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老友记》白洋槐花

12、Chapter 12

　　“他来的话，我……要做什么吗？”彼时他们已经搬回修葺一新的斯莱特林庄园，跑马回来把外套交给仆人，额头微微汗湿的金发青年朝坐在沙发上不动如山的黑发好友问道。

　　萨拉查的视线从博尔赫斯诗集上移向一身贵气公子味儿十足的金发青年，啪地一声合上书页，向后一靠舒适地翘起二郎腿，神态懒散：“不。”

　　从仆人手中接过毛巾擦了擦头颈，甩甩头发，戈德里克解开把完美腰线贴合得淋漓尽致的白色小马甲，侧头看向对方：“这么说，我不需要出场？”

　　“也不尽然。”萨拉查接过家养小精灵毕恭毕敬递过来的烟斗，深深吸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模糊了他的面容，“帮我看人。”

　　“行动自由？”戈德里克从旁边的银盘子里拿了一杯冰酒，晃了晃一饮而尽。

　　“我的女主人，你当然拥有对这个庄园令行禁止的权利。”黑发青年在烟雾里似有若无地笑了笑。

　　“放弃那个老梗，”戈德里克把杯子放回托盘上，“托你的福，全世界都觉得我们是一对。”

　　“全世界？”萨拉查不置可否地挑挑眉。

　　“你一副想要对我们下一代干些什么的表情，”金发青年走上螺旋阶梯，留给萨拉查一个背影，“里世界的家伙全认为我们有一|腿，别妄想再去污染年青一代的视听。”

　　“我以为你一贯喜欢希腊式的爱情。”

　　“你不懂，”金发青年在二楼转角停住，靠在栏杆上摆了摆手，“我每天浏览论坛的时候看到的全是我张开大|腿一脸屈|辱地被你|操，一片精神污染。其中还混有几个熟人的ID，我真是……”

　　“年青一代的视听早就被海莲娜的按头小分队给污染了，制造精神污染的全是新鲜血液。”萨拉查揶揄道，“当你的画像流出去的那一刻，宝贝你就无法阻止他们想要跪|舔你的冲动。”

　　“干！他们怎么不搞你！”

　　“我的设定明显比你攻多了，再说，”黑发青年的眼眸染上最深沉的红，“我会□□啊。”

　　“靠，”戈德里克咒骂出声，扭头冲萨拉查口不择言，“你老婆被人家欺负了你不去帮忙？”

　　“看别人写我老婆的本子很愉快啊，”萨拉查悠哉悠哉地晃荡着烟斗，“特别是稍微泄露一点内部信息底下一群跪求裸|照的，很有意思。”

　　戈德里克登时抽出墙壁上装饰用的佩剑朝斯莱特林反手狠狠一掷。

　　萨拉查淡定地把头偏了一偏，右手准确擒住刀柄，几缕碎发从颊侧滑落。

　　闷声不响的金发青年迈步向浴室走去，再也不想和那个讨人厌的家伙的搭话。然而他的肩膀是放松的，仔细看他的蓝色眼睛里甚至有极淡的笑意。

　　萨拉查重新拿起诗集，若无其事地抽烟斗。

　　这是他们年轻时代经常干的事，无聊的嘴炮和不含杀机的攻击，在外人看来活像打情骂俏。哦，是的，他们确实在打情骂俏。

　　今日要造访的来宾是来自一个纯血家族的年轻人。作为斯莱特林庄园时隔百年重新开放引进门来的第一位客人，萨拉查给他造的势不可谓不大。至少从他踏进门的这一刻，人们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他显赫的姓氏上，而开始去记住他前面的名。

　　一个月前他鼓起勇气向那位隐于幕后的英国实际掌权者寄去拜谒帖，不久后便收到了应允的回信。他更加无法想象的是，萨拉查为此把尘封了百年的斯莱特林庄园重启，这无形之中加重了他的心理负担。本来就对那位传说中的人物很感兴趣，家主门讳莫如深的那段历史更是增添无数神秘气息。

