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老友记》白洋槐花

5、Chapter 5

　　结果当然是以斯莱特林的完胜与各种不平等条约的签订。

　　“下周我要搬回斯莱特林老宅，你不去的话我让老菲尔留下来。”

　　“我当然去！”戈德里克马上提起了精神，“管风琴，葡萄和草场，我盼它们好久了。”

　　“所以你在责怪我一直没带你回去住？”斯莱特林故作了然地点点头，“那我回来的时候你就住那儿吧，不用跟着我。”

　　“不不不，你误会了。到哪里去完全是你的自由，我只是个借住者。”

　　没听到自己想要的，萨拉查继续步步紧逼：“所以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把我当成真正的朋友？我还以为八个世纪的同居至少能让你明白你是这个家的半个主人。”

　　“萨拉查，”戈德里克干脆打了个直球，“我在哪里都是因为你在哪里。”

　　萨拉查面上滴水不漏，毫无负担地说着恶趣味的话：“所以你喜欢和我在一起？”

　　“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奇怪？”戈德里克微妙地瞟了他一眼，“啧，据麻瓜的某项调查，具有超凡时尚感的男人大多是同性恋。”

　　“我有过妻子。”审美品位一直超凡的萨拉查面无表情地为自己反驳。

　　“你他妈还叫过我夫人呢！够了，我喜欢和你在一起，行了吧。”

　　萨拉查不动声色地交叉十指，算是接受了他的回答。

　　戈德里克猜测他一定在内心窃喜。

　　“到时候有位客人要来。”

　　“我要做什么准备吗？”

　　“和平常一样就行。”萨拉查把嗅瓶在指尖转了一个圈，叩到桌面上，“夫人。”

　　“喂！”

　　戈德里克这么盼望回斯莱特林老宅是有原因的。自从学校步入正轨，各方势力都趋于平稳后，萨拉查就过起了彻头彻尾的隐居生活。一方面为了达成某种平衡，另一方面终于乐得清闲。一直不停和各族人民进行口舌之争的萨拉查对自己的退休十分满意，从此推掉了几乎所有的外出交际。因为戈德里克喜欢葡萄酒的缘故，他顺便在自家后院开辟了一块地专门种葡萄。为此他们还研究了关于光照和热量的咒语，直到把湿冷的苏格兰天气对葡萄的影响降到最低。当时的储存方式根本不够制备陈年葡萄酒，萨拉查特地改造了地窖的环境。闲赋在家的萨拉查除了搞研究无事可干，索性把酿酒的手艺也学了。

　　“可惜已经是深秋了……”

　　“质量好的已经没了，你要是实在想喝新鲜的，让它们二次生长也没关系。”

　　“别……那味道不好。”嘴巴已经被萨拉查养刁的戈德里克拒绝了提议。

　　两人沿着阶梯下来，地下是一片巨大的空间。萨拉查轻车熟路地来到试剂架上，取了两管往洁净的坩埚里倒。

　　“这回要玩儿什么？”

　　萨拉查搅了几下坩埚，捏着覆盆子往里面加汁液：“一种神经性刺激，我希望它能对失忆症患者起到一定疗效，目前最大的麻烦是没有活体供我实验。”

　　“你上次那个万能魔药计划呢？”

　　“针对一般症状可行，深度创伤或者是不可逆的伤害收效甚微。”

　　“听上去类似 ‘咒立停’。”

　　“差不多。”

　　戈德里克看着无聊，向右进了自己的实验室。

　　晚餐时分，两人准时出现在霍格沃兹校工席上。

　　不少在打算在今晚实施夜游计划的学生纷纷耷拉下眼——不论哪个学生，只要晚上打算偷偷溜出来，总会在学院公共休息室门洞外看见G先生的身影。甚至由于某个晚上几个不同学院的学生时间相差不大的夜游行为被发现，导致学生们大胆猜测G先生是否拥有在学校里幻影移形的权利。

　　戈德里克的座位和萨拉查的座位是靠在一起的，离门边很近。照理来说萨拉查应该坐在最末，但是草药教授纳威·隆巴顿正好在旁边，戈德里克就好心地和他换了一下。毕竟术业有专攻，他一个魔法系的和一个魔药系的一到专业领域就说不上话。况且，他也很高兴萨拉查能找到志同道合的小家伙。毕竟——他朝教工桌的另一边看去，胖胖的魔药教授斯拉格霍恩喝着浓汤——和这种一看就不是一心一意为魔药事业奋斗的人相处，萨拉查大概会很苦恼的吧。

　　戈德里克的视线掠过格兰芬多餐桌，不少学生朝他回以俏皮的微笑。换到斯莱特林这边，只有斯科皮等少数学生向他点头示意。两边截然不同的待遇，戈德里克想了想图书管理员S先生被斯莱特林们无视得更加彻底的情状，心里突然平衡了一点。

　　“这些实力至上的家伙啊。”

　　萨拉查立时扭头看戈德里克。

　　“不不，我只是感叹一下。”戈德里克喝了一口南瓜汁。

　　遥想萨拉查·斯莱特林当年也是一个何等傲慢的人，只不过他的傲慢是基于他本身实力衍生的冷漠态度。到后来站的位置高了，经历的事情多了，他的眼中才真正容下了那些对他来说堪比蝼蚁的生命。

　　坐在萨拉查另一边的纳威再次感觉到了以前上学时候面对除草药学外各科老师的紧张感。萨拉查原来是研究魔药的，十五岁时被赫尔加嘲笑“只会弄有钱人玩儿的东西有什么出息”之后，协同赫尔加将烧钱的魔药学和草药学结合起来，将当时只有极少富人能够研究得起的魔药低端化，普及化。如今的魔药学是继承了先代炼金术原理和草药学济世理念的产物，因此普通巫师接触到的魔药制备，其原料大多相当廉价。

　　饱餐之后，学生们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学院休息室。斯科皮和阿不思则拜别了同伴，尾随戈德里克来到了管理员办公室。

　　“停。”

　　戈德里克站在门前，把两人喝止在一英尺外。

　　他伸出手拧开了门把手。

　　一堆混着马粪内脏鱼骨活像是中世纪街道底泥的东西从门缝里倾泻出来，看样子堆满了整个办公室。

　　“哈哈哈，戈德里克！”兴奋的皮皮鬼上蹿下跳，“欢迎回来。”

　　一颗金色飞贼从那堆散发出诡异味道的混合物里疾飞出来，速度快得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

　　阿不思下意识地伸手一抓。

　　金色飞贼在他手中挣动。

　　斯科皮向他投去了艳羡而复杂的眼神。

　　刚刚他还在为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把金色飞贼抓住一事感到挫败，现在他看着那颗不断散发着奇妙味道的飞贼在阿不思手中不断抹着马粪的情形，内心可耻地高兴起来。

　　“谢谢你的欢迎。”戈德里克一挥魔杖，室内再次恢复整洁。

　　“这是应该的。”皮皮鬼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用恶意满满的眼神打量两个跟在后面的男孩，“两个坏孩子是么，先生？”

　　“是两个好孩子。”戈德里克点亮了油灯，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对男孩们说，“你们的任务是把魔药教室打扫干净。”

　　“这个……”阿不思举起了脏兮兮的金色飞贼。

　　戈德里克看向皮皮鬼。

　　“哦是的，”皮皮鬼双手包住飞贼，桀桀笑道，“会把它物归原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