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默记》Mr默

2、第 2 章 学校的早晨

　　学校的早晨总是书声琅琅，用老师的话说，大好的早晨，你要是不奋斗，你就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七点多钟天还没有完全大亮，但这显然不能打消学生们努力奋斗的积极性，尤其是对高中生而言。校园里除了几个被放养的游民和一群拿着本本四处考查的学生会，剩下的不在看书的就只有保洁大妈和门卫大爷了。
　　“张叔，早啊！”陈小默气喘吁吁的摘下口罩，向阳市的雾霾早已深入人心，这也让陈小默养成了从小就带口罩的好习惯。
　　正捧着茶杯的门卫老大爷从门卫室里探出头来，“小默，现在已经七点四十了都，今天迟到了二十分钟喽！”门卫大爷一笑，露出一口老龄烟民所特有的大黄牙。
　　“呵呵，张叔，就通融一次呗，今天我自行车丢了，这不才迟到的嘛！”陈小默巴巴的赔笑道。
　　“你小子以前有自行车不也经常迟到？”门卫大爷瞪了陈小默一眼，放下手中的水杯，打开一扇小铁门，陈小默后面有几个同样迟到的学生也趁机穿过。
　　陈小默掏出一包香烟悄悄塞给门卫大爷，这是他从家里老爷子那里偷偷拿来的，也不知道怎么样，但想来也不会太差。
　　“你这个小鬼！”门卫大爷笑道，暼了一眼手里的香烟，却没有拒绝。“下次别来这么晚，毕竟学校的规矩也不能老是破坏的。”
　　陈小默应了一声，一溜烟的消失，有没有破坏学校的规矩他并不在意，班主任这一关才是他真正担心的。
　　“报告！”陈小默对上班主任的目光有些发怵，教室里读书的声音瞬间降低了一拍，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了不影响正在看书的同学，班主任尽量压制了自己的语气，只是脸色却没有调整的很好。
　　陈小默暼了一眼教室中正认真看书的苏莹莹，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今早自行车丢了，也错过了公交，从家跑步过来的。”
　　班主任面色缓和了几分，“去吧，下次注意！”犹豫了一下，班主任还是没有为难陈小默，毕竟陈小默在态度上是没有迟到的，作为一个通情达理的班主任，陈小默的情况完全可以得到谅解。
　　陈小默如获大赦，偷偷冲杨飞做个鬼脸，经过苏橙橙的位置时，微微停顿了一下脚步。“嗯，还是那么好看。”陈小默低估了一句，却刚好迎上苏橙橙的目光，陈小默慌忙低下头，快步回到座位。
　　杨飞露出一个意味深藏的笑容：“怎么样，偷看人家被发现了吧？”
　　“大清早的瞎扯什么…”陈小默面无表情，不到万不得已，他真的不想搭理旁边这货。
　　“啊哈哈哈…”杨飞越发的得瑟，冲着陈小默挤眉弄眼：“小默啊，为了爱情，fighting！”
　　“彭可，语文作文，给！”陈小默掏出一个本子扔出去，不偏不倚的落在三米外彭可的桌子上，彭可转过头看了一眼，示意收到了作文本。陈小默心情大好，彭可看过来的瞬间，杨飞果然选择了乖乖闭嘴。
　　“陈小默，有你这样的吗！”杨飞怒视陈小默。
　　陈小默不闲不淡的暼了杨飞一眼：“为了爱情不是吗？”
　　“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今天你来的晚，奶茶交出来！”
　　陈小默一阵肉痛，磨磨蹭蹭的从背包里取出一杯奶茶。这是他和杨飞之间打的一个赌，向阳中学的新校规是早上七点二十之前必须要到校，七点二十过后校门就会关闭，留下一个不常用的小铁门，铁门由门卫把守，学生在七点二十之后到校的必须要班主任认领才可以从小铁门进校，不得不承认，新校规一出台，向阳中学的学生迟到人数急剧减少，像陈小默和杨飞这种以前到七点半才能勉强到校的学生，现在竟然也能压着七点二十的点到校，校规的优越性可见一斑。陈小默和杨飞同属于最后一批通过正常途径进校的人，两人前后到校的时间差通常也不超过两分钟，这无疑增大了两者之间的竞争，为了提高竞争趣味性，说白了也就是两人都想挣点外快，所以定下了每天一杯奶茶的赌注，但两人又都不屑表现的太过物质化，一个月下来，竟然没有人愿意早起几分钟去争夺那杯奶茶，竞争胶着不断，最后胜负率惊人的持平了。陈小默对此颇为遗憾，以前他总是感觉似乎自己先到校的次数更多。
　　杨飞打量了一下奶茶，评头论足：“很不错，虽然不是我喜欢的柠檬味，但草莓味的也可以暖胃啊…对了，你今天来的这么晚，是怎么进来的？”不光是杨飞，班里的同学都在暗自揣测，很明显陈小默并没有让班主任去认领，迟到了二十分钟，校门口的门卫基本上很难说的通。
　　“我张叔放我进来的啊，我自行车丢了，跟他说明一下原因，就让我进来了。”
　　“张叔？”杨飞诧异。
　　“门卫老大爷。”陈小默补充道。
　　杨飞的震惊全然写在脸上：“他至少要有六十岁了吧？你喊他张叔？”
　　陈小默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每个人都有追求年轻的权利，你倒是喊他张爷爷，迟到时他放你进来过么？”
　　“敢情你喊一下叔他就年轻了？”杨飞对于陈小默的解释显然不能接受。
　　“事实就是这样，你不信我也没办法。”陈小默无奈的摊摊手。“对了，飞飞同学，跟你商量个事呗…”陈小默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天真无邪的笑容。
　　杨飞往座位的另一边缩了缩，很想一巴掌把陈小默贱兮兮的笑脸拍回去，但考虑了一下打不过陈小默这一因素，又生生的忍住了，“滚蛋！准没好事，不答应！”杨飞想都不想一口回绝。
　　陈小默面不改色，“你认为你有的选么？”
　　“哦？”杨飞挑了挑眉毛，“不然呢？”
　　“呵呵，彭可家离我家可是不远的，我每个月跟她说话的机会比你一年说的都多，万一我一不小心泄露了你的一些小秘密，会不会是我的罪过？”
　　“陈小默！你这是精神上的犯罪！”杨飞一扫刚刚拿到一杯奶茶的愉悦，面色阴翳。
　　“没有啊，我会让你请求我的。”陈小默咧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