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旧约》流年思

19、第十九章 辉夜姬与竹取物语

　　不二周助想找个女友。
　　借一个凑数也无所谓。
　　这是他人生中最不靠谱的一件事，虽然他也认为自己从未靠过谱，但是这事也的确太不靠谱。但是他的目的很单纯，趁着由加奈还没有占据自己的心，先让另一个女生填上心里的空白，直至装不下由加奈为止。由加奈是多么的无孔不入他算是见识到了，只要还留存一丝对她的留恋，她就能渗进他心里。
　　挖墙脚是个不道德的行为，尤其是弟弟的墙脚。
　　这绝对是个阴谋，明明是弟弟的女友，偏偏跑到自己身边，天天都在自己面前出没。由加奈的魅力在别人面前就没用，只在他面前是无孔不入的。因为（透露给大家一个惊天的秘密）他喜欢她并不是一天两天的浅薄感情，也不是因为偶然看到她的漂亮脸蛋。而是整整七年的时间，七年的四季。但是这七年的每一天都是无望的，而把她当做一个墓碑习惯性的缅怀。但这种习惯性的缅怀仍然让他无时不刻加深对她的记忆。当她带着那本旧书活生生的闯入他平静的生活，他一直以来建立的壁垒却在一瞬间溃堤。以为坚固却薄弱，薄弱得顶不住浪潮的一击。上次到她家去就是为了确认她的身份，甚至他的意志已经坚守不了思念的煎熬，心也变得躁动不安，无法平静。
　　最后的结局就是这样。他心里其实不太接受这样的结果。
　　关于要找那个女生，他其实也有心。情书倒收到了不少，但是对于曾经的他来说，他不想把这种代表别人感情的东西收下或者原装退回，就把它们收集在一个盒子里尘封，准备永远不打开它。但是现在这是个法宝。他必须找一个女生来填满自己的心。

