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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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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名剑大会开始还有一段时日,方青砚却是发现了每日雨琦都会去同一个地方练剑,他倒也不怕忌讳,每日就在一旁看着雨琦练剑。
就这样过了几日,雨琦有些受不了了,开口问道:“方兄每日都在此看在下练剑,不会觉得无聊吗?”
方青砚仔细的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每日来看道长练剑,那名剑大会遇见道长的时候,胜算大概能多几层。”
雨琦被他这种直接弄得无话可说,只得放弃。
方青砚又说道:“这才二月,道长穿得这般少,也不怕冻着了?”
雨琦道:“华山常年积雪贫道尚不觉冷,更何况这区区江南?”
方青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问了一个多傻的问题,他索性说道:“不如道长哪日带我上华山看看可好?”
对方一愣,旋即微微一笑,笑容凝结在唇边宛如一朵花:“方兄想来纯阳参观,那自然是欢迎的。”
名剑大会总算是开始了,参加的虽然都是江湖各大门派的佼佼者,但是对于方青砚来说,他还是很轻松的进入了前四。
阿越自然是不参加名剑大会的,于是他就成了一个参谋,给方青砚分析着最后的三名对手。
“雨琦,布剑神和一个代号叫做黄泉的明教刺客。十七,你觉得谁最难对付?”
“我不知道。”方青砚摇了摇头,想起了今天雨琦跟他说的话。
“方青砚。”这似乎是雨琦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两人这么多天下来,好歹也熟络了些。
“嗯?”方青砚觉得今天的雨琦有些不对劲。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方青砚终于意识到是哪里不对劲,平素里的雨琦总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今天这种气息却是完全不见了。
雨琦继续说了下去:“我想请你让阿越在抽签的时候动个手脚,然后我输给你。”
方青砚这才意识到不妙,但好奇使得他追问了下去:“为什么?”
雨琦道:“我不想与师兄争这个纯阳大师兄的位置,我来参加名剑大会,也不过是师傅所迫。师兄比我更适合那个位置,我知道的。”
“那你无论对上谁,假意输了便是。为何偏要遇上我?”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方青砚始料未及。
“因为我想送你进决赛啊。”雨琦的脸庞一如初见那般俊秀。
“阿越,”方青砚有些迷惑,“我觉得这一切有些不对劲。”说罢,他把今天雨琦所说的话告诉了阿越。
阿越双手撑着脸:“这没什么不对劲,你只不过是喜欢上了他。”的脸。
方青砚的脑海中闪过师兄的脸,忽然就沉默了下去。
阿越走过了拍拍他的肩,“嘛,也没什么不好的,你看我和听松这么多年不是好好的。”
于是事情就如雨琦所希望的那样发展了下去,直到方青砚与布剑神的决赛。
那是方青砚第一次见到布剑神,他觉得这个人很奇怪。
太温柔了,和雨琦截然不同。布剑神的脸上时常带着微笑,但又完全不是那种虚伪的笑容。而是那种会让人打心底觉得他是一个无害的人的笑容。
方青砚几乎可以预想到江湖上会有多少女子倾慕于这样的男人,但这个想法在布剑神出手的那一刻被打破了。
仍然是和方才拱手说出请多指教一样的表情,气势却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是杀气。那种尖锐的杀气随着恐惧,一点一点的渗入了方青砚的骨髓中。
名剑大会有名文规定,杀人者除名。但面前的人,完全不在意这种规则。
方青砚对敌无数,却都是为了武艺精进的比试。他从未杀过一人,也从未感受过如此明显的杀意。
他心生了恐惧,甚至连握着笔的手都开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起来。布剑神的剑法,是杀人的剑法。
一旁功力高深的长辈已经察觉到了这一丝不对劲,但更多的人,都只不过是雾里看花而已。
方青砚最终还是输了,雨琦走上前扶住他,只说了三个字:“辛苦了。”
而布剑神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却又如无事人一般走上前来邀请方青砚去纯阳宫一游。
一时间将无数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来,方青砚这才意识到握着自己手的是雨琦,他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十七,”阿越一边帮方青砚收拾东西,一边说道:“你这次去纯阳,可别忘了我。”
方青砚不由得笑起来:“藏剑山庄不愧传了这么多年,你骨子里,就是一个商人。”
“说什么呢,我每天为山庄可是操碎了心。”
方青砚知道他的意思,实际上,自己对于剑宗一脉衰弱的原因,也是很有兴趣的。
于是当天晚上,他就去问了雨琦。
“道长,为何这次名剑大会不见剑宗弟子来参加?”
雨琦看他一眼:“你怎么忽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方青砚的语气中带了一丝撒娇的气息:“我就是想知道啊,你不告诉我就算了。”
“我听闻的,不过也就是一些闲话而已。剑宗有一位姓李的弟子和他的师傅纳兰师伯有了些不伦之事,在这之后,那名弟子失踪不见了。纳兰师伯却是开始闭关修炼,却也不再指导门下弟子修行。”
方青砚差点没被这个消息给吓着,这可是天大的丑闻,却被雨琦以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告知了他。
“你这次随我去纯阳宫,务必小心一个人。”
“谁?”
“师兄。”
方青砚更是被他这种语气绕得云里雾里:“你是说布剑神?”
雨琦缓慢的点了点头:“我觉得师兄有一点不对,但说不出来是哪里。等我这次回去,必将查个明白。”
华山的雪似乎永远没有停过,方清砚站在纯阳宫门前抬头看那三个大字。雨琦从马车上下来,给方青砚披了件衣裳:“纯阳冷,别冻坏了。”
方青砚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没推辞,只低头径直上山去了。
雨琦居住的地方在论剑峰那块,离太极广场远得很。此时天色已晚,也省去了那些拜见掌门的繁琐事,方青砚拜别了布剑神,跟着雨琦走了。
过桥的时候,冷风吹得方青砚一阵哆嗦,他不由得说道:“你们纯阳都这般冷的么,迟早得把人心都冻坏。”
此言一出,两人都是一愣,雨琦随口接道:“即便心
凉了,血也总是热的。”
雨琦在气宗的年轻弟子里,因着辈分高的缘故,连居住的地方都离其他弟子远些。
这屋子倒是朴素得很,方青砚上下扫了这屋子几眼,暗自想到。
方青砚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却是一本道德经。他再拿了几本,也都是些类似的书籍。
“道长,你平日里都是看这种无聊的东西的?”
雨琦轻笑:“那十七平时都看些什么有趣的东西?”
春宫图册什么的他才不会乱说,他那可是一本正经的跟着修习离经的师兄妹们学习穴位图。
“嗯,譬如一些志怪小说什么的。”
“真的?”雨琦依旧保持着笑容,两人的距离却是越靠越近。
等等,方青砚的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这也太近了吧,他几乎能感觉到雨琦的睫毛扫过自己的脸庞。
豪无意外的,方青砚在纯阳宫的冰雪中感受到了来自于他人唇上的温暖。
雨琦的吻并不十分温柔,却让方青砚觉得分外安心。
水到渠成一般,雨琦的手已然伸向了方青砚胸口。
万花弟子的衣服繁琐而复杂,层层叠叠。
一夜春宵。
最后的时候,方青砚逐渐感到意识有些模糊,而在他高潮的同时,他隐约从男人身上闻到了一种冷冽的香气,一如初见的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