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三]似是而非》朝颜暮骨

13、【五】 还没有进

　　还没有进内院我便听到了楚阐云愤怒的声音，我踏进院门，恰看到他揪着秦放的衣领，声音愤怒到几乎变形，

　　“我不是说要保住她的吗！”

　　秦放被揪着衣领，脸上却是依旧笑的和蔼可亲温文尔雅的，他指了指身边被侍女抱着的襁褓，和蔼可亲道：“对啊，你瞧，我不是帮你保住她了吗？”

　　我凑了过去，接过襁褓，里面包着一个红扑扑皱巴巴的婴儿，虽然还看不出模样，却在抱过来的一瞬间让我几乎落泪。

　　那是长安的孩子，是她用命生出来的孩子。

　　“我让你保住的是她！是长安！”楚阐云的声音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知道啊，”秦放诚恳点头，却又在楚阐云要爆发的一瞬间凉凉的说，“可是她自己已经不想活了。”

　　“她不想看到你。”

　　然后我看到楚阐云似乎是一瞬间被卸光了力气，揪住秦放衣领的手滑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都做了些什么。。。”

　　我听到他低喃道。

　　秦放掸了掸领口的衣服，走到我身边从我怀里抱出孩子，走到楚阐云身边用脚尖顶了顶他，然后把孩子塞到了他的怀里，“好好抱着吧，”他说，“这是长安留给你最后的东西了。”

　　我看着楚阐云颤抖的抱住孩子，听到他颤抖的问，“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有啊，”秦放凉凉道，“她说无论是男是女，叫这孩子阿苍。”

　　楚阐云的身形颤抖了一下，然后慢慢佝偻了下去，他的脸埋在襁褓里，肩膀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秦放瞟了他一眼，抬手拎着我的衣领就往外走。

　　“孩子。。。”我忍不住挣扎。

　　“长安让把孩子留在这里，”秦放斜眼看我，“她说要让楚阐云看着她长大。”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孩子挺像长安的。”

　　我不好受，又怎能让你好过呢？

　　长安要把孩子留在楚阐云身边，懊悔也好，厌恶也罢，她要用孩子时时刻刻提醒着楚阐云她的存在，即便是她已经死了。

　　我被秦放拎着跌跌撞撞的走出内院，听到身后院子里楚阐云悲恸的吼声，还有孩子的啼哭声，却是泪也落不下来了。

　　他最终知晓了一切，却再没有机会同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