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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芝兰玉树 比如胸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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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乐随一众面笑皮不笑的嫔妃看了半场演出,期间获无数眼刀并白眼。尤其是在她家皇舅父无视众美人含情脉脉我很寂寞的眼神而笑语盈盈的为她讲解这五年来宫中趣事的时候。
那帕子绞得呦,漆乐表示她都为帕子默哀。
中途想起别扭房渭的叮嘱,向皇帝请了旨顶着李洱可惜和他众大小老婆”这小贱人终于扛不住老娘气势滚了"的眼神离开了笙歌未散的筵席。
漆乐一直想不明白为何有宫廷的地方就有抢皇帝的事情发生,虽然在她看来,众位舅母也只将皇帝大人当成一个可自动*按摩在*棒而已。也许,物以稀为贵呢。
自那日从宫中早时归来,房渭听闻了后很是高冷的表示了一番“鉴于你信守承诺,本王就不和你计较害本王风寒之罪”的意思,很是傲娇的走了,半分也不提他深更半夜借酒装疯强闯良家妇女香闺的事。
漆乐冷笑着表示她早已看穿房渭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的无耻内在。
漆乐接下来几日尽心尽责的在王府中表现了一个失忆王妃该有的素质和涵养。
众位如夫人侧夫人求见,失忆王妃对青居表示碍于本宫记忆力颇有问题,让诸位姐妹打扮的稍有个性再来相见。
青居:比如。
漆乐道:比如胸*大的可以考虑在穿衣上达到呼之欲出。腿长的可以考虑在装扮上达到裙不过臀。下巴尖的嘛,这个好办,势必要强化到让人一见就能有“看!凶器!”的效果。
众夫人掩面而去。
众位总管仆妇表忠心献敬仰,失忆王妃对青居表示其品质可嘉精神可赞,本宫虽分不大清但绝不能让爱仆心意流失。
青居:怎样
漆乐:何不将心意寄予物上铭其姓名,本宫睹物思人也好有所表达。嗯,梅苑的送千年红珊瑚,兰园的送老坑种翡翠,竹苑的就送猫眼墨玉髓,统一和谐分得清!
诸忠仆血尽奔逃。
漆乐很是享受了几天门可罗雀的日子,房渭也不见烦她,想必是被一众老婆仆人围着哭诉呢。
漆乐叹然一声。指中狼毫在瓷白生宣上洇出一朵墨色的花,像是种种不可名状心思情态如丝萝蔓草幽幽包裹,扼紧。而今王府皇宫上下皆知她失忆离魂,那么,下一个目的,她又该按照着那人做些什么。
异世半旬,她所知所见不过是漆乐旧事,旧人,旧景。却总是如雾里看花般模糊不清。那隐藏在王府众人面容下隐忍的疏离和细微的陌生让她无措,因为之于王府,她是数年不见的王妃,神秘孤僻的夫人,不论是文德还是她。
这让她无法理清脉络。而这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刻意。不论是她于环境还是环境于她,都陌生而格格不入。
“青居,随我去菊苑看看诸位爱侍吧。”漆乐带上一脸意外的青居让她为她引路。既然不来找她,那她就只能找去。
青居真的无法理解这位夫人在想些什么,从那日醒来,夫人就如变了个人,而细细分辨却又无甚差别。因夫人这数日从不主动寻人每日闭门不出,分明就如夫人以前在长歌坊的方式。
青居只是个丫鬟,一切懵懂无知却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因为,娇俏的丫鬟抿了抿嘴唇想起一个身影,曲流姐姐。
漆乐穿过花影扶疏的回廊,淡淡身影随着回廊蜿蜒往复忽前忽后,金丝履踩上纤细的黑影,漆乐问青居:“青居,听你的口音不似京都人士,家乡在那里,几岁年龄?”
