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旧约》流年思

17、第十七章 这不能不说是观月学长的责任

　　观月看着由加奈的小脸，原本有些阴霾的心情也有些微的好转。在前两天，不二周助给不二裕太打电话，本来想挑衅几句结果反而是被挑衅了，弄得他很不高兴。当然上回输了比赛，本来就很不爽了又看见她和不二裕太在一块儿，心情非常糟糕......不过后来想想大概也是出于误会。她都那么爽快地答应了他交往的请求，说明她应该也是暗恋了很久不是吗？
　　“要回家么？”他感觉她有点怕他。“啊......嗯。”她想把交往的真相告诉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她不喜欢他。“听说你前段时间摔伤了，是真的吗？”观月看着她。“真的。”由加奈咽了口口水。“现在已经好了么？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观月很关切。“那个......当时痛昏了，所以忘记了......”由加奈有点心虚，其实她根本没想告诉他。“哦，是这样呢，以后要小心才好。”“哦......”
　　回到家里由加奈感觉膝盖又有点隐隐的痛，她也不知道观月学长怎么会有那么多问题想问她。站台久了不仅左边疼，右边也开始麻木的疼。食盒里装的东西也凉了。她不太想吃了，不知道是不是饿过劲儿了。她懒散地把食盒放到微波炉里去热，然后回房间往床上一扑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所以，真遗憾，那些南瓜咖喱就只能当做早饭吃了。
　　咖喱做的有点咸了，所以就多拌了一点米饭把咸味压下来，但吃完了胃有点不舒服......由加奈并不习惯吃那么多东西，还是一次吃的。不过她第一次知道吃太多还会胃痛，心情非常低落。而且她刚回教室坐好，旁边的百合就凑过来问：“那谁，你的数学作业有没有做啊？”“啊......我没做。”大概全班除了她都知道由加奈是唯一可以不做作业的主。数学老师甚至语重心长的让她把“浪费”在数学上的时间去做一下国文练习，因为她偏科太严重了班里的国文老师因为由加奈烂成一滩稀泥的国文成绩数次向数学老师含沙射影，但这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办成的事儿，由加奈还是偏执的喜欢数学。
　　她的同学百合是个来自大阪的女生，学习上非常努力，就是数学总是学不好。于是天天缠住了由加奈不放。加上口音问题，她说的很多话对于法国长大的的半吊子日本人由加奈来说根本就是鸡同鸭讲。而且由加奈本来就有交往恐惧症，非常害怕和不认识的人说话。在这种情况下不二裕太和观月只能说是两个例外，但她毕竟也看过信了，所以算是认识了一遍。而且对陌生人的好奇心她也不是没有。不二周助就成为一个符合事例了，虽然从小和他见过面，但之后再看见他她都还是在害怕。
　　百合的国文很好，但由加奈不敢问她问题，怕她腻烦她。但她本来想认真上国文课的，百合却非要问她数学题。由加奈不好意思拒绝人家，况且如果她不解决百合的问题，百合会去问其他人。本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无私精神由加奈很认真地解答了百合的问题。
　　大概是话说太多了，由加奈觉得一阵一阵想吐。实在不想伤害国文老师的心好像在控诉他他的课有多让她恶心，她请假跑到外面的洗手间去了。
　　真安静啊......由加奈坐到长椅上。吐过了有点虚，不想走路，就想在这儿坐一会。校园四周空荡荡的，只有树叶间漏下的阳光斑点在晃动着。除此之外没有活动的东西。由加奈觉得自己也成了一座雕像，看着时光从自己身边流逝而去。
　　回教室里之后又累又困，只想睡觉。百合不知又从哪搞出什么问题问她。她深思熟虑后决定请假回家，因为她不想在学校里死的很惨。
　　请假的那个下午一觉睡到五点多，由加奈感觉浑身发冷头晕目眩头痛欲裂。她感觉很不爽，伸手去摸体温计，夹到腋下，小憩了一会拿出来看：“39.2℃，哈。”打个哈欠她穿好衣服去医院。但这时候......门铃响了。谁这么缺德啊......由加奈昏昏沉沉去开门，但门一开她的借力点瞬间消失，她没留神，一个趔趄跌在门外那人身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由加奈想直起身子却反而被人按得更紧。“小袋鼠，是不是每次我遇见你都必须要有特定条件？”由加奈微微一怔，抬起眼帘，少年微笑着看着她。不过她的脸已经因为发烧而通红如火烧云，所以也没什么异样。
　　“看你这眼神，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是我弟弟的女友呢，是吧？”这种语气就是再逼她承认嘛......她不明白明明都已经解释过什么是交往了，为什么还这样啊？由加奈想，这个哥哥有多疼他弟弟啊......很有点羡慕。
