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默记》Mr默

5、第 5 章 五分钟之后

　　五分钟之后，苏橙橙回来了，手里多了两瓶水。
　　“给，今天多谢帮忙。”苏橙橙递给陈小默一瓶水，璨然一笑，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这是陈小默第一次和苏橙橙离的这么近，近到可以清晰的看见苏橙橙长长的睫毛，陈小默有些愣神。
　　“哈哈，举手之劳而已，太客气了。”陈小默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避开苏橙橙的眼神，有意夸张的笑出两声，声音却有些干瘪。真是怂，陈小默暗骂自己没出息。
　　苏橙橙没有注意到陈小默的失态，随手翻开了陈小默桌子上的书，“咦？《小王子》，你也喜欢看这种书？”苏橙橙有些诧异。
　　“是啊”陈小默嗯嗯应答，然后咕嘟咕嘟的往嘴里灌水，口才一向不错的他今天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太好了，这个看完可以借给我看吗？我挺喜欢这部小说，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看。”苏橙橙欣喜的问道。
　　“当然可以啊，原来学霸也是要看课外书的啊？”陈小默总算找到了一个切入点，笑嘻嘻的调侃道。其实这本《小王子》他早已经看完了，可是现在借出去的话就少了一个搭讪的机会，陈小默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切！”苏橙橙没好气的白了陈小默一眼，陈小默看的一阵恍惚。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还没见杨飞回来，陈小默提议苏橙橙先走，苏橙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直到苏橙橙的马尾完全消失在眼前，陈小默才咧嘴笑了起来：“陈小默，这样的机会都被你把握住了，你他妈的真是太机智了！”
　　篮球场是向阳一中的学生可以释放压力的为数不多的场所之一，当然，其实更多的去打篮球的学生都是毫无压力的，学校建造篮球场的初衷是为了让压力太大的学生多运动，释放压力，但现实往往是压力更大的学生大多选择了埋头苦读，倒是让陈小默杨飞之流彻底找到了不读书的理由。
　　“张大毛，小爷要跟你单挑！”操场拐角的一处篮球场中，杨飞手里的球被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抢断，杨飞还没有反应过来，高个男生已经轻轻跳起，手一勾，篮球温顺的入篮。杨飞破口大骂，颇有泼妇骂街的气势。
　　高个男生鄙夷的看了杨飞一眼，认真的说道：“不要叫我张大毛，我叫张琦，你也可以喊我大毛，但不要叫我张大毛。”张琦对于杨飞的叫法很是反感，在他看来，大毛这个外号虽然俗气了一点，但别人一听就知道是外号，在大毛前面加上一个姓，别人会不会以为他的身份证上姓名一栏写的就是张大毛？
　　杨飞不以为意，仍然坚持自己的叫法，张大毛很恼火，又连续抢断了好几个球。陈帅和小五躲在一旁，看到杨飞受虐都觉得很解气。
　　杨飞回到教室时，已经快到六点钟了，“喂，陈小默，今天打球为什么不去？上个厕所用了这么长时间？”杨飞还没到教室，老远就冲坐在窗台下的陈小默嚷嚷，杨飞自诩为球霸，而球霸今天却一直被打压，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认为陈小默这个临阵逃脱的助攻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
　　陈小默打量了一下面色不大好看的杨飞，紧张的问道：“是不是被他们几个虐了？”
　　“张大毛他耍赖……”杨飞憋憋嘴。
　　“哦，原来是被张大毛一个人虐了。那我就放心了。”陈小默舒了一口气。
　　“放心什么？”
　　“他们技术不像你的技术这么烂。”
