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砂女王》净正觉

6、第六章：两个仪式 偏房内，清

　　偏房内，清儿机械的收拾着被褥。脑子里空空的，好像精气神在老土司说除那句话的时候就被抽走了。啪！正在铺床的清儿的手被一只手抓住了，清儿转过头看到是那个怀博远于是问道：“干什么？”而怀博远则被清儿的目光还有冷冷的语气惊到了，抓着清儿的手也放开了：“那个、、，清儿妹妹，为兄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说”清儿出了皱了皱眉在没有多余的表情。
　　另一边收拾行礼的老土司的孙子注意到两个人对话也走过来说：“小妹，我就这么叫你了。谢谢你这些年照顾爷爷，刚才太仓促没介绍我叫杨思远，你嫂子闺名车云。”“恩，你们就叫我清儿吧。”语气中漏出的是浓浓的不耐烦。闻言边上的两个人相视苦笑，怀博远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清儿妹妹，刚才杨爷爷说要传道给你的时候你们为什么、、、、呃！”他话没说完就被清儿的目光打断了。看到这一幕杨思远说：“小妹，我和博远从小被送到栎阳求学，对家中的事故不熟。还请小妹指教”说着还似模似样的行了一个拱手礼。清儿嘴角抽动好像很艰难的说：“历代巫祭只有临终前才会传道，你们明白了吧！”说着还狠狠的瞪着两人，仿佛让她说出这句话是天大的罪过。另外两个人则被这句话惊的久久说不出话来，不远的椅子上哄孩子的车云有些奇怪的看几人一眼。
　　等收拾好吃饭的时候已经将近酉时，饭桌上老土司兴致很高，不断地逗弄小重孙还让儿子给他讲在外边的见闻。时不时的端起酒杯抿一口，而边上的众人除了应对老人的问话都有些食不知味。一段饭吃完，清儿起身要收拾。老土司却说：“丫头陪我走走，山灵你收拾”杨山灵和清儿对视了一眼都点头应是。老土司说完就迈腿出了房门，清儿转身拿了件老人的衣服就跟上。出门前看到杨山灵和怀明岳都奇怪的看着自己，清儿没看出来两人眼中的意味。只是快步跟上老人“爷爷，夜间露重披件衣服吧。”说着将衣服批在老人肩膀上，老人没答话只是将烟袋装好点燃抽了起来。祖孙两个也没说话在院门口的小路上静静走着，转眼老人的一袋烟抽完指着前面说：“丫头，去哪坐坐，跟爷爷聊聊”“哎”清儿扶着老人在前面的一块石磨片上坐了下来。
　　“丫头今年都十四了吧？”“恩”“大姑娘喽，该找人家了”“啊”清儿惊讶的看着老人。没想到老人突然跟她说这个。“哈哈、、、、”看到清儿的反应老人高兴的笑了起来。清儿则被老人笑得有些脸热，心中则庆幸是晚上。“丫头，你觉得你那博远哥哥怎么样？”“啊？”清儿被老人弄的有些乱，平日的机灵劲早被今天的一切冲到东海了。“呵呵，丫头。你听我说，爷爷身体撑不了太久了，你别说话，听我说。不过也不会很快就走，我还等着看丫头嫁人呢。”老人看着清儿不知所措的样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那博远的爷爷是个怪老头，家传的也是巫祭一脉，又去中原诸国学习。学成后回来凭医术活人无数，论医术比我要强的多，我教你的很多东西就是当时他教我的。后来他继承家中丹砂矿穴行医经商都颇有成就，可惜在几年前死了，我也是昨天听明岳说才知道。你那博远哥哥从小被她爷爷送到栎阳学习法家之学。说起来和我们清儿挺和啊”说完看着清儿，脸上带笑。清儿本来静静听着忽然被老人这么一说，脸又热了起来“爷爷、、、”娇嗔着看了老人一眼。“哈哈、、、丫头臊了？”老人突然跟个老顽童似的一直笑。清儿则小嘴一翘转头到了一边去“丫头，爷爷得在走之前给你找个好人托付啊，虽然商人没什么地位，可生活无忧，再加上他们家医术传家，就算国君征兵打仗也不会动他们。我对明岳还是比较了解的，加上你山灵大伯照应。我也就放心了，再说博远那孩子我看是个能托付之人。怎么样，丫头？”清儿被老人说的眼睛发涩，扑到老人怀里点了点头。祖孙二人就这么静静坐了好大一会。
　　第二天，杨山灵带着儿子家家户户的拜访，并告知他们下午老土司有话跟大家说。下午刚过饭点村里的家家户户都开始往老土司家里走去。等大家到齐只见老土司穿着只有节日祈福时才穿的盛装。来到人前站定说道：“各位族亲，今天叫大家来是告诉大家我要传道给清儿，请大家做个见证。”闻言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老土司拿手杖在地上邦邦敲了几下，人群安静下来。“这些年大家也是看着清儿长大的，这丫头论医术，论祭祀祈福已不在我之下。虽然秦公不准我等巫祭在祭神，但巫祭传承不能断于我手。今天就传道与她。”
　　“好了，清儿上前来”这时，清儿也是一身盛装黑袍走上前来到老人面前站定。老人抬手对着清儿念了一大段祭辞后说：“如今一切从简，清儿，过来。结果祖器，你就是新任巫祭”说着双手把一块墨玉琢成的面具递给清儿，清儿同样双手接过。举过头顶，这时，周围的村民都以古礼对这位新晋巫祭表示敬意。
　　仪式结束后，老人拉着清儿又说道：“博远，上前来”这时博远显然也受到父亲的嘱咐，迈步向前走来，眼神和清儿交汇了片刻，走到老人身边站定。老人继续说道：“诸位族亲，这个后生是怀山巫祭一脉的后人，和清儿年齿相当。今天我做主，为他二人做主定亲。日后在则吉日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