　　他沿着巴洛克时代特有的幽暗长甬道里前行，脚下的地毯是十八世纪的珍品，左右两旁罗列的全是画像，大概是那些斯莱特林的旁系血亲。因为纯种的能被冠以斯莱特林之名的最后一位家主从十世纪以来未留下过任何子嗣，同样也没有传位过继给旁系。他是千年来斯莱特林硕果仅存的血脉，单凭一人之力支撑起整个斯莱特林庞大的架构，并屹立千年不倒。

　　一路上的纹饰与瑰宝都透着厚重的年代感，那种浑然大气的奢靡几乎能压倒所有自诩世家公子们的头颅。那是真正的贵气天成，无论多珍贵的珠宝美玉、古器稀石，在这里不过是起到塑造美感平衡的作用。如果它适合被放在地上，就算是独角兽的皮毛也就这么被踩在脚下。走完这短短二十米，来自卡佩家族的年轻人不由深深折服于斯莱特林的权势与财富。即便卡佩家族在中古时代曾经统治过法兰西，但相比这个始终将欧陆权柄握于手心的庞然大物来说，还是太过微不足道了些。

　　那位让斯莱特林家族在千年前的那场大动荡中彻底立于巫师界顶峰的斯莱特林现任家主，卡佩家族作为法兰西最尊贵的家族之一，可他的父亲也只能偶有机会拜访。年轻人不由得想起了曾经古代东方觐见皇帝的仪式，他猜想这个巫师界的皇帝或许更加骄矜，因为他已经有上百年没有参加任何家族举行的宴会，除了每年按时在血族皇室的庆典上露一回脸。

　　两侧的仆人为塞恩特撩开帷幔，他低头跨过台阶，在敞亮的会客大厅里见到了萨拉查·斯莱特林。一反他想象中的可怕阴沉，斯莱特林家主看上去跟一个寡言的英伦绅士并无差别。他似乎在思考着某件事情，以至于烟斗里的烟丝都快烧完了。

　　塞恩特犹豫着上前，萨拉查抬眼看了他一眼，就这一眼把他所有积攒起来的勇气都给释放干净。他尝试开口，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毕竟他面前站着的是巫师界的皇帝，他是至高，以前任何面对位高权重者的经验或许都不起效。

　　“说点什么。”萨拉查把烟斗放下，示意他在对面坐下。

　　“首先十分感谢您的——”

　　萨拉查厌倦地闭上眼睛往后躺。

　　这是免了这些客套词的意思？塞恩特小心揣摩对方的心思，可是此刻直接转入正题未必太突兀无礼，总要有个过渡。塞恩特的脑筋转得飞快，马上就拉起了关系：“家母在世时经常提起您，非常怀念与您共事的那些日子，她说那段时光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之一。”

　　萨拉查微微睁开了眼睛，接下了这个话茬：“你母亲是个好姑娘。”

　　“谢谢您对我母亲的赞美，相信她在天上也会为此感到高兴的。”塞恩特恭维道。

　　“得了吧，你母亲性子骄傲得很，她会理所当然地承下这份赞赏。”萨拉查笑了笑，“像你母亲一点，不要畏手畏脚。”

　　“好的，先生。”塞恩特一下就变回那个轻松俏皮令人喜爱的模样，“您知道我是家中的第三子，上头有两个哥哥，我自认为他们不及我优秀，可父亲总认为我年纪太小，分给他们的远远比我优厚。现在父亲死了，我们都在争夺家主的位置，我希望得到您的支持，虽然有点波折，现在我手里握着法国魔法部的最高权限——当然这可能并不能入您的眼——如果您愿意的话，以后在法国的一切事务都会方便很多。”

　　萨拉查望着塞恩特明显承袭了母亲的那双紫色眼睛，淡淡地说：“我有个朋友，以前也是第三子，现在当了选帝侯。”

　　这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塞恩特小小地笑起来，两边的酒窝衬得他年纪更小，他说：“感谢您的恩惠，只是我觉得我在刚才并没有体现出足够的优秀让您相信我能赢。”

　　“我喜欢有野望的年轻人，况且，”萨拉查高深莫测地微笑，“我欠它一个人情。”

　　这里的人称代词非同寻常，塞恩特还想再问，两旁的仆人已经做好了送客的准备。已经走到了帷幔前，他不舍地回望了已经离开的斯莱特林一眼，惊讶地发现放在茶几上的烟斗上升腾出一个单词：

　　Goddess

　　塞恩特霎时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