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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巫祭丧歌 从早上换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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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上换上祭服的一刻,清儿乱了一晚上的脑子才回过神,整个仪式流程她像个前线木偶一样听着老土司的吩咐。虽然仪式很简单还是让清儿觉得冗长繁琐,当怀博远的眼睛和她的目光相交时心跳莫名的漏了一拍。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依然不清楚,好像有什么不对,又好像是期待,说不清的感觉。等她回过神的时候乡亲们已经在准备酒菜,庆祝她这位史上第一位有名无实的巫祭的双喜临门。
酒宴上街坊四邻都来找她碰杯,对她说一些祝福的话,一些孩子像她小时候一样的跑来跑去。清儿则时不时的瞄向怀博远,每当眼神碰触的时候清儿会责怪酒杯太小。盖不住她不知道是喝酒还是害羞而发热的脸。而旁边桌子上和一帮老哥们拼酒的老土司看到这一切时,嘴角咧的越来越大。酒也喝的越发豪爽,整场酒宴下来日已西斜。清儿被人轮番敬酒弄得头有些晕,被几个小姑娘扶着回屋歇了,没一会除了剩下满院的杯盘狼藉人都回屋歇了。
当阳光透过群山照在小村时,整个村子开始苏醒。清儿他们的小院子也开始动起来,因为药奶孩子没喝酒的车云已经起床开始收拾昨日的残局,一会清儿也拍着脑袋出来了。“清儿,起来了,喝了那么多酒,怎么不多睡会?”“没事嫂子,睡不着。一起收拾吧”说着也搭手收拾了起来,等姑嫂二人收拾好做好饭,太阳已经老高,怀博远父子和山灵父子也已起床。
看到他们一脸宿醉后的难受表情走了出来,清儿把已经打好的水端给他们说道:“大伯,怀伯伯你们先涮洗,我去叫爷爷”然后转身去敲老土司的屋门。邦邦、、、“爷爷,起床吃饭了。爷爷!”敲了一会,屋里一直没动静。“爷爷、、、吃饭了”见叫不醒,清儿伸手推开了老土司的屋门。“爷爷、、、”随着屋里的一声哭喊,外边盛好饭准备吃的众人脸色一边跑进屋里。见清儿趴在老人身上哭着,老人双目紧闭嘴角带笑很安详。仿佛熟睡的老人安静平和的走了,清儿这几天压抑的情绪则在也忍不住的爆发了“你不是说要看着我穿上嫁衣才安心吗?爷爷、、、别丢下清儿”
当清儿再次睁开眼时才看到外边阳光有些昏暗,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才慢慢回想起昏迷前的事情。走到门前听到外边的议论,清儿转身朝床走去。院子里的众人已经换上丧服正讨论着老人安葬的事情,只听吱呀一声偏房的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身穿祭服面带墨玉面具的身影说道:“爷爷是土司,当以巫祭之礼面见巫神”院中的众人好像被清儿脸上的墨玉面具镇住了,愣了一下就按清儿的吩咐去张罗了。而怀博远则看着带着面具的清儿好像魂被勾走一样。
第二天太阳还没升起,在院子里面老人灵前跪了一夜的清儿几人和赶来的村民抬着老人的棺材一起朝村外走去。一身巫祭打扮的清儿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后面跟着杨山灵。其他人则在后面。从父母坟前经过时,清儿停下醒了一个礼后继续往里走。那是埋葬村里老人的地方,没人知道面具下的清儿有没有哭。人们只看到一个消瘦的身影和面具下传出的清冷的声音,伴着巫乐舞动的身躯和苍凉的丧歌好像唤醒了天地。怀博远永远也难忘记那个在晨光下的身影和转头过来时面具后那空寂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