　笼子爱西雀。
　　可西雀却是岑森演的那个龙套。
　　西雀因为嫉妒把他拖到巷子里，毁了他的一生。笼子为什么会爱他？
　　沈荣的回答是怒吼一声:“你滚回去自己想！！”
　　片场里的工作人员包括已经到了的演员表示: 这种情况小case啦，沈导就是个蛇精病，不说那让人吐槽的正装打扮，光是他百转千回时不时冷傲时不时抽风的个性，我们早就对他已弃疗……不，是我们早已习惯啦。
　　我捧着那沓纸，翻来覆去想了两天，还是看不懂。在沈荣的开机声中，我出了房间，在片场看其他人飚戏，主角分分钟演技把其他人秒成渣渣。
　　沈荣语重深长的跟我说:“看到了里面那大叔没，你千万不要跟他一样到老的时候演戏才勉强过关，现在赶紧琢磨吧……”
　　那年龄跟沈荣一样的“大叔”看着沈荣双眼冒火的神情我至今都记得。因为沈荣在他怒视时又点评道:“看，现在的情绪和刚才的戏特别搭是不是，所以说演戏要靠真感情，来来来，同志们，刚才那条再来一遍，很好，你一定要保持现在这种状态……”
　　我在旁边若有所思。真感情，几乎所有人都说演戏要有真感情，而我觉得要有真感情一定要带入自己才能有体会，于是我就入戏过深的把秦深给催化出来。
　　电影主角是位大咖，和沈荣是见面必撕逼的损友，在拍完一周后因为有其他方面的活动，请了三天的假。然而不幸的是，这三天沈荣打算用来拍床戏。
　　我和岑森在一圈人的围观下，光着上身爬上人圈里面的小床。还好我们选的地点是一间狭小的单人房，挤不进很多人，不然围观的人数还会更多。
　　岑森压在我身上，再拿被子盖住半截身子，摆好姿势的我们满是尴尬，只等沈荣说开始。
　　但是我们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我们一开始便被沈荣骂了个狗血喷头，一连重来十几次，连岑森原先撑着的手也累得弯了下去。
　　比这还麻烦的是岑森有反应了。在蹭着蹭着后，我清楚的感觉到屁股被戳了。此时此刻我只有一个想法——还好有条被子，也幸好是他来当这龙套。要别的人这么做，估计我直接掀人翻脸了。
　　岑森更尴尬，耳根发红，眼神飘忽，被沈荣喷道:“你是黄花大闺女啊，放开点行不行！”
　　久劝不起作用的情况下，沈荣把岑森扯起来，要亲自上场示范。岑森的眼神顿时变得杀气腾腾，被沈荣一口叫好。
　　“就是这样，保持住，他就你仇人知道吗？同志们，快快快，趁热打铁赶紧的，拍完好吃饭！”
　　我在下面全程保持“……”抽搐脸。
　　这一次拍摄异常顺利，如果能忽略旁边沈荣的指导声就更好了。
　　岑森已经完全没了旖旎的心思，尤其是边上有个人一直在咆哮着“上面动……往下一点……杀气，杀气啊傻比……下面的眼神痛苦一点……尼玛你们再激情一点！……腿腿腿，扯，往上扯一点……”诸如此类的话，我想是个正常人就旖旎不起来。
　　剧本里两场床戏都有一些有争议的细节。那场被强的戏最后一段写的是笼子摸到了西雀的项链，拼命扯下西雀的手仰头去看他，然后失去了气力，停止了他的挣扎。而这场戏里的是在之后单方面的发泄里，笼子和西雀有过一个短暂的亲吻，阴差阳错的巧合，一擦而过。
　　在拍那场戏时，我仰起头去看岑森时，我看见岑森在笑，唇角向上弯起，就在我和他视线对上那一刹那，有一滴水落到我错愕的眼里，让我下意识闭了闭眼。
　　而今天的这一幕是我烦躁的侧过头，而岑森恰好低头，他被咬出牙印的嘴唇轻轻擦过我张开却无法发声的嘴唇，一触即过。
　　“perfect！”沈荣叫卡，我愣了一下，和岑森赶紧从床上下去，穿起衣服，收拾好自己的鸡皮疙瘩。
　　沈荣喊一句“收工吃饭”，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因为沈荣喊吃饭的时候，意思是剧组可以组团去不远的饭馆点菜。如果到饭点喊休息，那大伙就只能蹲着吃盒饭。
