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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有匪君子,心怀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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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小观被吵醒,她撑起小小的身子,走到窗户边看了眼,“小娥!”
“是!小公主有何事?!”小娥跌跌撞撞的跑进来 。
“那个人是怎么回事?!”小观指着窗外的那个比划铜剑的家伙。
“是……子渊公子,今儿早早的就跑来了,此刻在练剑。”
“我自然知道他是在练剑。”小观浑身都冒着低气压,气鼓鼓的走出去。
“澹台子渊!”小观叫的咬牙切齿,“一大早上练什么剑。”
那少年停了下来,“早上乃是灵气最纯净的时刻,晨起练剑最合适不过。”那少年端着剑,周围灵气四窜,说的一脸坦然。
怎么一夜不见就变成厚脸皮了,小观鼓起腮帮子,“桐木宫这么大地方,不会去别处?” “要成为小公主合适的护卫,自然要时时相护。”子渊挑挑眉,有心想找这小丫头的麻烦,看到她一脸淡定的样子就不是很爽。
“那我问你,我昨天的问题你可懂了?” “不知。”
“谁教你练剑的?”“自学,那日在下不慎掉入一处山洞……。”
“好了,不用说了,我懂了。”小观果断制止了他的答话。真是的,这种情节她也能遇上,看在她还活着的份上,她忍了。“你继续。”
子渊看着小观低气压的状态不知为何就特别开心,感觉连手里的剑都轻了很多。
晨起的空气的确很纯净,而且还带着夜里的丝丝凉意,小观撑撑懒腰,看着子渊的眼睛直打转,看着看着便忍不住了,当下便令小娥搬出来一个架子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嗯!”小观挽起袖子,“!”
“小小……小公主,大皇子二皇子今天入都,大公主也将到达,要开始迎接的准备!”
“好了快去拿过来,他们却要午时才回,听闻同曜日国及绿璃国的人一同入都,哼那些人倒凑了个好时候!”小观不屑的撇撇嘴。
“小公主还真是特别爱画画啊!”小娥无奈的把东西一一摆好。
‘呵’小观抚摸着画板笑而不答,没办法嘛!她从那里带来的东西,除了这灵魂就只有这门手艺了,爱的不得了。
寒冬里,小观一笔一笔细细的画着,手冻的通红。日头又升起了些,子渊看得少女认真的深情便心中一动,提了剑走过来。
“看看,怎么样?”小观把画递给他。
澹台子渊歪着头看,有些吃惊,尽管还没画完,这画却与他曾见过的那些泼墨山水的写意画不同,画的极精细,就算是那些精于工笔的画也不曾有这么传神,画上的每一只鸟,每一片雪都鲜活的像真的一样,只是?“为什么画的我?”
子渊突然感觉心府的灵气脉动突然变得有点快的,却又说说不上是怎么回事。
“因为你好看啊!”小观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却不料少年的表情好像不太开心,还有点失落,“怎么画的不好?”小观拿过画,“嗯?挺像的呀!”
“没,好看。”少年脱口而出,但感觉自己还是对小观的回答不太开心,却也没深究。
小观挑挑眉,这个人脾气怎么这么怪,便叫了小娥过来,“给他随便安排间屋子。”
又对子渊说,“不就是把你赶回去了?这个表情!果真是小孩子。等会小娥给你找间屋子住,以后早上练剑离我的房要远一点,知道不?”
“住这儿?”子渊忽感灵气的流动有舒畅起来,便应道:“好吧。”
小观看着少年忽然阴转晴的脸,又听到这回答,差点没背过气去。还真是为了昨晚的事情生气,死小孩!教训你一下怎么了!小观此刻的内心已全然没有了身为一个还没桌子高的小孩的自觉性。
就这样两人各怀鬼胎的走开,看的小娥是一愣一愣的。
更加各怀鬼胎的当属此刻即将入都皇子们和绿璃国人。此次归来,乃是二皇子率金戈卫与西河东部部分边军共五万人马返都,而六月前大皇子前往边界督军,大公主随军前往代西帝犒赏守边兵士。三人一道返都却不料在半路上遇到绿璃国人与曜日国人,接下来的路就走的特别紧张,要一路提防绿璃国人下甚阴招。
绿璃国的人则一直都很心怀鬼胎。
至于曜日帝国的人、、、
“曜日帝国的人确乎是群奇葩,只要是在阳光照到的地方好像都该朝他们膜拜,阴谋这种东西从来都不会有,时时刻刻觉得自己很强大,这莫名的自信也不知从何而来?”小观一遍换衣服一边点评。
“小公主今日要穿白的?”小娥问道。
“自然。”小观扭过头,“不然怎么镇的住那帮花里胡哨的人!”