　　前进街道在向阳市是一条颇有名气的街道，至于为什么有名，就连陈小默这个在前进街道长大的孩子也不能一句两句话就说的清其中的原因，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前进街道的名气是负面的。前进街道地处向阳市的郊区，像向阳市这样一个经济发展还不错的市区，按理说郊区应该是风景宜人，宜居宜行的那种类型，确实，周边的几条街区都很轻松的做到了这一点。但前进街道是一个例外，建筑是一般样式的筒子楼，只是外表却处处表现出与这个时代不相符的破败，街道的环境更是连一般都不如，如果非要陈小默说点什么给前进街道的形象做一个定位，陈小默脑子里最先想到的就是周星驰的电影《功夫》里边的那栋大杂院。不过现实与电影也不是一点区别也没有，陈小默上幼儿园之前的大多数时间都花在推理猜测上，最终确定了跟电影里不同的是，他们那栋楼里并没有隐藏的民间高手。
　　前进街道是向阳市众多街区中的一个例外，陈小默家是筒子楼里众多住户中的一个例外。不过这却跟陈小默没什么关系。陈妈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家庭主妇，与筒子楼里的其他家庭主妇一样，陈妈烧的一手好菜，生计持家样样在行，与其他主妇不同的是，陈妈有很严重的洁癖。在前进街道这样一个大环境中，一个有洁癖的家庭主妇似乎跟现实很矛盾，既然有矛盾那么就要解决，陈妈不能解决前进街道这个政府都束手无策的难题，但是自己家的一亩三分地她还是有足够的发言权的。陈爸是一名设计师，他只负责赚钱养家，家里怎么打理都是陈妈的事，他完全没有意见。陈小默既不用挣钱，也不用处理生活琐事，也导致了他在家里基本上没有什么发言权，所以一直以来只能恪守着陈妈制定的家庭卫生准则。如此一来，大家都知道陈小默一家都有洁癖。
　　“今天带阿发出去，碰到张云家的大黄了，两只狗亲密的不行，硬是用了好长时间才把它俩分开，张云家的大黄也真是的。怎么都撵不走。”陈妈一边盛饭，一边说着今天发生的事。
　　“都这么大人了还跟一条狗计较。再说阿发是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清楚。”陈爸给陈小默爷爷和自己分别倒上一杯酒，两人小抿了一口，才慢悠悠的回了一句。
　　陈妈不乐意了，“什么叫我还和狗计较？我们家阿发两三天就洗一下澡，他们家大黄上次碰水是什么时候，这么脏的狗，还好意思天天看见阿发就蹭上来。”
　　“这不是阿发长得漂亮嘛，人还需要谈恋爱呢，两只小狗调调情不知道哪里惹到你了。”陈爸已经习惯了陈妈这些乱七八糟的观点，努力的开导道。
　　“这倒也是，不过大黄的卫生还是有问题，你陈建明这么不注重卫生，当年追我的时候不还是天天收拾的整整齐齐的。”陈妈一边表示理解，一边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顺道表明了对婚后陈爸个人卫生的不满意。
　　陈爸一阵尴尬，决定低下头好好吃饭。
　　陈老爷子继续嘬上一口小酒，只是笑不说话。陈小默想低头偷笑，看到陈爸的眼神之后，又生生的憋住了。
　　“还有小默你，别顾着偷笑，你老老实实的在学校给我学习，我要是发现你早恋什么的，绝不手软。”陈妈给陈小默夹了一个鸡腿，警告道。
　　“你和我爸不也是高中恋爱的？我凭什么没有权利？高中恋爱还叫早恋？”陈小默据理力争。
　　陈妈不满意了，“凭什么？凭我是你妈，我就是因为早恋才只能一辈子呆在前进街道这个地方，陈小默你要是不好好学习，以后也只能继续在前进街道住下来。”陈妈骂道，也不知道是训斥陈小默的成分多一点还是抱怨的成分多一点，不过主旨都是早恋无益。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陈妈总是习惯在吃饭的时候大说特说，陈小默默默的埋头大口大口的吃饭，上了高中之后，陈小默发现自己在家吃饭的速度整整提高了一倍。
　　陈小默吃完晚饭就躲进了卧室，外面陈爸陈老爷子还在喝着小酒。
　　“以后别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些，等小默吃完再说也行，小默还在长身体，饮食很重要。”这是陈爸的声音。
　　“翅膀硬了还不让说了不成？陈建明就你天天惯着孩子。”陈妈毫不示弱。
　　外面又恢复了平静，陈小默知道陈爸又在埋头吃饭了。从初恋到结婚，到陈小默长这么大，陈爸陈妈二十多年走来很少闹过矛盾，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陈爸的谦让，陈小默也由此一直坚信，恋爱了只要双方足够的努力就可以一直走下去，初恋也不例外。但现实是陈小默直到现在也没有验证这句话的机会，陈小默在过去的十七年中，一直在谈一个人的恋爱。也简称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