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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箸轻敲,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

  •   世上有无数楼,有无数桥,但唯有一楼一桥可称作那一楼,那一桥。
      哪一楼?天辰楼。
      哪一桥?夕水小桥。
      西朝二十二年冬,澹台子渊,携双剑闯楼,破北斗阵局,拜入楼主门下,年方七岁。后日,八方震动。有坊间人问,那日楼门大开,拜入楼中的不下十人,可谓百年一遇,何至天下独宠此人?!
      你说为何?“因他破了阵。”什么阵?“北斗阵!”又如何?“他之前,千年来独一人破阵,当今楼主!”宫女小娥兴奋的说道,“而且有人说,他从那桥来。”
      “这样啊。”天下共传的消息,小观桌上自然也摆了一份,“子渊?澹台?天辰楼?”她歪着头,用两根手指把那张纸捏起来扔到了地上。“哎!小公主,这是做什么?”小娥忙去捡。
      “不搭。”小观如是说,然后便甩着衣袖出了房门。怎么会,小娥纳闷,那少年据说是个模样极美的,少年英雄不好么?
      正值寒冬,桐木殿到处都是积雪,小观一路向主殿走去,身穿厚重的白袍,这一路走的艰辛。不一会儿,小娥就快步追上。“哎!”小观揉着脖间多出的皮毛围巾叹了口气,“你这是要累死你家主子,快被裹成个球了。” “怎么会!公主很是端庄。”小娥笑着说,其实她很奇怪,小公主不像是个四岁的女孩。小娥摇摇头,待回过神,正对上她家公主的眼睛,便又忙说了句,“公主聪慧,步相定然喜欢!”
      “谁知道呢。”五月拜师,十二月风雪天才上第三节课,小观笑了笑,“管他!”嘶,小娥吸了口气,想着公主胆子忒大了些。

      抖去衣服沾上的雪水,备好茶,小观便静立在门口。整个西朝帝宫建立在半山上,桐木宫仅低于辛阳宫,桐木宫主殿桐木殿却比辛阳殿高,这是初代西河帝对已逝爱妻的许诺,只此一人,不娶二妻。难得的是后来整个皇室都尊此传统,没想到她还来了个出情种的地方,小观想到。站在殿门口,便可俯视整个帝都,帝山雪色苍莽,黝黑的山石从雪盖下露出,竟有几分凜冽的味道。只是,“还是高不过那一楼。”小观喃喃道。
      “公主说什么?”小娥问。“无事,老师来了,再勿说话。” “是”
      台阶下已走上来一中年男子,面容温和,线条柔和,自撑一伞,正是步相。小观向前一步,深深的鞠了个躬,“见过老师。”,小观也不拖沓,再前一步接过伞交给小娥。这是步相第三次见小观,每一次都让他更加困惑,因为这孩子太安静了。他曾教过西河帝的每一个孩子,甚至太子,但是没有一位皇子或公主像面前站的这位,不像个小孩。“上次留的功课可都做了?” “都做了,老师要检查么?刚走的匆忙忘了带,我马上命小娥去取来。”小观答道。
      “去吧”步相抬脚进殿,忽然一顿,“上次也是这个小宫女,未曾见其他人。”小观低了头答道:“嗯,桐木宫就她一个侍女。”步相吃了一惊:“小公主,桐木殿这么大,还是热闹些好。” “谢老师关心。”小观却笑了,“但是老师,您上次不是教过用人的道理,这一个就很好。其他的,在这个时间里,留在桐木殿都是想要这样或那样的东西。”说完小观便定定的望着步相。
      下一刻步相便嘿然一笑,他官至宰相,第一次看错了一个人,他主子的四岁小公主。她不是安静或却懦,只是比较聪明。
      “小公主藏得深,主动提出是想要跟为师说什么?”步相又试探了一步,“或者又是想和步相说什么?”。“嘻嘻,步相聪慧!”
      竟然是!步相小小的在心里抹了把汗。
      “既是对老师说的,也是对步相说的,请老师随我来。”小观整了整白袍,转身向偏殿走去。小观还是小小的一个身子,有时大风里还会被吹的晃一下。她穿的极素静,加了棉的白袍,独围一条毛皮围巾装饰,但仔细再看,步相的眼光便变得深邃,白袍是棉制的,仔细看有金光闪出,竟是金蝶蝉丝,棉花也不会显的太重,是最好的北疆棉,毛皮是极难得的母水貂的毛皮,一丝杂色也无,还必然是在寒水里生活的那几种,哎?!莫不是前月去墨阆山西河帝猎得的。。。
      “老师?” “嗯,何事” “到了。。。” “嗯,好。”竟然走神了,步相有些郁闷,“这里是。。。帝后的书房!”
      “正是,澹台子渊拜入天辰楼,今年冬天国典必然很热闹。”小观以平缓的语调说道,“前日里我曾听说第一代西河帝在西朝帝宫里藏了一部灵书,灵师是能衡量一个帝国战力的职业,想必初代西河帝藏的那部书很了不得。” “何止是了不得。”当年初代西河帝最后已跨越了星河,曾为天辰楼第十代星主,这也是为什么那楼肯搬来的原因。 “不想知道它在哪?”小观问。“自然想!。。。!你知道。”步相大惊,西朝二十二年前曾遇大变,后记年只称西朝,年号也从零记起,实际上西朝至今已有数百年,众人也找了那书百年,所有人都觉的,那可能只是个玩笑话。“我有条件,不知您是否记得这幅画吗?”小观也不等步相回答,便向墙上取下了一挂竹帘。
      这是第一代帝后画的,他自然见过,是在辛阳宫的夏芒节时,画的石桥,当时帝后画的用心,西河帝看完画,便马上到石桥边摘下一朵海棠戴在帝后的发髻上,后来演变成习俗,风靡一时。直至今日,每年夏芒节,步相还命人四处寻些好的海棠好讨家里那位的欢心。 “有什么问题吗?”步相问。“老师再看这幅,是坊间人想象中画的。”小观又从柜子里取出另一幅,“可看出什么?”,小观的声音又轻又软。
      “嗯…”
      “看老师的神情便知您不知!”小观说完竟吃吃的笑了。
      “怎么?!”步相有些恼怒,他出身官门,诗词书画样样精通,但并未觉得这两幅画有何不妥,并没有什么可比性。小观也不直接答话,却小步走至桌边捏起了一根玉箸,轻声道:“步相必然聪慧,西朝百年,帝后独留此画不腐不朽,可又有谁知…”小观轻笑,敲击茶碗,声音如歌:“石桥流水水清悄,呵!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又将玉箸指向这幅画,“这画名《性本轻灵》。”
      步相大退三步,俯身行礼,“谢过小公主!”
      “好说”小观轻笑,“我只要那只和书一起的笔,和一世安宁罢了。”
      步相再退,然后便直出了房门,“老师且住,还有些课业上的问题想问。”小观轻声说道,好像也不管步相是否能听见。
      窗外大雪簌簌,夹杂着几下咯吱声,小观站立了一会儿,便重新挂上竹帘往来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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