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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叶生像一生(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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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你们是卢学长的朋友吗?”我们走到体育馆门口,那男生向我们走了过来。
“小学弟,你这么问谁都会说是啊,这学校还有不认识校草的吗,还有不愿意跟校草做朋友的吗?”邓妮妮撇了撇嘴笑着开口。
“卢学长正在训练,让我过来接你们进去。”小学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还害羞上了,体育系男生少见腼腆的啊。”邓妮妮边说边往前走,不客气地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刚一从小门走进场,小学弟就大喊了一声,场中间正在练习的队员霎时停了下来,齐刷刷地朝我们看了过来,右边正对着主席台的看台中央坐着几个女生,也都纷纷扭头看着我们。我扯住邓妮妮的胳膊往后靠了靠,长这么大头一次遭人如此围观,还真有点适应不了这种眼神的密集注视。
卢般朝我们挥了挥手,把手中的篮球扔给队员,跟他们说了两句,然后就朝我们这边跑了过来,他两手抓在场边的栏杆上,纵身一跃就翻上了看台,帅气地走过来。邓妮妮上身往我身上靠了靠,小声说了句‘帅’,我点了点头,真帅。
“你们来了。”卢般露着一排整齐的小白牙,额头上挂着运动后的汗珠,简直比农民伯伯的还要晶莹。我小时候特别好奇,既然农民伯伯是在山野之中耕田劳作,必然会沾上不少黄土,额头上的汗水该是混着空气中土地里的尘土的,怎么可能晶莹剔透呢?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吧。”我伸出食指虚指了下他身后队员的方向,笑得极不自然。
“没事,你们来给我加油是我的荣幸。”卢般回头朝队员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训练,然后转身朝我们身后扫了一眼。
“那个,薛再说她一会儿再来。”卢般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我本能地想到了薛再,从昨晚我就揣测薛再跟卢般的关系绝不一般,薛再一贯待人接物无可挑剔,也从未轻易对人做出评价,唯独对卢般不仅冷淡疏远,还破天荒地做出了否定结论,其中必有缘由。
“你们的座位就在那儿,她们都是家属,这是一早就安排好的,凡是亲友团都坐在一起。”卢般指了指那几个女生的方向。
“‘家属’座啊,那位置好,视野开阔,纵观全场,最主要的是我们可是卢校草的亲友团,今晚至少得被嫉妒诅咒八百遍,哎呦,我的小心脏啊。”邓妮妮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抚在额头,眉头紧皱作着弱不禁风的模样。卢般无奈地摇了摇头,引着我们走向右边看台,我走到邓妮妮跟前,抬手拍下她抚在脑袋上的手,不动声色地跟上卢般。
“你们好。”刚走到座位,一位穿着素雅、气质高贵的女生起身朝我们笑着打招呼,看模样应该比我们长了几岁,举止言谈无不透着成熟得体。
“您好。”我也笑着回道。
“不错,我弟的眼光可比守哥儿好。”她上下打量了我一圈,转过头颇具深意地拍了拍卢般的胳膊。我才发现她脚下穿得竟是双平底鞋,但站在1米9多的卢般身边却丝毫不见矮小,目测至少比我高了10公分。
“姐,她叫纪简音,旁边是她的舍友。”卢般慌忙打断女生的话,开始介绍起我们。
“哦~~不过好可惜。”女生上前握住我的手,一脸惋惜,尽管我并不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她的手温暖柔软,据说这样的女人大都活得优雅,过得幸福。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卢般的姐姐卢讯。”卢讯笑着开口,把我拉到她座位的旁边坐下,手一直牵着我的。鲁班、鲁迅,真是一家子名人呢。
“姐,你们聊着,我去训练了。”卢般等我们坐下,走到我们面前说道。
“好好打,为了给你加油,我可是连游艇酒会都推掉了,你姐夫说了,进决赛就带着全家人来给你助威。”卢讯抬起头板着脸、表情严肃地说道,但最后还是绽了个宠爱的笑。
卢般笑了,连连应着,纵身一跃跳了下去,朝队友跑去,中途又转身朝我们摆了摆手,卢讯责备地喊了句慢点,见卢般笑得欢畅也就没再说下去,侧头对上我的眼,我慌忙扭头向另一边。邓妮妮也不知何时跟旁边的女生们搭上话,钻到她们中间自顾自说得欢乐,远远地抛开了我。我就不该妄想邓妮妮会乖乖守在我身边,她的特长就是一秒钟跟陌生人做朋友。
我只能尴尬地低着头,不知如何开口。卢讯似乎看出了我的拘谨,很自然地跟我话家常,聊了不少我的琐事,我一直认为自己的成长经历过于平庸无奇,根本没有值得称道的地方,但卢讯却听得很认真,还不时追问几句,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
“对了,简音你有男朋友吗?”
“我……不好意思,接个电话。”卢讯突然询问这个问题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跟叶生的关系才刚刚开始,其实我到现在还觉得虚无缥缈,不想被太多人打扰这最初的美好。我不想欺骗别人,却也不想被别人关注,正当我不知如何回答时手机响了,我从书包里掏出来,一路跑出球场才接了起来。
“什么事?”我把手机紧贴在耳边小声开口。
“请问是纪简音小姐吗?是这样的,您的朋友袁莱遗失了手机,您方便来这里取一下吗?”电话里是一个声音温柔的女性,应该是长期的工作使然。
“好,麻烦你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我立刻过去。”我边说边走回看台,卢讯一直看着入口的方向,我抬头看了邓妮妮一眼,她正跟人聊得火热,我走到卢讯身边说明了情况,她很爽快地让我去忙,剩下的事儿她会替我跟他们说清楚。我感激地握了下卢讯的手,然后拽起座位上的书包就往外走。袁莱不是粗心的人,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手机丢在一家会馆呢,而且还是市郊临海的高级会所。
出租车狂飙了三四个小时才找到那家隐秘而高贵的会所,我下车就给袁莱的手机打电话,但始终没有人应。我按照她给我发来的信息来到地址上的会所门口。安娜贝拉,会所的名字。
“你好,我朋友的手机不小心丢在这里,前台小姐联系我过来取。”我刚准备进门,就被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这么昂贵私人的地方估计都是会员制,不会轻易让陌生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