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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我来到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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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我来到你的城市
乔泀渃说:旅游的意义就在于,躺在舒适的摇椅,打开随行的笔记,写下感性的话语,某年某月某日,天气晴,我和他并肩行走在某地。
温焱说:风景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中的那个人在你身边。
九点,两人吃过早饭,向怀柔镇进发。
怀柔镇距离B市主城10公里,仅需15分钟车程。
温焱开着车,眼角余光瞥见乔泀渃趴在车窗上向外张望。那目光似乎有些饥渴啊,就像女神经看见男神,那眼神会放光,嘴角垂涎,很不得将其拆骨入腹。
“这就是你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啊,好美。”乔泀渃低声喃喃。
低浅的一句话并没有躲过温焱的耳朵,这就是要来怀柔镇的理由吗?很好,于是他在心底默许了乔泀渃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尽管很容易引起过往车辆上的人的注目礼。
虽说在B市生活了二十多年,温焱也不过只来过怀柔镇一次。那还是六年前,花溪医学硕士毕业归国,他们发小四人组心血来潮来怀柔镇度假。
即使这样,温焱也显然比乔泀渃有经验得多。将温焱那财气侧漏的奥迪A8停在了镇口的车库,两人背着轻简的行李入了镇。
自九十年代年怀柔镇被列为5A级风景区以来,古镇景区共接待游客亿万余人,古镇每季一大节、每月一小节、周周有活动、天天有看点,被首各地游客的青睐。其布局也是整个景区的一大亮点,四周异乡异色的吊脚楼依山而建,围成近似的一个椭圆将古镇景区包围,形成名副其实的“围城”。古镇景区西部却是“异军突起”,坐落了远近闻名的菩提山。
民间老人们有个传说,菩提老祖挑着担子路过此地,时值正午,于是放下担子,在黄葛树下摇扇歇息,留恋此地景色,决定长居此地,然后双手一挥,结果那付担子变成了三座山;扁担就变成了黄草山,两个箩篼就分别变成了菩提山和皛山。
从镇口步行至预定好的吊脚楼也不过半个小时,两人登记入住,甚是快捷。
也许是为了让怀柔镇的旅游业更好的发展,如今已有半数原有的少数民族居民搬出吊脚楼,迁入了古镇景区,空出的吊脚楼专用于租赁、住宿。
乔泀渃上上下下将吊脚楼打量了个遍,高悬的地面通风干又燥,优雅的丝檐和宽绰的走栏使吊脚楼自成一格,她乔泀渃就没住过这么特别的屋子!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若用权心的话来形容就是,嘴角都快咧到后颈窝了。
“温焱,这就是我们未来一个月将要居住的地方了。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乔泀渃拍拍胸脯,气势滂沱的保证。
兴许用力过度,乔泀渃又尴尬地把手放下,心里为那还未高耸入云峰就被自己蛮力拍回原形的某处默哀。
“好,”温焱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只是含笑点头,“我等着。”
告别过热情好客苗族房东先生,乔泀渃和温焱向镇中心的古镇景区前进。
五月并不是怀柔镇的旅游旺季,但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头,乔泀渃不得不感叹,这要是旺季还得了啊!中国作为人口大国,确实应该计划一下再生育了啊,再过个几十年,在中国旅游都要变成奢侈品了,看这人挤得。
沿着南山路,乔泀渃一路上东看看西看看,五颜六色的棉花糖,竹签编制的蚱蜢,异域风情的长裙,各色各样的纪念品……
温焱走在乔泀渃的身后,护着她不被人群冲散,一路走下来,热汗早已湿透衬衫。
乔泀渃这时才良心发现一般,拉着温焱站在一家茶馆的遮阳棚下乘凉。
茶馆里多是乘凉的游客,还有一些耄耋之年的当地老人。
找了个空桌坐下,还未点茶,乔泀渃便听见邻桌的一老大爷感叹着。
“老贾真是好命啊,教出一对好儿女,如今出息了,特地回来给他们老爹办寿宴,那排场哟……”
话音未落,另一位大爷就接着说:“是啊,还是千寿宴,在这镇上过活了七八十年了,这千寿宴啊,还是第三回见呢。”
其余几人也是唏嘘不已,愤愤表示羡慕嫉妒,看来这千寿宴大有文章。
乔泀渃凑近温焱,低声问道:“你知道什么是千寿宴吗?”
温焱摇头,对这些地方习俗,他并不是十分了解。
然而,乔泀渃鄙夷的瘪瘪嘴,白了温焱一眼,咕哝着:“亏你还是B市人呢,要你来有何用?”