　　在跟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向饭店进发途中，我问岑森刚才为什么要那么演。
　　岑森说:“我也不知道，沈荣他之前跟我说要这么做，我就照做了。”
　　敢情岑森就是照本宣科，沈荣说有什么细节要有，岑森就照着弄出来。
　　沈荣还负责单独开小灶，我怎么没这待遇？怪不得我从岑森的衣兜里掏出一瓶眼药水。
　　三天后，撕逼大咖回来了，沈荣的火力集中到他身上，全力开炮。我就静静的呆旁边看着不说话，主要目的是在剧组蹭吃蹭喝，名义是向前辈学习，真实原因是我和岑森没找着住的房子就被沈荣拎来剧组了，现除了剧组无家可归。
　　沈荣反正不在意多养我一个闲人，至于岑森，在他的龙套跑完之后，沈荣就把方旭阳找来把他带走了。
　　岑森走后第三天晚上给我打电话，咬牙切齿的告诉我他在锻炼和跟人妖卡卡学走台步。十男九gay八个妖的艺术圈，岑森呆在里面感觉眼都要瞎了，时间久了连说话都被他的老师卡卡带出了“~”的效果，被我点出来后更是对卡卡深恶痛绝，发誓坚决改掉。
　　吐完苦水后，他问我在做什么。我第一次很高兴的告诉他我在沈荣剧组里打杂，已经算是无所事事的工作人员一枚了。在隔了一个月后我苦逼的告诉他我在另一个傻白甜剧组当一个送盒饭的小哥，每到男女主要吃饭时就蹦出来刷存在感。后来我升级为另一个傻白甜的女主工作的甜品店的年轻老板，再是温柔的邻家哥哥，再是被炮灰的青梅竹马里的竹马男二，最后荣升为最不合理的板着脸的冰山总裁、瞎了眼的总经理/老板/boss……
　　叫法有很多，重点就一个——有钱有权长得帅！
　　接下来的三年，我开始了我的刷屏之旅，代价是每天被傻白甜豪门狗血洗脑n遍。
　　唯一的好处就是何自明这货成为了我的经纪人，看在我们多年的交情和难得再见的缘分，我就不计较何自明的话痨了。反正在这三年里，他说的最多的就是我内心深处对于我手里剧本的吐槽，说的人不一样，但中心还是很符合的。只是何自明能收敛一下他和陈季秀恩爱的行为就更好了，特别是在我和岑森十天半个月才能见一次的情况下。
　　岑森被方旭阳接手后，被包装成男神推向市场。不过这是最近一年的事，前两年岑森一直在模特圈里混，见面必抱怨。抱怨中心除了卡卡的“~”，就是另外让人哭笑不得的一个情况——我是零，零零不相亲，你们这些零号走开，离我远点。
　　我是该嫉妒一下那些人呢，还是该捧腹大笑，又或是把这个不是被当做直就是被看成一的零压倒呢？
　　我的选择不用多说。
　　只是岑森真心不像下面的那个，迄今为止何自明都把我当闺蜜，可想而知，岑森身上的“非零”气息有多重。举个例子，他到现在没都见过自荐的一号，就算是0.5偏1的来勾搭时全是自我调控到零。
　　“但是我全没理，我多么洁身自好！”岑森在打电话时义正言辞的下了结论，话里话外透出一种骄傲感。对此我的回应是——
　　“我也很洁身自好！”
　　我万花千叶从中过，别说摘了，我压根是眼都没往旁边瞧过。
　　何自明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是无语。
　　“就你对这些偶像剧的吐槽，再帅的叶子再美的花在你眼里都是活生生的奇葩吧……”
　　“但这和我说的并不冲突。”我耸耸肩，继续拿着手机和岑森聊天。
　　何自明一把把我的手机抽过去，拼命绷着脸装威严怒瞪我，见效果不佳开始放大招。
　　“现在你该做的事不是和岑森调情，而是去看你霸气邪魅动不动xx一笑的总裁剧本去。”
　　“oh no……”我垂死挣扎，“下次可以换个口味吗？”
　　“可以。”何自明耸肩，“还有一个温柔帅气的总经理。”
　　我:“……”
　　见我被打击得不行，何自明总算给了个不同的了。
　　“有个反派邪教……”
　　“就这个！”
　　“……为爱归正道的邪魅教主。”
　　“让我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