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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吃与被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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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吃人?”阮霜吓得两只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踉跄着退了两步,慌忙跳到柱子后面,警惕地盯着宁愚。
难道自己运气真的这么背?这个灵修长得这么好看,就是师傅口中说的“恶灵”?
她的反应让宁愚觉得十分好笑,他轻飘飘地从窗前来到阮霜身边,凑近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气,“这个吃,也可以有别的意思,男女相和,阴阳互融,是为太极。”
“什么……什么意思……”他的气息冰冷入骨,阮霜牙齿直打战,结结巴巴地连连摆手,“我很瘦的,都没什么肉,不……不好吃的……”
“嗤”的一声,宁愚忍俊不禁,他叹口气,瞄了一眼阮霜平平的胸部,摇摇头,“没想到身材像个幼童,脑子更是无知,真不知道你师傅从小怎么教的你。”
“师傅?师傅待我很好啊!”阮霜连忙道,“听师傅说,我出生的那一年,天气大寒,庄稼歉收,师傅费了好大劲才把我养大,可惜我没什么资质,道法剑法一样也学不好,师傅也从没想过不要我。”
她说着说着,脸颊连带脖子根都红了,连忙低下头。
宁愚本是一句调侃,却招来她这么一本正经的一番话,顿如往喉咙里塞块布一般,十分索然无味,却又无话可说,只得轻哼一声,“姑娘误会了在下的意思,灵修不食实体之物,唯以灵力为食,在姑娘身边,吸取姑娘的灵力,在下便能早一步康复,姑娘也算还完了债,姑娘意下如何?”
他虽然是问句,却一副笃定阮霜不可能拒绝的模样,不料阮霜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垂头丧气地道,“灵力啊……师傅从小就说,我身上天生没有这玩意,八岁那年,师傅带我去了一处说是灵气充盈的洞府,叫映月洞,可是我一点也没办法吸收,所以道法也学不成,你恐怕要失望了……”
宁愚挑起一边的眉毛,阮霜顿时自己觉得话多了,眼看小白吃完了食物,便收拾起盘子,无声地退了出去。
“原来映月洞竟是他们去过,”宁愚喃喃自语着,“瞧那老道虽然有两分本事,但天资不过如此,还是这小丫头,当真是衣锦夜行,美玉蒙尘。”
映月洞原是天地初开时鸿钧道人的一处道场,由于灵气充盈,鸿钧道人又得道于其中,留下不少大道的印迹,成为一处十分特殊的空间,因而修仙之人悟道若遇到瓶颈,常常前往那里打坐修行,以期收鸿钧道人点拨,得以突破,可听说自从七年前来,不知为何,灵气依旧,但却失去了曾经的那种神秘气息,仿佛道痕一夜间离之而去。
这几十年来,映月洞为阐教所占,能进者寥寥,但并没有听说什么人在道心功法上有什么突破,反而是面前这个小丫头,虽然尚未长成,瞧起来不起眼,可不知为何,身体内涌动着一股奇怪的神秘力量,像极了映月洞的气息。
宁愚身为灵修,此刻又是灵魂状态,对本源之力感觉比人类敏锐不知凡几,只在阮霜身边呆了一天功夫,他原先灵力枯竭的状况便好了许多,这小姑娘竟还说自己身上没有灵力,真真是可笑,也怪她的师傅废柴,竟连自己徒弟的异常都察觉不出来。
望着阮霜离去的方向,宁愚眉间笑意渐深,不想无意间竟有这样的收获,有这样的怪异体质,当可滋养他好长一段时日了。
夜里依旧是两人一间,阮霜做完了功课,照旧在屋中打坐联系吐纳,宁愚飘在一旁,他看起来已经比半透明好了许多,皮肤也变得白皙起来,不仔细看,俨然是一个剑眉星目的俊朗男子。
宁愚翻了一会儿藏书觉得无聊,又飘过来看阮霜练功,忍不住道,“胡闹,你这吐纳,怎么这么差?”
阮霜从小开始学道,这基础的吐纳功夫怎么说也修炼了十多年了,再看这具身体,又隐隐有些仙骨,怎么到现在为止,呼吸间竟还有间隔?
阮霜忙睁开眼睛,“我也不知道,每回行气到胸口,总会滞住,师傅也不知道为什么。”
宁愚眉头一拧,双目微阖,之间小白忽然腾身跃起,跳到阮霜膝头,一只小爪子搭上了阮霜的脉门。
“这是什么?”阮霜十分新奇。
“别动。”宁愚低声说着。
阮霜只觉得一道暖流从脉门处上行,行遍全身,最后汇聚到胸口处,再次停住,像是碰到了什么阻塞一般,宁愚微微冷哼一声,浑身蓝光一闪,阮霜顿时觉得胸口一阵刺痛,惊呼还来不及出口,便冷汗涔涔。
然而没过一会儿,那痛感竟然自己去了,浑身忽然充盈起一股力量,宁愚也在此时睁开了眼睛。
“你做了什么?”她忙开口问道。
“助你一臂之力罢了。”他却难得没有出言讥讽,只是淡淡地道。
阮霜向来对这些玄而又玄的功法不太明白,脸一红,也没多问,便铺床睡觉。
“……宁公子,麻烦你过去些。”黑暗中,阮霜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慢慢向自己这边挤过来,连忙低声道。
宁愚仿佛是听到了,很快挪了开去,阮霜这才闭上眼,安心睡去。
待她呼吸均匀,宁愚忽然睁开双眼,两根手指如电一般摸上阮霜的胸口。
他方才用一丝灵力试探阮霜的奇经八脉,别处都犹如浑然天成,阴阳平衡,五行不亏,可唯独胸口,仿佛堵了一块巨石,将全身筋脉都截断了一般。
那是一处封印,他尝试着解开了一点,灵力便奔涌而出,莫说阮霜,连将灵根附在她身上的他也获益匪浅,眼下已能短暂地凝成实体。他还想再试试,那封印却莫名其妙地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阮霜此时睡着,他便毫无顾忌地伸手在阮霜胸口处摸来摸去,试图再度试探出封印所在,然而怎么试验,却都是枉然,正当他有些丧气,正打算收回手时,却意外的发现,眼前的少女简直像个煮熟的虾子一般,从头到脚都红了。
也是,他下手没留力,不醒才怪。
“阮姑娘,若醒了,在下可要动手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