“……”温焱无语,低头默默看着桌上的糖葫芦,棉花糖,烤肉串,冰激凌,牛肉干……五分钟前,这些东西都在他手上拿着的啊,如果这也叫没用的话。
乔泀渃无视他的眼神,嘿嘿一笑,“你只要做好你钱包的本质工作就好!”
“……”钱包、钱包、包、包……
乔泀渃扭头,向邻桌的老大爷询问:“爷爷,什么是千寿宴?”
被问的大爷一副我是怀柔镇人我自豪的样子回答:“这千寿宴啊,说白了就是宴请一千个人的意思,除去亲朋好友,只要是有缘人,就算从未谋面的,都可以去参加寿宴,白请呢。”
“白请?就是可以去白吃的意思吗?那办千寿宴的人岂不是亏大了?”乔泀渃一听,两眼放光。
“对啊,就那意思,所以嘛,老爷子我活了八十多年,也就见过这么三次,都是有钱人家才请得起的,那场面啊……但吃宴吧,也是有一定的要求的,所谓有缘人嘛,首先你得和寿星的眼缘,其次吧,任何千寿宴都有一道题目,你答对了,才能进。”老大爷洋洋得意,给你一种他就是那寿星的错觉。
乔泀渃含情脉脉的看着温焱,扭扭捏捏的模样,就像一条泥里翻滚的泥鳅,动态十足。
温焱默默的叹一口气,为自己的原则掬了一把同情泪,无奈的开口:“你想去?”
“想,很想,非常想!”乔泀渃狠狠的点头,坚定的表达自己的观点。
“你的新小说,十章节。”
“不行,五章。”
“八章。”
“……成交!”赤裸裸的敲诈。
“请问,寿宴是在哪里?”温焱也转过头,询问刚才那个大爷。
那大爷估计也没见过温焱这么俊美的男子,初见他的脸,也是一愣。那双眼睛漆黑深邃,一身衬衣加西裤,身形修长倜傥。
大爷假咳两声,回答:“这是南寿路路末,往东拐,在东福路中端,那排场,一眼便知。”
两人将零食分给茶馆旁玩耍的小孩,便改道向东福路。
远远望见一大群人围在盛世酒店,酒店门口挂一大横幅,“恭祝贾老先生九十大寿生日快乐!”,心中了然,这便是了。
虽说围观的人多,但真正进去的人却少。到底是尝试的人少了,还是答对题的少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温焱护着乔泀渃挤进人群,门口站有一头发花白的老人,将近一米八的身高,着一身黑色中山装,已是高龄却精神矍铄,气势不减,一双锐利的眼睛在人群中来回扫视,估计就是寿星贾老了。
听闻贾老是个教书匠,平时便爱舞文弄墨,看着题目出的,就知不假。
题目为一上联:“天为棋盘星为子,谁人敢下?”只要求对得工整,不与前人重复,对上了的人,只需在一张红纸上写下自己对寿星的祝词即可。
而那些已经对出的下联在门口的LED屏幕上,不停滚动着。
“地作琵琶路作弦,哪个敢弹?”
“山为衣帽水为裙,哪个敢穿?”
“海当酒窖湖当杯,何人可干?”
“水为鸳被山为枕,云共我眠!”
“地为宣纸塔为毫,莫我能书!”
……好像已经有了两三百个下联了。
这幅对联的难度,也就在于不能与前面的那些人重复了。这就意味着,千寿宴上有千人,这幅对联得对出几百个下联了,这般难度,真的会宴请到一千个人吗?为了吃这顿饭,还得死好几百多个脑细胞啊!
“书作学海字作舟,何人敢划”乔泀渃对出下联。
贾老只在乔泀渃身上扫了一眼,便看向温焱,那眼神,都快把乔司若淹没了。
丫的,难道这真是一个看脸的世界?乔泀渃表示不服。
“书作高塔字作梯,何人敢攀?”温焱回,冷静而淡漠。
“……”你丫的故意的吧!乔泀渃气鼓鼓地看着温焱,就差用手指着他说剽窃了。
贾老也只是爽朗一笑,并未多说,就将一支毛笔递了过来,示意已经过关,写过祝词后便可入席了。
乔泀渃接过毛笔,也不扭捏,大手一挥,在红纸上落下一句:“桑荫未移,宝刀未老,让我们江湖再见!”颇为得意。
贾老:“……”
温焱:“……”
最终,,温焱还是写的比较朴素实用。
“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贾老只是略有深意的凝视了温焱一眼,侧身让道,说出一句“请!”,声音低沉雄厚,不愧是老当益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