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情事》青瓷茶杯

5、回忆 百求不得的

　　十三
　　后来才知道所谓的关系，是辰辰的一厢情愿。
　　辰辰很爱大叔，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分辨不清楚了，而且，现在也没法弄清楚了。而大叔之所以发现，是因为辰辰的一个偷偷的亲吻。
　　据大叔说，我走了之后辰辰依旧会找借口赖到大叔的单人床上睡，大叔虽然无奈但也纵容，有时太累或被辰辰压得太死才会自己跑到辰辰的床上睡，早上就会发现辰辰跟过来了。
　　而且辰辰在这期间慢慢养成了裸睡的习惯。裸睡刚开始并没有让大叔不舒服，辰辰没有专门的睡衣，穿着其他衣服睡显然并不舒适，况且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大叔睡觉衣衫也没完整过，所以两个人都不甚在意。直到有一天大叔在早上再一次被辰辰压醒，感觉到了辰辰的吻。
　　辰辰大概是不知道大叔那天早上会被自己活活压醒，或者觉得自己做的实在太小心而隐蔽，于是忽视了大叔会发现的可能性。
　　具体的细节大叔没说，我也没好意思问。但可以肯定的是大叔当时很慌张，慌张的在感到辰辰的吻时都没敢睁眼，心脏都漏了好几拍。
　　辰辰或许不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在大叔闹钟响起时依旧假装睡了过去。但是大叔第二天不肯再跟他一个被窝睡却惹恼了他。
　　辰辰跟大叔闹起了别扭，大叔躺哪个床上他都欺上去，赖在旁边躺着，不吵不闹不言不语。大叔很无语，但也由着他折腾了一阵子，然后发现辰辰在偷偷哭。
　　辰辰每次哭都很有感染力，似乎那不是情绪的宣泄，而是悲伤自内向外的蔓延，带着浓重的实质般的压迫力向你侵袭而来，然后在你心房上碾过去，大叔心顿时软了，这事不了了之。
　　十四
　　大叔说，其实那时他想过要和辰辰好好谈谈，但是不知如何开口，越拖越开不了口，况且之后辰辰也一直没有其他意思表示，所以大叔就没有再提。两人就这样别别扭扭的大概持续了半年，辰辰睡姿便越来越“天天向上”。
　　原来辰辰只是将胳膊和腿压上去，后来则是半个身子，脑袋还窝在大叔心脏的位置，时刻压迫着大叔的心跳和呼吸。不知来自于身体还是心理哪个方面的压迫让大叔最终决定反抗，于是大叔在某一天的清晨，坚定执着的抱着枕头睡到了客厅隔开的书房里，很快把床也搬了过去，于是辰辰又开始闹脾气。
　　十四
　　辰辰的闹脾气并不是撒娇耍赖或者蛮横不讲理，这是辰辰开心且有安全感时才能偶尔有的奢侈情绪。辰辰的闹脾气，是沉默着不言不语，整个人都黯淡下去，似乎没有一丝鲜活的气息。
　　大叔这次始终没有心软，阿斌和丹姐两人不着重点的调停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辰辰便怄气搬了出去。
　　最初辰辰大概是一直等着大叔把他哄回去的，辰辰估计从没想过大叔能不管自己，但现实是大叔确实没管，只有阿斌去看了辰辰一次。
　　据大叔说，那时他觉得双方分开一段时间挺好的，他觉得辰辰是个孩子，完整的世界观人生观都没有建立，对他的依赖，也许是基于对安稳生活和关怀的渴望，只是混淆了亲情和爱情而已。大叔那段时间在为第一次升职而努力，重心便没放在辰辰这里，但是辰辰显然是在那段时间受了委屈。
　　有一次大雨，大叔和阿斌、丹姐没有出去，在家里用电饭煲拿厨房里各种剩余食材涮火锅，旁边有隔壁搬来不久的邋遢女孩子，随意扎着头发穿着家居服在那蹭饭吃。
　　辰辰便那么浑身湿透的闯回去了。
　　当时辰辰的狼狈程度将吃饭的四个人都惊住了，还是大叔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把浑身湿透的辰辰推浴室去了。
　　据说辰辰当时从裤腿到鞋袜到处都是血迹，大腿到脚裸很多部位都在流血，好在伤口虽然面积大但不深，阿斌冒雨去药店买了药棉和紫药水，和大叔一起替辰辰清理了，然后两个人轮流守了辰辰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