凤阳公主易梦瑶着大红宫袍坐在轿子里,轿子四角坠黄铜铃铛并红绳垂缨。大皇子易飞凌着绣金纹水蓝官服骑一赤红大马走在右前,二皇子易飞云着玄衣银甲骑一黑色大马走在左前,赤马毛色似血,黑马染红带金。西河金戈卫一色青衣黑甲跨马行在后头,而五万重兵驻扎在城外兵营,此时跟在金戈卫后头的却是曜日国与绿璃国的车队。绿璃国车队并无何异样,反而是曜日国仪仗极为铺张,锦绣花纹重重叠叠,采用曜日国特有兽种鳞甲飞骑拉车,车体打造的庞大。“哼!”易梦瑶在车内冷哼一声,“曜日国真是一如既往的铺张浪费,可怜大好的鳞甲飞骑做不得兵骑只能在这儿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管他们做什么,梦瑶你且好好休息,省点体力待会儿抢来几匹来玩玩不就好了?”易飞凌在窗外打趣。
“大哥你也别惯着她,省的又折腾出什么惊天的事来!”易飞云在一旁笑着说。
“哼!二哥,本公主才不稀罕!鳞甲飞骑不过是以防御力著称,论应变论速度可远比不过我西河的千水乌骓。”易梦瑶不屑的摇摇头,显然对这种莫名的浮华很是反感。
“呵呵。”易飞凌在一旁微笑,“好了,梦瑶,看!小观来接我们了。”
易梦瑶闻言向外望去,“咦?”她疑惑了一下,不一会儿眉眼就舒展开来,“不愧是本公主的小妹。”
帝山前的宫道前,一顶打造成三瓣花朵状的水蓝纱轿停在宫道中央,轿子自带灵符保持温度适宜,两边各站一排宫人着蓝色束腰束腿的仪仗服饰,显得简单干练。宫人各持一盘龙长杖,飘西河国旗。而小观独着白衣,白衣仅在裙裾处绣一金丝花蝶,头发松松束在颈后,插一水玉簪子。小观穿的简单,却也恰到好处,虽是小小的一个,却叫人一眼就忽略不掉。小娥立在一旁,嬉笑道:“这回我可懂了,小公主上次教过的,不压的军队的风头,却也要把那些来摆架子的人压下去,白色最好,又是尊敬又是庄重。”
“这回确是长了点心。” 小观旁边还站了一人,正是那7岁少年,“阿渊。”
“什么?!”少年有点受惊。
“为了掩饰下身份,就先这么叫你啦。剑要藏好啊!”小观笑着说。
“哦。”
小观看见他点了头,便轻轻吐出一口气来,浑身漫不经心的感觉陡然转变,“好了,第一场战争要开始了。”
风吹起小观的头发,她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不可忽视淡淡威势,子渊突然发现,他已经在开始怀念那个在早上会骂他吵了她睡觉的那个小观了。
对面的仪仗队在离小观十米处站定,小观起身,“皇兄皇姐,欢迎回来!”
“小妹,真是好久不见了!”易梦瑶从轿子里探出头来。
“瑶姐姐!还是那么漂亮呢!”小观甜甜的笑着,“大哥二哥,从这里就直接回家吧!后面的事先交到小观手上好了。”
“哎呀!看来大哥真是老了,小观这么小就这么能干,大哥不努力可不行了!”易飞凌上前来哈哈大笑。
“怎么会,大哥尚不及弱冠,怎么就老了去,小观连嫂嫂都还没见着!”小观眯着眼直笑。
易飞云也走上前来,“如此妹妹多加小心,二哥知道小妹早慧,却不得大意。”
“是,谢过二哥教诲。”小观附身行礼,命轿子让开路去,再令二宫人行走在前,“大哥二哥,瑶姐姐就且先回宫休息,待小观闲时,必去看望!”
“嗯。”大皇子二皇子点点头便在两个宫人的带领下上了帝山,大公主却在经过小观时探头瞪着眼说了句:“小妹!这回看你的啦!那些窥觑我们西河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姐姐放心!”小观再次行礼,“到时定给姐姐抢几匹飞骑来!”