　　由加奈暗暗在手上使了一把力，撑着墙站稳了，这才仰头问他：“有事么？”“有事。我只是想向你确认一件事。”不二周助看了她半晌，“你怎么了？脸这么红。”由加奈后退一步，但不二周助更快，已经伸手抚上她的额头。真凉，由加奈打个寒噤，没说什么。“烧这么厉害不去医院吗？”“正要去......”由加奈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有点像胃肠感冒，由加奈有点害怕，和他站那么近会不会传染他啊？
　　“那么是我来得不巧了。”不二周助说，“你自己可以吗？”“嗯......”由加奈觉得还没到走不动路的悲惨地步。不二周助也觉得有点进退两难，他实在不忍心掉头就走让她一个人去医院，但也不想和她一块儿去被人看到误会。
　　最后他想到一个万全之策，他给自己的弟弟打了个电话自己闪人了。由加奈一度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因为眼前的人一下子人间蒸发了。
　　或者是江湖忍者的移形换影么？走出楼道的由加奈看着不二裕太出现在她的面前，气喘吁吁地看着她。她怔了半晌低下头还是没有告诉他，他肯定要生气了。但出乎她意料的是，不二裕太没有生气，也没有骂她，只是问她：“怎么不去医院？”“正要去......”她还是这样回答。猛然间眼前模模糊糊闪过影像，不二裕太伸手抱住了她。看见她的模样他已经来不及愤怒了，只有疼。由加奈却不太喜欢这样，她用两只手抵在他胸前，和他保持一定距离。第一是她不想拥抱，第二是她怕传染他感冒，所以只是低着头。
　　“我背你去，快一点。”不二裕太不由分说把她背起来。“裕太学长......”她想把话和他说清楚。“别说话。”不二裕太打断她。由加奈感觉胃里的感觉蔓延到肺里，咳了几声就停不下来，一阵比一阵厉害。没来由的想起《小王子》里的那朵玫瑰花，装出一副“要死的样子”去博得人的同情和怜惜。可她没有小王子，没有必要这样啊。
　　眼泪滴在不二裕太的衣服上。似乎是感觉到了这种不快的湿润，不二裕太把她往上面托了托，只问了一句“你还好吧”就再也没说什么。
　　不二裕太轻轻把病房的门阖上，走出来。楼道里安静得扔根针都能听见，他已经尽量放轻脚步了但楼道里仍然清脆的折射着他的脚步声。他只能说是走的无限煎熬。出了楼口的门，他看见不二周助坐在对面的街心花园等他，仍然带着那么灿烂的笑意。
　　“她还好么？”不二周助笑着问。“你自己不会看么？”不二裕太在他旁边坐下。“其实你不必把我算在竞争对手之内，我不会接受她的。你的对手是那个观月初。”不二周助摆摆手。“你放弃了？我知道你也喜欢她。而且你也向她解释了什么是交往。”不二裕太感到很奇怪，这并不像不二周助的性格。“我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只是我想告诉你有一个让她彻底摆脱观月初的方法。”不二周助笑着说。“什么啊？”不二裕太觉得不问问太对不起这个殷勤的问题了。“Homestay.知道么？”
　　“Homestay？跟我有什么关系？”不二裕太漫不经心地转过头。“绪方由加奈并没有向移民局递过材料，她属于法国籍的在日留学生。在日本护照到期之前她的父母可以给她申请租房或者是寄宿家庭。她的妈妈可能调查过一些事情，专门到家里来问不二裕太是不是住在这里。”不二周助忍不住笑出声，“反正按由加奈本来的意思是不愿意去寄宿家庭的，但是可能有身体的原因不能单独生活，所以只能过暂时独立生活。”“为什么找我家不找观月学长家呢？”不二裕太很纳闷。“她说由加奈有交往恐惧症，希望找个人多点的家庭。而且她说由加奈似乎和你的关系更亲近一些，会习惯得快得多。”“在日本租房那么难，一般的留学生租到房就不会轻易选择寄宿家庭了吧？”“她妈妈说一直在日本找合适的家庭，在找到之前她是绝对不能住宿舍的。爸爸妈妈本来不太赞同家里来外人，但那个女士差点都哭出来了，一个劲说由加奈会很乖很乖的，她也会付足够的报酬。最后协议达成得很勉强。不过爸爸妈妈提出在合同签下来之前想见一见由加奈。”不二周助说得毫无压力，就好像事先都背会了一样。
　　不二裕太觉得事情的发展有点奇怪，但也说不出是哪里。“那由加奈的妈妈为什么这么着急啊？”这当然也是不二周助当时怀疑的地方。“她只说了很奇怪的话。”不二周助想了想，“她说由加奈是她的宝贝，她很想在女儿身边但是做不到。由加奈不能没人照顾，她不想失去这个宝贝。”
　　气氛缄默了。不二裕太默默地想，也许这样是真的断掉了后路。
　　但是能怎么样呢？或许现在眼前这个哥哥反倒是最了解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