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旧约》流年思

23、第二十三章 养了一只法国袋鼠

　　由加奈还没有输完液，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直闪，看着不二周助。“不睡一会儿么？”他走进去把包放下。“老是要换液所以不能睡啊。”由加奈很沮丧。“没睡也好，先吃晚饭吧。”不二周助把便当盒从包里拿出来递给她，“明天我就不用那么早回去了，因为鸡翅的话不烧久一点不会入味还不会软下来呢。”由加奈倒是很开心，这是她很意外的事：“谢谢学长。”
　　她的笑容一瞬间粲若阳光，可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的不公平竞争，自觉退让他永远是赢不了的。不二周助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怕被她看出苦涩来。其实就是他“最好的朋友”手冢看来他笑得也和平常一模一样。因为面具戴太久忘记摘掉，所以也就习惯了一直带着这个这个面具不再摘掉。
　　但是今天他感觉有些累了，这个平时里轻薄的面具现在似乎有千斤重。
　　不过她看起来完全不懂他在想什么，很没有心肝的样子。他也不能把心里的事情告诉她，因为这级别就已经相当于告白了。所以为了改变这个他自认为的尴尬氛围他就问她：“味道还好吗？”“嗯。”她点点头。“还想骗我，你一口菜都不吃光吃白米饭吗？”他轻轻拍一下她的后脑勺，这是作为“哥哥”惯常表达亲昵必要的手段。“什么嘛，像我这样把最喜欢吃的菜留到最后才吃的人，对未来是充满无限希望的。”由加奈小声辩驳。
　　看起来她心情不错，胃口也挺好。不二周助看护士来拔了针头，她又睡下了，才收拾了东西往回走。最近天气很闷热，也许要下大雨，但是天天还是多余的“晴天”，一到晚上就闷热得像蒸笼。到家的时候湿淋淋的像和强到变态的对手打过一场拉锯战，或者是直接被一场倾盆大雨浇成了落汤鸡。哦不，落汤熊。
　　不二周助有些解嘲的想，大概是河村在哪个地方“Burning Burning”地发威，烤的地都热了。
　　洗了澡换了衣服不二周助就真的不忍心再出去了，万一路上再中暑了之类了就不仅把他自己交代了也就把由加奈交代了。交代了自己倒没啥，可是交代了由加奈就相当于交代了裕太，那他不用出去了，现在他就可以找个地方割腕上吊剖腹跳楼了......
　　但是想到这些年无论多热不也一样在网球场上打得很high么？想到这儿不二周助就忍不住想吐槽手冢，那么热的天都不取消训练，少打几次又不会死。
　　那还怕什么，只不过有点心疼刚洗的澡和刚换的衣服。
　　十个人有九个会心疼。
　　虽然还是闷热但好歹比刚才凉快了点。不二周助放慢了走路的脚步希望能减慢一点出汗的速度。还好医院离家虽然不近但也谈不上很远，十几分钟就到了。还好还好，不二周助颇有些侥幸的呼出一口气，并没有出太多汗。
　　一开病房门就是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将近五度的温差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这么大的温差由加奈都不嫌冷的吗？他下意识看了看由加奈，由加奈已经睡熟，但下意识把被子裹得死紧，只露出一张小脸蛋在外面。
　　他看一眼空调，温度已经低到了21°C，不知是谁做的，怪不得这么凉。他把温度调高到26°C，坐到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
　　其实他并不认为她是他在伊豆遇见的小哑巴孤女，因为他的主观意识是不肯承认的。他心里的小哑巴，除了有自闭症，不会得什么绝症，他也自私的认为她生来必然是会和他在一起的。但是命运不肯这个样子，那么命中注定就是这样，谁也无法更改。她是个还有可能再度患上自闭症的少女，因为肺癌总是不得不到医院里去过难熬的日子，而且不是命运给他的，是给裕太的。
　　由加奈的样子似乎比他还要累，睡的很香。他把灯关上，黑暗之中看得见窗帘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外面是繁华的东京，纵横交错的路桥和光怪陆离的霓虹灯。但都与他无关。

