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老友记》白洋槐花

4、Chapter 4

　　最后萨拉查还是没有出现。坐在出租车上的海莲娜有些忧心，她怀疑自己的过度行为是不是真的惹斯莱特林生气了。萨拉查没来接他，是不是因为今天这件事迁怒到戈德里克头上所以连理都不想理？她的本意可不是让他们心生间隙的呀。要是真这样，要是真这样——她脑补了一下斯莱特林大魔王的阴暗气场和戈德里克的泣颜——还是以死谢罪吧嘤嘤嘤。

　　戈德里克目送海莲娜远去，反身回了酒吧。穿过狭窄的甬道，推开了卫生间的门。刚刚他纾解膀胱的时候就隐隐约约感知到了这里熟悉的魔法气息，只是想着海莲娜这姑娘一定要亲眼看到萨拉查为他争风吃醋才肯回去，就先和她一起出去，作出一副寒风中凄凉的孤独样，利用她的歉疚之心劝她先回家，这才回身去探查。

　　戈德里克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在隔间尽头的那面墙前站定。他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所以不想废脑细胞去破解进入的方法。他施了个障眼法让这面墙看上去仍是完好无损，附带一个禁音咒保证万无一失，然后把匕首狠狠凿进墙体薄弱处。他打量了一下孔洞错落有致的墙，找准受力点一脚踹了上去。烟尘四起，戈德里克眯了眯眼，大步踏了进去。

　　“咳咳，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简单粗暴。”

　　“要是我拔剑的话，整面墙就没了。”

　　“你是想说其实你已经收敛很多了吗？”妖精先生厌弃地挥散粉尘，“我不过做点小本买卖，你这么一砸砸掉我多少东西。”

　　“抵得过你从古灵阁盗走的半个金库么？”戈德里克浑不在意地低头翻看商品，“你欠我们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反正你们也不差钱，特别是斯莱特林。”妖精先生确实得承认当年他看见那个一望无垠的金色海洋的时候心里有多震撼。

　　“是啊，现在财富于他不过是一个数字。所以我也没怪你。”

　　“你不知道我为这么点钱被那群古板的老家伙追了多久。”妖精先生想想就气，“他们竟然不顾念同族之情——”

　　“你们有同族之情么？”戈德里克拿起一瓶红色试剂，刚想放下却被上面贴的标签吸引，
　　“生子魔药？”

　　“让男人怀孕的药，五瓶一疗程。”

　　戈德里克犹疑地盯着它，神情微妙。

　　“纯天然无添加放心使用，无毒无害无副作用。”

　　“疗效呢？”

　　“百试百灵。”妖精先生热情高涨地推销着，转念一想好像有什么不对，“诶你买这个干什么？”

　　“告诉我疗效。”

　　“呃……不就是让男人怀孕么？对了你不会真的……”

　　“只有这个？”

　　“……你难道怀疑我的信誉？”

　　“你有个屁的信誉。”戈德里克深吸一口气，感觉事情复杂起来了，“你还会在这儿待多久？”

　　“只要你不来砸场子。”

　　因为事态的严重性，戈德里克只得用不容拒绝的口吻吩咐：“那你给我待着，在我来之前这东西禁止销售。还有，尽快把之前卖出去的生子魔药流向和来源弄清楚，我等你的答复。”

　　妖精先生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吓得不轻，战战兢兢地回话：“本来也没多少人感兴趣……你是第一个想要买的……”

　　“你确定不是你的信誉太差导致没人敢买？”

　　“怎么可能！”

　　“好了，这瓶东西我先带走，别的你自己看着办。”

　　“哎你还没给钱呢！”

　　“算到斯莱特林账上。”

　　妖精先生想了想，突然觉出不对来——格兰芬多拿的生子魔药，为什么要记到斯莱特林账上？我屮艸芔茻这俩变态不会看对眼儿了吧！！！！！！！

　　戈德里克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极困极累，几乎是洗完澡就上床睡觉，连窗帘都忘了拉。风从大敞的窗口涌进扬起纱帘，一起一伏仿佛呼吸。金发青年睡得极为安稳，所以连床头那瓶艳丽颜色的魔药被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拿起都没有察觉。

　　萨拉查转了转瓶身，写着“生子魔药”的便签条映入眼帘。他微微蹙眉，握着瓶颈的手紧了紧。先不论药性如何，至少药剂的成色与当年他弄出来的次品没有任何差别。他将目光移向熟睡中毫无防备的好友的侧脸，月光把阴影轮廓打得格外分明。他站开了点，让那张自少年时期就极富欺骗性的恬静脸庞完全暴露在月光下。那些过去的记忆自然而然地伴着夜风月色浮上心头，那血与火的青春岁月里彼此并肩奋战的记忆如此静谧祥和，仿佛流淌着的夕阳下的泰晤士河。