　　其实由加奈并不和不二周助一块回家的，因为不二周助参加社团活动，她没有什么社团，三点半就回家了，而不二周助几乎要快到六点才能回家呢。不过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差这么一点时间她也不甚介意。可是不二周助对她几乎是带理不理的，比陌生人还陌生人，她自己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他对她说的话还不如对观月说的话多，看她的眼神也很冷漠，就像在看观月。
　　不管不二周助是否有这种意思，但由加奈的心是他想象不到的敏感多疑。尽管他一天到晚都保持着近乎相同的微笑，但是很多东西并不是用眼睛去看的，所以即使刻意遮掩也没有用。
　　久而久之日子就这么过，因为家人经常外出他们独处的机会也很多，但是由加奈并没有因此多接近他一些。一般两个人在家时不二周助会尽量避免和她碰面，非常知趣，而且晚上也不会回来吃饭。但由加奈很固执的要等，像是某种强迫症，非要等到那句否定或祈使句她才会去自己煮面吃。
　　心理学家说过，一件陌生的事连续做上23天就会养成习惯，由加奈不需要23天，她最多只用了10天，甚至更短。也许在极情愿的情况下时间会随机缩短。
　　其实不二周助很聪明，他不可能不明白她的用意。他自己也不是没有做过。他并不是从小就喜欢苹果的，直到当一个女孩给了他一个通体青绿的小苹果，他一直喜欢到了现在。没有成熟的苹果味道是酸涩的，但把一种味道记七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孤儿院毕竟只有那样的环境，现在再大再甜的红富士也不可能代替那种伊豆贫瘠的沙土里独有的味道。
　　这个习惯养成只用了一瞬间。
　　就像他收藏一个人只用得着一瞬间，但忘记这个人却要用一辈子。
　　当把纸条夹进书里他就后悔了。那个女孩已经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只要他确认一句话，他就可以得到她。可是世界偏偏那么小，早就已经说过，她让他无法碰触。
　　没有人是没有灵魂没有心的。他在为自己的弟弟腾出空间的同时也在压缩自己的生存空间。说实话他真不想看到他们在一起，他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高尚。他也会嫉妒会不快，但那是他弟弟，是他最宝贝的东西。
　　他可以不要她，但不能撇掉自己的弟弟。
　　不二周助内心很烦闷，他把一页一页的白纸折得奇形怪状，又把它们放回抽屉里。又是难熬的一天啊。他想了想，抓过外套，把靠在墙边的网球包提起来，往外走。由加奈看见了他，迎过来：“不二学长要出去吗？马上要吃饭了。”“嗯。下午我去网球公园，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不二周助笑着凑到她耳边，“让裕太多带你出去培养培养感情嘛，今天他也没事。”由加奈不由自主红了小脸，但是心里的失落已经遮掩不住地挂在脸上。“对了，你妈妈有没有告诉过你隔一段时间到医院复查的事？”“嗯。”由加奈点点头。“下午让裕太陪你去吧。我走了。”
　　他不想再看她了，转过身合上了门，将她的失落以一道门隔开。
　　第十七章有一种寂寞叫无话可说
　　不二周助背着网球包漫无目的地走。他还是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已经顾不上考虑自己想去哪里了，他只是想离家越远越好。
　　这个时间网球公园大概没什么人，不二周助其实也是自己把自己逼得没法不得已才来的。一看这状况顿时如临大赦地想要离开。但刚进来就出去到底是不那么好意思，活像是来找茬的。不二周助还是把目光四处扫了一遍，有个女生。不过没有人和她打球，她自己和自己打，是那种初学者必备的装备，用一根筋绳连着的网球，她正挥着球拍努力地把弹回来的球打出去。
　　不二周助看了半晌，心里却时不时的想发笑。一不小心多挪了几步，少女一下就注意到了他，似乎吃了一惊，没有接到那个弹来的球。看了他一会，她局促地吐出几个字：“不二学长......”不二周助心里有些惊讶，虽然脸上保持着招牌式的微笑：“你认得我吗？”“认，认得呀。”少女微微瑟缩了一下。不知为什么这个动作让他想起了由加奈，“我，我是一年二组的......代田若菜。”
　　这个名字不二周助很熟，这女生写得一手好俳句。她给他写过一封信，信上是一首俳句，信纸上绘着千鸟之渊的樱树，很有些正冈子规的遗风。风格非常奇特，所以不二周助对这个名字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一年二组......和由加奈一个班么？也好，也许这样她会死心的。
　　代田若菜其实很有心眼，她很会投其所好。其实她并不会打网球，只是在听说不二周助网球打得很好才私下里自己开始练。不过她对俳句的喜欢是真的，她喜欢夏目漱石和松尾芭蕉。当然夏目漱石是小说家，她也尝试过写类似的小说。但是听说不二周助很爱好古典文学，她只是对这更感兴趣了而已。不过她在班上并不是很起眼的女生。比如新来的绪方由加奈就长得很漂亮，她还好几次听到男生们私下议论这个女生。代田若菜知道自己的魅力在同时能看见自己和那些漂亮女生的男生眼里几乎是不存在的，但她可以确保自己的情书能在心仪的人面前脱颖而出。她有才就够了，她也一直坚定的相信不二周助不会喜欢一个只能做花瓶的女生，更何况他可能根本就没见过绪方由加奈。
　　不过绪方由加奈既然能吸引男生的目光那就必然有过人之处，应该不止是漂亮脸蛋。想来这样也能提高一些她的胜算。所以代田若菜一直有意无意注意由加奈的某些动作，比如由加奈在局促的时候喜欢低头，手绞着上衣的衣角，还喜欢说“请多多指教”并配以90°大鞠躬。所以不二周助看见她想到由加奈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哦，你也喜欢打网球么？”不二周助问她。“嗯，我是女子网球社的。”代田若菜点点头。代田若菜没骗人，她的确是女子网球社的新成员。对，你没有听错。在青学，男子网球社才是真正的实力派，云集了变态级部长手冢国光天才不二周助全能新人王越前龙马等各路精英，但女子网球社相比起来就相当于是个松散瘫痪的兴趣团体。除了男子网球社的龙崎教练的孙女龙崎樱乃之外无一例外是初学者。但是这样的话......不二周助不太了解女子网球社的情况，至于她们内部是不是有隐藏的高手他是不知道。不过据他推测，除非女子网球社有人达到了至少乾贞治那个级别的数据网球功力，要不然想打过由加奈太难了。不过他是高估了由加奈的实力，她没有乾贞治厉害。不过上次她和森的比赛他看到了后半截，虽然最后他的确放倒了森，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体会到这个森是比观月还要棘手的家伙。如果不是由加奈体力不够还非要打拉锯战，没准她会稳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