　　第二天下午不二周助带由加奈去做“胸透”的时候，由加奈忽然提出要回家去。不二周助笑眯眯地说“好呀，做完胸透我们就回家去呀”由加奈在医院里也闷得不行，他答应了就不说话了，她也没什么过多的请求。
　　回到家她就能帮不二周助多做点事，至少让他不那么累。当然他仍然不允许她下厨房，不过也至少免了他一趟来回。不二周助也并不反对她的“散步”，因为那天让她少走路的说法其实是用来哄骗观月那个白痴的，医生还让她适当的做些有氧运动来增加肺泡张力。当然是适当的，所以也可以陪她打一打慢节奏的网球。但万万不能让她和除他以外的人打，否则就变成高强度的无氧运动了，那可就收不住悲剧的发生了。
　　“小袋鼠，给你买一只熊带到医院去好不好？”不二周助问她。想必她一天到晚都呆在医院挺寂寞的。“啊？真的吗？”由加奈一脸期待。“真的，骗你干什么？”不二周助看了一眼表，今天吃饭挺早的，吃完饭才刚过五点半，时间不紧，就去给她买一只熊也没什么。而且她也时不时念叨类似的事情，想要一个毛绒玩具，但是又怕爸爸妈妈知道说她浪费钱，不二周助悲天悯人地想，没有毛绒玩具的小女孩真是可怜。
　　于是就一起去超市了。反正按由加奈的意思她无所谓是在精致的礼品店买还是在大众的超市买。不二周助不喜欢礼品店的氛围，所以他更愿意去超市。不过由加奈明显没有“和大人一起去超市”的经验。她是怕大人丢了，于是一直死死拉着不二周助的衣角。他只好无奈的转向她：“小袋鼠，不要这么用力嘛......你是想把我的衣服拽下来吗？”“不......不是！”她急切的否认，又局促的低下了头，“我、我只是怕......”“不要怕啦，你看得见我就不会跟丢。”不二周助把一只棕色的毛毛熊塞到她怀里，“这个好不好？”
　　由加奈看着熊，熊看着由加奈，面面相觑。由加奈觉得这熊有点怪，眼睛小，鼻子却很大，效果很有些滑稽。而且真的很大，由加奈抱着它都晃晃悠悠的。
　　“咦，那个不是菊......菊......菊地学长么？”由加奈腾出一只手指向一个人。“菊地？”不二周助没反应过来，那个人就已经跑过来指着由加奈：“大五郎，你怎么又跑出来了？”不二周助看着由加奈，由加奈看着那家伙，那家伙看着熊，这回三个人面面相觑。
　　半天才反应过来的不二周助心里很无力，虽然脸上笑得很灿烂但还是不想承认这家伙是他“亲爱的”队友，也是他几天前承认的“好朋友”之一。
　　“英二......你家的大五郎又跑出来了吗？”
　　这个家伙手里提的购物筐里居然装了整整七盒牙膏，想必是有收藏牙膏的癖好，要不就是一天刷N次牙。由加奈从熊身后探出脑袋：“还真的是菊地学长呀......”“不是菊地是菊丸啦......诶，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呀？”菊丸英二表示疑惑。
　　“那都是因为英二你太有名啦......”
　　声音颇有些熟悉......菊丸英二一听这个声音，看也不看就扑了过去：“不二你这几天不来我想死你了，呜——”不二周助低下头，触到由加奈有些惊异的目光，半晌才回答：“什么啊，我不是每天都有去学校吗？”
　　“原来不二学长你真的在和男生交往啊......【由加奈一句话真相了】”
　　底下悠悠传来一句。菊丸一低头：“诶，这不是那天一直看着你的学妹么？原来你们真的认识啊。”不二周助悄悄地退到了安全距离内，以防菊丸再次扑过来。“对了诶不二，大石说你家养了一只袋鼠，什么时候能让我看看？”菊丸转向不二周助。不二周助笑着指指由加奈：“袋鼠抱着你的大五郎。”“啊？这就是袋鼠啊？”菊丸很有些失望的转过来研究由加奈，由加奈急忙把熊挡在自己面前。
　　“这么看来还真的像一只袋鼠诶......”菊丸盖棺定论。
　　由加奈其实不满于人家叫她是袋鼠，这个称呼其实不是不二周助发明的，很多人都说过她的样子像只小袋鼠。但不二周助一直都这么叫她。就算是他给她的昵称，她仅仅是不排斥不二周助。但是其他学长叫她袋鼠她就不太接受，还会觉得这个学长很讨厌。不过菊丸对她来说不太一样，因为她感觉找到了同类——都不是很像人。
　　“真不知道最近为什么流行起大五郎这种款式了，害得我每次都以为大五郎又从家里跑出来了。”菊丸转过头向不二周助抱怨。“是吗？”不二周助没有明确的回应他，只是把由加奈怀里的“大五郎”抱过来：“一会别跑丢了，还是给我吧。”由加奈这回不拽他的衣角了，改拽“大五郎”的脚了。菊丸没和他们多说什么，又去跑去选购他的牙膏去了。由加奈很奇怪的看着菊丸，想他批发来是拿来卖么？当然她没有问出口菊丸是不会解释的，他只是很热情地冲她挥挥手，祝她和不二周助一路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