“回夫人,奴婢是越地人,去年十六了,家里舅父说京都讨生活容易,就把奴婢带来,后来就做了夫人的丫鬟。”
“哦?那青居到本宫身边也不算长久。”漆乐拂开庭院内伸进廊内的几株百日红,那百日红花也团团叶也团团,团团的像到处悬挂空中锦绣斑斓的绣球。
“怎么路如此长,半天也不见到?”漆乐看着前方庭院深深,花草葳蕤,一眼望不见那庭落身在何处。
“……嗯,是因为…当年夫人日日歇在菊苑,王爷一气之下将菊苑迁到了最西边。”
漆乐眼角不经意的抽了抽,掩饰的用小扇遮了一下,她不该问的,真的。漆乐为房渭默哀。
回廊尽头是一处小山似的隔断,碧绿晶翠。漆乐刚刚绕过去,就听见一声极是清润醇凉宛如七月盛夏月下竹林不胜凉风琳琅作响的声音道:“月已恭候夫人多时。”
玄绡大袖轻轻滑过兰草,男子站于园墙景窗之下遥遥拱手。景窗之内紫藤繁茂,檐角飞落。午后的阳光浓烈明亮,落在他的身上却无端柔和了色泽,淡淡胧胧像是上好白玉雕上泛起莹润的白光。他就在那一片黛瓦白墙光影浮转里浅浅笑着,胜过一切烟光夏景。
漆乐用扇面遮住耀眼的日光,眯着眼走近那处精致矮小的园墙。随着日光漫出眼角,那人相貌渐变清晰。他依旧拱着手,等待她接近他。眉目散淡悠远,风姿翩然温雅,让她想起天上楼台里玉树临华庭,芝兰生碧阶。
真是个质貌双全的人。漆乐心中赞叹着,虚虚扶了他一把。
“想必是明月光公子,那明公子必知本宫识不得你,就不必如此了。”
既然他以礼相待那她何必挑明失其先机。
明月光笑容不变,轻言道:“夫人虽忘了吾等小人物,但夫人到底还是夫人,礼节不可废。”他的眸光如其姓名,似是月光溶溶落于眼中,清澈静谧却只因茫茫夜色不辨深远。
漆乐向他一笑,两人眼中都有心照不宣的了然与默契。
漆乐随明月光踏进门洞,映入眼帘的到不似王爷府的典雅奢靡,也非清幽怡人,到是苑中无处不种的花树团团如锦霞灿烂,绯红浅紫,黛蓝橘金,曲径通幽后,依旧是繁花深深。
漆乐赏花赏得微微头疼于是微微挑眉,”本宫只听闻女子好繁花,种上三两株,未出嫁的女采花做膏胭,出了嫁的摘上一枝簪在鬓角,不过皆是悦人以颜色呢。没想到却能在公子住处看的着这春色万顷。“
漆乐承认她纯粹没事找事讽刺他们只能娘里娘气以色侍人,特么尤其眼前这个藏头藏尾鬼鬼祟祟,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她必须得出莫名其妙掉进这个世界遭人摆布的闷气!
明月光倒是依旧和煦风雅的微笑,淡淡答道:”能以花比颜色的定是人比花更艳,不然良人看了岂不嫌弃。这花在能驾驭的丽人手里也只是个把玩赏弄得小玩意呢。“
他的声音缠绵柔婉,他的目光温软飘摇,纠纠结结着就落到了漆乐身上。漆乐听见那着重的把玩赏弄暗暗咬了咬牙呸呸两声,面上却作出一副不能更赞同的表情。眼睛狗腿的似是下一秒就要抱住美男大腿直呼金玉良言!
明月光看她这前后殊异样子也并无反应,只暗暗笑了笑这陌生女子的百变。看来,也许真的能够完成那道计划也未为可知,他又想起很多年前那名女子沉默黝黑的眼,他们,已牺牲太多。
明月光带着漆乐坐弯右折,漆乐这才发现青居那丫头不见了。索性四周无人,漆乐也收了王妃标准式笑容,吊儿郎当的跟在他身后,随手又撇了几枝四季海棠向各处抽抽打打。
“夫人不必试探于我,我不会对您的任何行径保持惊讶。但还是请夫人注意些,文德夫人可不会作出此般行为。”
漆乐抽打枝叶的手蓦然停住,将树枝往地上一扔,容颜转变沉肃,她冷冷一笑“既然明公子挑开了说也就承认你知道这一切,先说好,我对你们想干什么一点兴趣也无。告诉我我能不能离开这具身体!”
半晌沉默之后,漆乐对上明月光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她微黯了面色偏了偏头躲开那道视线道;"知道了,既然如此,告诉我我该做什么吧,放心我不会要求知道什么真相目的,但前提是,保我的命!不然,就算我一无所知也能办到某些事!“
明月光本是想待她明白自己无法回归之后情绪失控,或者稍有波动就好。只要有一点脆弱,他就有自信让她为己所用。
但出乎他意料,漆乐迅速冷静下来,甚至明月光怀疑她根本就是不在意那个问题的答案的。漆乐很聪明,他知道,不看那几日表现而只这见面片刻,这女子隐于漫不经心下的聪慧镇定可见一斑。
但若仅是聪明还不够,一般的聪明人不过只是借着一点自以为是的把柄要求迅速离开脱身而已,但漆乐知道不可能,这个身份这张脸,还有明月光那势在必得的目的。
她理得清,分的楚自己的身份,处境,命运牢牢牵在他人手里,她甘心承认,但也极力挽回一点败势。好,如果只能做棋子,那就做一个不会被弃的棋子。
他要的是这个活着的王妃,那她要的便是王妃的活着。
只要,留着命,那其余一切她就不信她逆不了势!
明月光为这个女子的心智隐忍衷心赞叹,只有这样,她,才配当一个绝妙的棋子。。