　　萨拉查俯下身，在熟睡的好友耳边轻声道谢。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感谢你矢志不渝的陪伴。】

　　似乎在梦中还有些意识，戈德里克不舒服地蹭了蹭被子，翻了个身。萨拉查无声微笑，转身帮戈德里克关上了窗，拉上窗帘，临走前向他道了声晚安。

　　“格兰芬多先生，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趴在钢琴键上的金发青年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睁开眼睛却见斯莱特林在窗边的小圆桌上端着红茶向他微笑示意：“我以为你不会给我这个面子和我共进早餐的。”

　　戈德里克撇了撇嘴，感受清晨凉风吹拂的舒适：“本来也不想给你这个面子，可惜盛情难却。”

　　萨拉查笑了笑，举步向露台走去。

　　即便有醒神的清风拂面，戈德里克还是止不住一个接一个地打呵欠。黎明将至的时候他渐渐转醒，到盥洗室里洗漱完毕后无所事事地待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兴致很好地走到钢琴旁边敲了几个键。为了不打扰斯莱特林，他还特意施了个禁音咒。结果自己弹着弹着就睡着了。

　　“昨天我拿回来的那瓶东西有什么结果了吗？”半边脸都是琴键红痕的戈德里克撑着下巴问道。

　　萨拉查毫不意外他这位敏锐的朋友发现自己的半夜行踪，只是他可能也想不到，戈德里克知道这件事仅仅是因为早上盯着生子魔药感觉液面低了三分之一英寸（约合0.762 厘米）而已。

　　“确实是从我这里外流出去的，但是仿造者又加了几种药性相抗的原料，失去了它原有的药效。”

　　“也就是说除了颜色奇怪了点，喝了它其实和纯净水没多大区别？”

　　“不，还是会有一些雌性激素残存，但已经不足为害了。”

　　戈德里克舒了一口气，他早就知道那个狡猾的妖精不会说实话，幸好批量制作的那个人还算有点良心，只骗钱，不害人。

　　“谢谢。”

　　戈德里克错愕地抬头，萨拉查正专注而认真地看着他。

　　“都这么多年了，”戈德里克叉了一块煎蛋，“你还这么认真干嘛？”

　　“不是认真，是突然想说了而已。”

　　戈德里克低头笑笑，不说话。

　　空气骤然扭曲了一下，瘦瘦小小的家养小精灵托尼拎着不断挣扎的妖精先生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萨拉查用眼神安抚一瞬间杀气飙升的金发好友。

　　还在挣扎的妖精先生被这股强大至极的力量震慑得乖乖一动不动，心下凛然，就算过去了千年，那个疯子还是强悍可怕得超乎常理。

　　戈德里克依旧惺忪着睡眼，却没有把这股威压收回去的意思。刚刚的空气波动确实让他戒备全开，试想能够通过外面那些层层阻挡无理闯入的家伙绝对有让他拔剑的资格。现在嘛，看着妖精先生那张欠揍的脸，他也懒得给它好脸色。

　　“托尼，托尼完成了主人的任务。请问，请问，主人能不能收回当初的惩戒？”泪水涟涟的家养小精灵又把妖精先生提溜高了点儿，害得对方差点窒息。

　　萨拉查面无表情地扫了它一眼。候在一旁的老菲尔从托尼手中扯过妖精，对它摇了摇头：“自己犯下的错，自己承担。”

　　“可是……可是，主人答应过我的，”托尼抽抽噎噎地说道，“只要……只要我能……”

　　萨拉查轻轻笑了笑，戏谑开口：“可是事情还没解决。”

　　“主人的意思是……弄死它么？”托尼阴森森地看向妖精先生。

　　“别逗它了。”对萨拉查单方面欺凌弱小看不下去的戈德里克出言劝道。

　　“唔，看着戈德里克的份上，我会在你死后把头挂在我家的走廊里。”

　　戈德里克斜睨黑发好友，他是故意把这话说得这么奇怪的吧。

　　“好了下去吧，”萨拉查对一副明显是被幸福击中心脏的托尼说道，“下不为例。”

　　老菲尔把哭哭啼啼的托尼拎走了。

　　“接下来是我和你的事了。”萨拉查平静地看着妖精先生。

　　后者感到了莫大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