“你这丫头!”大公主笑骂着摔了帘子。
小观无奈摇摇头,静待金戈卫走过后,才缓缓坐下。
“那么诸位就是此番曜日国与绿璃国的来使了,本宫在此恭迎各位多时!”小观缓缓开口。
“咦?”两方的车马里都不约而同的传出了声音。
绿璃国的马车被掀开了帘子,一个身穿绿罗的妖娆女子站出车外,“竟是个四岁的小娃,西河哥哥这是在戏弄环儿不成?”那女子着绿罗长裙上身却衣着暴露,大片的白皙肌肤裸露在外头,声音妩媚十足,一声西河哥哥叫的小观眼角直跳。
“采荷夫人才离国不久就耐不住寂寞了不成,西河帝怎会理你这种老女人!”曜日国的大车里跳出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来,比小观大上两三岁的样子,穿红衣束腰,手上挂的十几串宝石链子晃的小观眯了眯眼。
“好了!玉棋。”车里却也走出了一女子,与采荷夫人的妩媚不同,这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睥睨的气场,金绣银绣重叠繁密的衣袍拖地,明艳至极,这女子向那女孩说:“你是曜日的公主,说话可要注意身份,有些话让下人说去就好了!”
“是,母妃。”
“你!”采荷夫人斜瞪着眼,显然这两人一路上没少掐架。
小观心里叹口气,这回来的都是大人物呢!绿海采荷,舞炎红觞,这两个人都来了。小观望向那被帘子挡住的轿子,这时还坐在里面的人也不简单呢。
“两位夫人。”小观轻轻打断了两国一如既往的斗嘴,从帘幔之间走出,轻笑着,“本宫不过四岁,却能在此接引两位夫人,本宫开怀不已。”小观白衣轻飘,一双黑眸望向那玉棋公主,“玉棋公主初来西河,一路舟车劳累仍能如此精神,真是让人羡慕。”
那女孩见到小观出来显然愣了一下,曜日国向来衣着崇尚华丽,出使外国,自然都要耀眼无比,然而小观却一身白衣站在她面前,背衬水蓝车轿,威严帝山,一只金蝶于风中飘动,又自称本宫,竟然隐隐有种独立天地之间的尊荣。少女从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名叫嫉妒的情感。
少女扯扯她母妃的衣袖,显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红觞夫人眼神一暗,说道:“小女是孩童自然精神好些!只是按惯例都该是步相前来,许久不见,本宫甚是想念那位智者。”
“老师政务繁忙,却是来不了了,若是夫人想念,本宫可代为转达。”小观轻柔的说道,将话题轻轻带过,“此处风紧,两位夫人想必是身体劳累,晚上却还有专为两国来使准备的宴会,不如先行入宫,休息调整,如何?”
小观说完采荷夫人忽然笑出声来,红觞夫人不解,直瞪着她,直到玉棋扯扯她的袖子,才突然明白过来,原来小观这是在变着弯骂她们两个人都年老的体力不支,自己竟没察觉,自己跳了下去。
“哼。”红觞暗哼一声,扭头扯了少女便往车里去,“如此就麻烦小公主了。”
采荷夫人遂也进了帘子,却可仍听得到笑声。
小观笑笑也进了车,命一声“走。”,仪仗便向帝山上走去。
“小娥,可能使个隔音的法阵。”小观见小娥张开屏障后又开口说道:“这两位夫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可是刚才就像是两个骂街的女人,哪里有什么特殊的?”小娥给小观添上茶。
“因为她们都不需要在乎礼仪这种东西,阿渊该知道吧。”小观低头喝一口茶。
“嗯,二人皆是天下闻名的灵师,还是宿敌。”
“不错,而且红觞夫人更是曜日国那帮人里少有的耍心机的,曜日国现任帝王刚登基的时候,多赖红觞夫人相助才稳定下政局,虽然她没能坐上后位,却是日帝心中最重要的妃子,帝后都成了摆设,采荷夫人的情形和红觞夫人十分相似。”小观看着子渊,“最近天下英才辈出,那两国没现身的两人,是红觞与采荷的长子,同是富有盛名的君玄和古之陌,两人都只比你大一岁,怎么样!有压力吗?少年。”
“哼。”
“很有底气嘛!那那个小姑娘怎么样?”
“?”
“什么表情,这么明显的事都看不出来,人家巴巴的带了个漂亮女孩来,可是想嫁给你呢!”
“什……什么!”少年讶异。
“嘿,英雄少年,当然谁都想收。你要是看上了,我给你抢过来也不是不行的,还让他们不来烦你!怎么样?”小观陡然变回了那副嬉笑的脸。
少年听了话却还是有些不舒服
“不喜欢。”少年认真的回答,“我不喜欢那个小姑娘。”
淡淡的日光透过纱幔,小观歪着脑袋望着少年,“果然,线条很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