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一曲叹红尘》谟右溪

6、第 6 章

　　“神女！你快去看看，小柳好像要生了！”顾青慌慌张张地扑到雪蔓身前，神色慌张。
　　雪蔓点点头，抬头看了看灰暗的天空。最后像是叹息一样对顾青说：“走吧。”
　　穆柳的脸色苍白，孩子还在拼命吸收着穆柳的力量，穆柳几乎承受不住这样的索取。
　　雪蔓伸出手，想要渡给穆柳一些神力，却在将要触碰到穆柳的时候把手缩回去了。
　　“穆柳，这一关，你必须要靠自己。我的神力会对你和你的孩子产生极大的伤害。”雪蔓化去力量，用力抓着穆柳的手。
　　穆柳额上的汗水哗哗直流，嘴唇已经咬出了血。
　　“穆柳！”穆柳的脸色太可怖，雪蔓几乎感觉到了穆柳生命的消散！
　　“想想顾青！你那么想要给他生个孩子，那么想要和他在一起，你忘了吗？”雪蔓厉声呵斥，冷冷的声音，像锥子一般刺进穆柳的脑海。
　　穆柳毫无焦点的眼中，又重新有了神采，随着一声一声的叫喊，孩子逐渐露出了头。
　　天色更加灰暗，有雷声在酝酿。
　　在孩子完全脱离穆柳的身体时，天雷开始降落。
　　雪蔓咬牙顶住天雷，感受自己神力的消散。这样的报应，真的很残忍啊。
　　门外的顾青焦急地走来走去，人和妖的孩子果然非同一般。以至于天生异相。
　　感觉仿佛过了好久，终于房内响起了婴儿的哭啼声。
　　雪蔓惨白着脸，走出来，身形有些模糊，声音也带着空灵：“去看看你的妻儿吧。”
　　顾青的身体有些僵硬，这是要放过他们吗？
　　“青哥哥，这是我们的孩子，你看看，像不像你？”狼狈的穆柳冲顾青招招手，笑的一脸甜蜜。
　　顾青踉跄地扑到床边，颤抖着手抚上穆柳汗津津的脸。“小柳……”
　　“青哥哥……”穆柳意外的发现，顾青的眼红了。这个即使遭遇再艰难的事情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却在妻子诞下麟儿之际，流了泪。
　　“小柳，你平安，这比什么都好。我可以不要孩子，不要我这条命，只要你平安。”
　　穆柳摇摇头，温柔的覆上顾青的手：“青哥哥，照顾好我们的孩子，我爱你，永远爱你……”
　　说话间，穆柳的身体渐渐变的虚无，眼睛中虽有不舍，却没有遗憾。
　　“小柳！你怎么了！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那么的需要你，你不要离开我！”顾青用力抓住穆柳的手，大声痛哭。
　　“我去找神女，你坚持住！小柳！不要离开！”
　　看着顾青跌跌撞撞地冲出门，穆柳笑着摇摇头，这样的一心一意只为自己的男人，怎么能不爱呢？
　　“青哥哥，保重！”穆柳的身影在一片莹莹的绿光中消散，床上只留下一根碧绿柳枝。
　　“神女，求你救救小柳，她看起来好像快要消散了！求你救救她！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顾青扑跪在雪蔓身前，苦苦哀求。
　　“对不起，我帮不了她……”雪蔓绕过顾青，缓缓向前走着。
　　“你难道不是神仙吗？”
　　“……”
　　“你明明就是神仙，为什么不肯帮我救救小柳？神仙不都是关心着人间疾苦的吗？你为什么就不肯帮我救救小柳呢？”顾青冲着雪蔓嘶吼，像一只濒死的野兽。
　　雪蔓苍白着脸，想要说什么却终究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原来神仙都是这么自私！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你滚！再也，不要出现……”顾青指着雪蔓，眼睛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雪蔓摇摇头，不知是没有力气还是不愿多说，轻启的朱唇又闭上了。
　　雪蔓直起腰缓缓地走出顾青的视线。就在那一刹那，雪蔓再也没有力气，在一阵白光中化为一朵白莲。这朵白莲充满了旺盛的生机，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却又忍不住想去亲近。可这朵白莲只维持了几秒便又开始破碎、陨落、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昏暗的天际尽头好似传来一声叹息，在这茫茫尘世红尘纷扰中被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